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Wong | 31st Dec 2018 | 一般 | (4 Reads)

政治與藝術的「磨合」?    曉龍

近年來,南韓電影界開始拍攝多類型的電影,不單有傳統講述生與死的悲情片,還有戰爭片、災難片、喪屍片、警匪片和喜劇等,今趟導演及編劇姜炯徹作出新嘗試,拍攝一齣舞蹈片。不過,不論這些電影屬於甚麼類型,都會有豐富的政治色彩,可能是為了讓南韓觀眾對影片故事情節產生共鳴,亦可能是為了加深外地觀眾對南韓歷史和社會的了解,《勁舞Dancing癲》亦不例外。表面上,《勁》以歌舞為重點,片中盧景修(都敬秀飾)、楊芬麗(朴惠秀飾)、姜炳三(吳政世飾)、小胖(金珉熩飾)等角色跟隨Jackson (Jared Grimes 飾)學習踢躂舞,其後組成舞團「Swing Kids」,這段情節與世界各地的歌舞片相近,沒有甚麼突出之處;實際上,他們各人有自己艱苦的辛酸史,身為在1950年代初韓戰期間居於巨濟戰俘收容所的北韓人(除了小胖是中國人),承受著政治的壓迫,雖然自己嘗試不去想政治,但政治經常纏擾著他們,使他們不得不在日常生活中「披上」可怕的政治標籤,不得不在自己的言語和行為上遵從人所共知的政治規範。

例如:片中盧景修的哥哥是被當時北韓人推舉的革命英雄,反美國反資本主義,盧景修為了不令當時其他北韓人失望,需要繼承其政治立場。他熱愛舞蹈,喜歡學習不同類型的舞姿,特別對Jackson的踢躂舞大感興趣,這本是文化和藝術的學習與交流,偏偏北韓人只視踢躂舞為美國文化的產物,他跳踢躂舞即表示他支持美國支持資本主義,在1950年代的南韓社會內,政治與藝術脫不了鉤,這導致自己的行為表明了其相關的政治立場,所謂「不認不認還需認」,即使自己否認支持美國,他跳踢躂舞的行為仍然「鮮明」地表示他支持資本主義,別人為他亂扣帽子的舉動暗示政治已滲入日常生活內,自己言語與行為的一點一滴都與政治相關,不論你如何解釋自己的興趣源頭、行為動機,仍然百辭莫辯。可見在當時的社會內,政治就像一頭「大怪獸」,你不主動攻擊它,別以為自己從此便會相安無事,殊不知它會無時無刻地把握機會攻擊你,一旦防備不足,自己便會「粉身碎骨」,後悔莫及。所謂「為國家犧牲」,其實只是一句修飾「血淋淋」事實的美麗謊言。

藝術可反映政治,這是不折不扣的政藝聯繫,但喜歡某國的藝術不表示支持此國領導者的政治立場,這是人所皆知的政藝分野。《勁》內Jackson身為美國軍人,亦支持資本主義,他教北韓人踢躂舞,雖然他們支持共產主義,但這不妨礙他與他們之間的交流及他們向他的學習,因為政治與藝術是兩回事,片中盧景修與他進行的舞蹈比拼,純粹屬於藝術的較量,與兩人的政治立場無關,他們的較量過程是一幅美麗的「圖畫」,蘊藏著人與人之間單純的美藝交流,與複雜的政治現實扯不上任何關連。因此,《勁》的創作人主張共融,片中黑人與黃種人共舞,其實已暗示藝術應當跨越種族的界線;不同政治立場的人進行學習交流,亦暗示藝術應當擺脫政治的枷鎖;軍人與戰俘建立密切的關係,更暗示藝術應當衝破階級的藩籬。故《勁》具有世界大同的精神,僅從此片海報內來自不同國家和種族的角色愉快共舞的場面,已可略知一二。


Wong | 22nd Dec 2018 | 一般 | (4 Reads)

人性化的變形金剛    曉龍

《變形金剛》電影系列一直都被博派的柯柏文搶盡風頭,大黃蜂只是陪襯在其身邊的配角,但今集《大黃蜂》一反傳統,柯柏文只在片中首尾客串,大黃蜂是名符其實的主角。《大》的故事情節不算新鮮,同樣述說女主角查莉(希莉辛菲飾)無意中發現了這部黃色甲蟲車,跟著知道它是大黃蜂後,她與它發展了一段相知相識的友誼關係。不過,編劇不再滿足於簡單直接的敘事方式,希望透過較特殊的方法讓它幫助她成長。例如:她的父親去世後,她放棄了跳水,原本她是出色的跳水運動員,曾經獲得不少獎盃,但父親去世為她帶來沉重的打擊,不單把那些獎盃丟掉,還失去了自信,幸好在她遇上它後,雖然它已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但可透過相關歌曲的內容激勵她,讓她重新振作,初時她承受著過往巨大心理陰影帶來的傷痛,未能尋回昔日的自己,其後在危急關頭下不得不再次跳水,以拯救它。可見片中的它在大部分時間內都不懂說話,但這不要緊,因為它可透過相關歌曲的歌詞內容「傳情達意」,編劇懂得在既有框框內創新猷,相信這就是全片其中一項具吸引力之處。

此外,《大》當然少不了過往《變》裡多次出現的博派與狂派的戰爭,這是此系列的傳統賣點,觀眾肯定不容錯過。以往的《變》內多位博派與狂派成員在同一時間內大打出手,畫面紛亂,觀眾很多時候看不清楚誰正在與誰對打,《大》減少了這種大規模的廝殺鏡頭,反璞歸真,把焦點集中在數位變形金剛的單打獨鬥內,讓觀眾看清楚仔細的對打情況,由混亂變為清晰,相信會帶來過往的「視聽轟炸」所欠缺的緊張感和刺激感。例如:大黃蜂在大部分時間內,只會與一至兩位狂派成員對打,它使用的招式包括攻擊技法內拳打和踢腿的動作皆清晰可見,被擊傷的情況亦一覽無遺;過往在《變》內無論那些攻擊場面做得多麼仔細,都只會造成視覺疲勞,因為觀眾正常的眼睛根本追不上多種攻擊鏡頭同時變化的速度。因此,觀眾可能會嫌《大》的動作場面不夠震撼,但其仔細的動作鏡頭正好表現美術指導精細的做工,這正是此片在主流的商業市場內仍重視藝術的別出心裁之處。

另一方面,《大》裡地球上的科學家與其他荷里活電影內從事同一職業的人才沒有多大差異,同樣充滿好奇心,同樣喜歡拿變形金剛這些外星生物進行詳細的科學研究,但《大》沒有重複這些似曾相識的科學研究畫面,反而講述狂派變形金剛如何利用地球較「落後」的科技加強自己的力量,還使「愚昧」的人類以為自己可以利用它們改善地球的科研技術。此劇情編排正好反映現今的荷里活電影創作人從以往的不知「天高地厚」變為踏實謙虛,因為現時的科學家已知道外星可能有不少其他生物,牠們會比人類聰明,亦更具創意,懂得如何創造發明,電影創作人受這群科學家影響,把人類的渺小切實地反映在電影內。故《大》裡地球上的人類對狂派變形金剛運用的高科技大感驚訝,彷彿發現了「新大陸」,這種似乎很無知的「巨大反應」其實並非刻意矮化人類的劇情編排,而是配合現今的「外星科學發現」而自自然然地構思出來的正常人類反應。


Wong | 15th Dec 2018 | 一般 | (3 Reads)

時代的更替        曉龍

時代的巨輪不斷高速地轉動,一切曾經流行的人、事和物都會隨著時代的變化而過時,《無敵破壞王2:打爆互聯網》內曾流行一時的男主角亦不例外。他曾經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街機的流行人物,算是當時家喻戶曉的經典角色,但隨著九十年代末互聯網日趨流行,年青人多玩電腦和手機遊戲,他漸被冷落,顯得過時而被淘汰。片中遊戲機中心內的冷清畫面,正好反映今時今日年青人打機已不會去遊戲機中心,他們會留在家中用電腦/手機暢遊互聯網,故時代的更替無情地把無敵破壞王從中心轉移至邊緣位置,倘若他想再次成為年青人的焦點,必須進入互聯網世界,進行大量和廣泛的自我宣傳,使網民重新認識和了解他,並在多姿多采的虛擬空間內接觸這個過時卻有趣的人物。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本來他無心進入此虛擬空間,但為了拯救好友雲妮露的「甜蜜大冒險」,欲在網上購買此街機遊戲需用的賽車汰盤,由於欠缺足夠資金,唯有在網上錄像系統內上載短片籌款,做盡各種離奇古怪的事情,以博網民一笑,並成為網民關注的焦點人物。可見互聯網不可能脫離生活,不論他如何留戀自己昔日光輝的街機世界,都無可避免地因實際需要而向互聯網世界進發。

不要以為無敵破壞王很容易適應互聯網世界,當他在網上爆紅而沾沾自喜時,另一群不喜歡他的網友肆意批評他,使他無地自容。互聯網世界本是一個言論自由的空間,任何網民都可發表自己的意見,由於無需在網上顯露自己的真實姓名,故肆無忌憚而不顧及別人感受的偏頗言論隨處可見。因此,常見的網絡批評令他自覺被抨擊而感到失落,但可能一句「無需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便能提醒他:互聯網世界內有個性和情緒各異的不同人物,即使他是網絡紅人,都不可能討好所有網民,何況網絡世界的運轉速度比真實世界還要快,上一秒的紅人到了下一秒已經過時;如果他豁達地接受自己容易過時而備受批評的處境,他便會活得自在快樂。因此,《無2》由迪士尼出品,秉承其具豐富教育意義的原則,教導觀眾如何掙脫在互聯網內被批評被謾罵後憂鬱落寞的羈絆,以正面積極的態度延續自己的人生旅程。其實我們都可以向他學習,雖然曾被批評至一文不值,被辱罵至沮喪流淚,但都可以再次爬起來,擺脫曾經成為社會「病毒」的過去,仍然樂觀健康地奔向未來。

《無2》內無敵破壞王很喜歡懷緬過去,希望過去的事物能延續至未來,不會有任何重大的變化;而雲妮露卻喜歡走上時代的尖端,渴望經常更新自己,更願意挑戰自己,從街機走進互聯網世界。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是否能接受時代的更替?能否跟隨時代的巨輪而不斷進行變化?可能我們會認為在最近二三十年間,時代變化實在過於急速,不論我們如何努力,都可能追不上新時代的新發展;有時候,我們盡力而為,可能已十分足夠。由此可見,《無2》說的是虛擬世界,卻從不脫離現實,我們可在片中找到自己的影子,想想可以如何自處,或許簡單地把自己真實的處境投放在此片的故事情節內,已能引起難以窮透的思考角度,難以窮盡的聯想空間。


Wong | 8th Dec 2018 | 一般 | (5 Reads)

常態?變態?      曉龍

當一個人在工作過程中不能獲得足夠的滿足感,又對家庭和人際關係感到納悶時,便會透過公餘時間內參加的興趣班尋找生活的價值和意義,《幼稚園老師》內的麗莎(瑪姬佳蘭賀飾)亦不例外。她擔任幼稚園老師,過著枯燥乏味的生活,唯一的興趣是參加晚上的詩詞班,學習如何獲得靈感進行創作,藉此獲得生活的趣味,亦能體現自我的價值。但當她發覺自己的天賦不及別人,不論如何努力,都未能創作驚為天人的詩詞時,偶然發現自己班中的一位男孩具有創作詩詞的天分,不想他的才華被埋沒,竟把他創作的詩句視為己出,在晚上的詩詞班內炫耀他的作品,使她備受老師讚賞,甚至被老師推舉為當今最具才華的詩人之一。通常我們都誤以為把別人的作品視為己出的抄襲者為社會敗類,必須除之而後快,但片中的她或許本於一番提攜後輩的心意,才有公開他的詩句的舉動,因為倘若成年人知道詩句出自幼稚園男孩的一雙手,由於年齡的關係,這些詩句必定被貶低;相反,如果詩句由成年人創作,它們必定被大大抬舉。由此可見,文學界的專才視野狹窄,成年人的心胸更加狹小,這可能是本片對現實世界內的文藝空間的一大嘲諷。

別以為表面上行為正常的人必定有健康的心靈,其實行為與心靈未必有必然的關係。《幼》裡的麗莎本來是一位平平無奇的幼稚園老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生活安穩,沒有巨大的衝擊,遑論會有任何「波浪」或「漣漪」。但正因為如此,她想尋找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渴望尋獲同路人,恰巧班中的男孩與她有共同的興趣,同樣喜歡創作詩句,這使他與她有心靈的交通,從而建立較「親密」的關係。或許她不甘寂寞,與同事和家人都無法進行好好的溝通,只好經常與他一起,以求獲得詩句交流過程中的心靈滋潤。從外人看來,可能覺得她十分變態,有愛上男孩的傾向,但其實她只努力尋找一些「同路人」,可惜她遍尋不獲,最後只好與自己欣賞的他共處。其實這種不甘寂寞的人在現實社會內隨處可見,他/她的行為表現與常人無異,亦沒有離經叛道的行為,故我們誤以為他/她十分正常,由於他/她不曾犯法,亦沒有違反社會規範,外人無法得知他/她越軌的心理。因此,現實世界內與《幼》的麗莎相似的人可能十分多,或許他們為求獲得社會的接納,故意表露自己符合「常態」的一面,刻意隱藏自己「變態」的另一面。

另一方面,不少成年人一廂情願地以為孩童喜歡自己的舉動,不會問他/她的意願,只本著為他/她著想的心意,替他/她作出種種安排,這很容易引致他/她的反感。例如:在《幼》的片末,男孩想控告麗莎,說她禁錮他,她努力發掘他的才華,但這不表示他感到快樂,甚至使他反感。他對她不滿的反應,正好表明他不喜歡經常只與成年人相處,渴望與其他同齡的孩童一樣,過著正常的生活。或許他不介意自己創作詩詞的才華會否被埋沒,希望過著平淡的生活,但她偏偏只以自己的目光看待他,不太理會他的內心感受,至最後令他對她不滿,實屬必然。故同理心十分重要,倘若她能從他的角度出發,顧及他的感受,為他提供適切的校園生活,他與她的關係便不會弄至如斯惡劣的境況。


Wong | 2nd Dec 2018 | 一般 | (1 Reads)

「絕地反擊」的嘗試 曉龍

到了今時今日,彰顯女權主義的電影已日趨普遍,以女性的能力幹一番大事已不是新鮮事。《剋.寡婦》內四位女性策劃一次搶劫案,其中三位在失去丈夫後自己的生活已毫無倚靠,在迫不得已下,只好靠自己「絕地反擊」,撇除先天體力方面的限制,她們籌畫此行動的過程中發生的種種事情,使她們患得患失,行動進行時突如其來的各種「風波」,令她們必須就地「執生」,最終勉勉強強地取得成功。這段頗老掉大牙的故事情節,本來不太吸引,幸好加入峰迴路轉的「大急彎」,使觀眾猜不透、想不通編劇在這「老葫蘆」內所賣的究竟是甚麼藥,亦難以估計她們經歷種種困難後「絕地翻生」的終極命運。《失蹤罪》的編劇吉莉安弗琳喜歡扭橋,今趟亦不例外,當觀眾以為里安納遜飾演的角色只會在黑人太太的夢中出現時,怎料他尚未「真正消失」,劇情「柳暗花明又一村」,當他喜愛的飲料重新出現時,莫非他會「重生」?會否在罪惡世界內再起風雲?此片懸疑之處在於角色真正的去向是一個謎,除他以外的角色被蒙在鼓裡,觀眾被騙,未至最後,他真正的命運仍未水落石出,他「消失」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仍舊不得而知。由此可見,懸疑性是《剋》的賣點,但真相曝光後能否使觀眾感到驚訝,或者會對編劇的精心策劃驚喜萬分,這真的見仁見智,亦與觀眾看同類型電影的觀影經驗有密切的關係。

雖然《剋》內四位女性「絕地反擊」的大行動取得最後的成功,她們獲得大量金錢還債,重過正常生活,但其行動過程中偶有不合情理之處。例如:伊莉莎白·戴比基飾演的角色在行動中受傷後被送往醫院,她穿著異常的裝束,很像劫匪,不可能不會引起警方的懷疑;在行動中富商被殺,應會在城中轟動一時,四位女性偷錢後逃之夭夭,犯案後不可能完全逃避警方的注視;她們在偏遠的異地裡處理一大筆金錢,究竟是甚麼原因使她們不被發現?或許編劇覺得這些「漏洞」無關痛癢,因為片中寡婦重過新生的主題已蓋過了故事細節的些微「缺陷」,她們成功的終局亦蓋過了其取得成功的過程中需要交代的種種細節,或許「警方失蹤」是編劇編寫整個故事時最重要的假設,沒有這個假設,整個故事根本無從談起,亦難以發展,遑論能使故事情節為「女性重生」的主題作出最佳和最有效的鋪墊。

《被奪走的12年》的導演史提夫麥昆身為非裔黑人,對世界上的弱勢社群有深切的關注,執導《剋》時亦離不開這種關注。今時今日的美國表面上已分別賦予女性和黑人與男性和白人平起平坐的身分和地位,但這不表示男性和白人在心底裡看得起女性和黑人,今趟史提夫麥昆藉著《剋》訴說女性如何絕地自強,怎樣在劣境中掙扎求存,這樣能引起觀眾對受壓迫的女性的深切關注,特別是片中四位女性「絕地反擊」的情節,她們欠缺足夠的體力,運用槍械的智慧和技巧欠奉,但仍然「知其不可而為之」,畢竟天無絕人之路,她們在「警方失蹤」的僥倖佈局下取得成功,可能是命運使然,亦可能是她們在行動中盡己所能後獲得的報答。因此,片中「警方失蹤」的安排可能並非偶然,應是導演同情片中女性的不幸遭遇而特意作出的編排。

 (閱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