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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30th Jun 2018 | 一般 | (18 Reads)

渴望擁有自己的家      曉龍

不論中國人或日本人,都渴望擁有自己的家,《小偷家族》內不同成員亦不例外。片中窮爸爸 (Lily Franky飾)與太太信代 (安藤櫻飾)不能生育,但希望有自己的兒女,遂相繼收留了兒子 (城檜吏飾)和女兒(佐佐木光結飾),並與婆婆(樹木希林飾)共住。表面上,片中各人沒有直接的血緣關係,但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比真正的家人還要好,正如窮爸爸在沙灘上說出的其中一句話:我們的關係比真實的家庭更加密切,這正好說明擬親屬關係有時候比真正的血緣關係更加具有不可取締的存在價值,亦表明人際關係的好與壞未必會與血緣產生直接的關聯。故《小》容易令觀眾感動,在於其重拾家的重要性,使這個傳統家庭觀念已差不多徹底崩壞的新時代裡,觀眾仍然懂得愛惜自己的家人,依舊珍惜自己與家人共聚的時刻,繼續重視自己與家人相處的愉悅日子。因此,片中各家族成員「拉雜成軍」地建立一個家,即使這個家不道德不合法,部分家人心底裡貪圖小便宜,部分甚至各懷鬼胎,他們彼此之間的互動,依然充滿著相濡以沫的深刻情懷,相對於現實世界的冷酷無情,觀眾對他們之間隨著時間累積而衍生的深厚情感定必萬分羨慕。

顧名思義,《小偷家族》的片名明確表示片中的家人靠偷竊為業,窮爸爸教兒女在小店內偷東西,本來很不道德;但導演運用了靜態的場面調度,從第三者的角度展示他們身為社會中的最底層掙扎求存的殘酷「事實」,蘊藏披露社會醜態之意,使原有偷竊的不道德行為值得同情,他們的悲慘遭遇亦值得憐憫。片中的家庭成員不會因金錢的壓力而經常自怨自艾,反而依靠偷竊艱苦謀生,更不申報親人離世,以繼續騙取政府養老金,其行事為人不受道德束縛,安於現狀,自得其樂。當然全片不可能宣揚錯誤的道德價值而教壞觀眾,至全片的中後段,窮爸爸與太太被控告拐帶兒童,她最後被判坐牢,這是合乎常理的結局,亦有教化世人的功效。但導演偏偏有情有義,依靠對窮爸爸的內心世界深情描寫的鏡頭,使他與太太和兒女分開而依依不捨的感覺具有更強的感染力,亦令他即使不能成為兒女真實的終生爸爸,仍然能成為他倆心底裡有愛有關懷的臨時爸爸。因此,《小》雖然有道德正確的劇情安排,但卻沒有進行道德方面的強烈批判,反而對社會上的最底層充滿著人文式的關懷和厚愛。作為具有豐富人文色彩的本土導演,是枝裕和算是交足功課。

《小》把焦點集中於人與人之間的小情小趣,沒有豪華的大家族風貌,亦沒有複雜的人脈規模,只有樸素的小家庭特色,以及簡單的人際關係。導演是枝裕和把觀眾帶回原始電影以人為本的敘事空間,嘗試改變主流商業片觀眾只著重視聽享受的慣性期望,並以簡潔的故事「喚醒」他們,讓他們重新以故事內容為觀影的焦點。在美國以至日本漫畫化電影大行其道的今天,導演依然具勇氣地透過《小》提醒觀眾,讓他們重新重視自己原原本本的家,相對片中「東拼西湊」、由雜牌軍組成的一個「虛擬」的家,他們的原生家庭顯得更完整、更可愛,亦更珍貴。由此可見,在當今「娛樂就是一切」的大環境裡,別具文化意義的《小》的出現,仿如俗世中的一股清泉,具有難得一見的存在價值。


Wong | 24th Jun 2018 | 一般 | (19 Reads)

殘酷的限時戀愛     曉龍

每一對在熱戀中的情侶都會沉醉在相聚的時光內,珍惜共處的一分一秒,享受相見的一點一滴,在相聚數小時後,男女雙方可能仍然眷戀著之前共處的浪漫時刻,依舊懷念著之前相見的深入交流,當他們分開而各自返家時,仍舊對對方依依不捨,依然掛念對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日出前讓戀愛開始》內患上罕見皮膚癌XP的凱蒂 (貝娜霍恩 飾)與查理 (柏德烈舒華辛力加飾)承受著殘酷的限時戀愛所帶來的沉重壓力,因為她的皮膚不能被陽光照射;否則,她的皮膚癌XP會在一剎那間變得越來越嚴重,會造成生命危險,後果不堪設想。因此,她與他拍拖,只能在晚上外出,於天亮前返家。在此後現代社會內,相識輕易,談戀愛容易,分手亦簡單,這導致現今的年青人以至中年人都不懂得珍惜愛情,或許《日》內的限時戀愛能時常提醒觀眾珍惜愛情的重要性,當我們以為一段愛情「來得易,去得快」時,很可能已忽視愛情的珍貴價值,誤以為愛情像買東西那麼簡單,當「黃金時間」過去後,我們便讓其自然消逝,不懂懷緬,遑論會懂得珍惜。

《日》真正觸動人心的地方,不在於凱蒂與查理拍拖時光的浪漫情懷,亦不在於美人與美景的精彩配搭,而在於他倆不放棄對方的堅毅個性,以及其願意為對方付出的犧牲精神。當他得知她患上皮膚癌XP時,他不單沒有放棄她,反而願意多花時間和精力搜尋此病症的相關資料,讓他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她的遭遇和難處,如果他功利一點,必定會想著自己與她不可能有美好的將來,繼而迅速放棄了此段經營不久的愛情。故他是著重感情的大好人,亦在愛情世界內別具良心,可能她唱的歌曾治癒他的心靈,他與她發展親密關係,在外表和言行互相吸引以外,還為了報恩,並在她身上獲得更高層次的「醫治」。另一方面,她曾想過放棄這段感情,因為她不願意連累他,但其後他對這段關係的堅持感動了她,使她反而願意為了滿足他而犧牲自己,在大白天時觀賞他參加比賽的過程,可能在戀愛面前,死亡已毫不可怕,正如此片海報上「黑夜裡孤單過一生,不如,陽光中痛快愛一場」的語句。因此,愛情能戰勝一切,以此片的故事為例,此話所言非虛。

此外,《日》內凱蒂於白天在自己的房間裡獨處時形單隻影帶來的孤單感覺,與其後她與查理在拍拖的過程中充滿著滿足和快慰的愉悅感覺,兩者形成強烈的對比。前者沉默抑鬱,欠缺與人分享的空間,遑論會獲得別人給予認同帶來的安慰和滿足;後者笑容滿臉,享受著與人分享的喜樂,亦因獲得他的認同而滿心歡愉。由此可見,人類在可能的範圍內,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著想,理應找一個願意聆聽自己分享的同路人,不論那人是否自己的情人,如能與自己進行較深入的溝通交流,總能帶來前所未有的喜樂。雖然她因與他共處而縮短了自己的壽命,但她不曾因此而懊悔,反而認為較短而獲得愛情滋潤後充滿著喜樂的生命比較長而感到孤單寂寞後充滿著哀愁的人生具有更深厚的存在意義,亦具有更崇高的珍貴價值。故此片提醒我們:在同伴仍然健在與自己分享生命中的種種經歷時,理應抓緊時光,珍惜眼前人;否則,當這段時光消逝後,自己便會後悔莫及,甚至終生遺憾。


Wong | 19th Jun 2018 | 一般 | (16 Reads)

源於人道主義的關懷與愛       曉龍

很多時候,我們都會以一個人的能力及其對社會的貢獻衡量他/她的存在價值,如果他/她是警察/消防員,不幸殉職,會被安葬在浩園,獲得蓋上香港特區區旗的「優厚待遇」;如果他/她是文學家/科學家,撰寫了不少劃時代的重要著作,去世後會被懷念,甚而有新聞特輯紀念他/她。不過,倘若他/她是十惡不赦的罪犯,最多只會有人敘述他/她「驚天地,泣鬼神」的惡行,並講述他/她受到的懲罰,絕少會認同他/她在社會中的生存價值。《絕命酒店》內綽號「護士」的Jean(茱迪科士打飾)偏偏反其道而行,認為每個人都有自身生存的意義,源於人道主義的原則,不論那位罪犯犯下的惡行有多嚴重,其個性和行為有多敗壞,她都會在「阿提密斯酒店」內為他/她進行急救,不會因他/她是罪犯而袖手旁觀,因為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不應因其不當的行為而被剝奪此權利。因此,在她的理念內,罪犯與其他普通人生而平等,既然普通人有獲救的機會,罪犯亦應獲得一視同仁的對待,這就是西方平等觀念的徹底實踐。

此外,《絕》描寫的世界與未來資源短缺的黑暗國度十分相似,普通人因食水短缺而被迫犯罪,繼而淪為罪犯,其鋌而走險的行徑是環境使然,不是自己的選擇。Jean有豐富的同情心,認為這群罪犯的惡行是被「逼上梁山」所致,要怪責的,不是罪犯本人,而是造成資源短缺問題出現的商家和政客。她的言行低調含蓄,但從其選擇罪犯施以急救的行為分析,其實她的內心充滿著對社會的控訴。現今世界的資源仍算充足,只在少數地區內出現資源短缺問題,但未來學家已預示此問題會於不久的將來裡頻繁地在全球廣泛地區內出現,《絕》的創作人假想此問題已日趨嚴重,還極端化地估計此問題對社會穩定和善良人性「空前絕後」的破壞,使人類的腐朽行為於不堪命運的驅使下,不得不赤裸地暴露在他人面前。不過,她對這群罪犯的包容和愛,讓他們在「陰霾滿佈」的環境下,仍然感受一絲一點的關懷,仍能享受一點一滴的溫暖。因此,她不單成功救治罪犯的軀體,還提供另類的「心理治療」,令他們在悲傷絕望以外,仍有「明天會更好」的希冀,以及人性既真且善的盼望。

事實上,《絕》內的Jean有一種「拯救世人」的使命感,這是她愛人愛世的菩薩心腸衍生的責任心,與其說她主理的「阿提密斯酒店」是一家絕命酒店,不如說它是一家續命酒店。因為對人類未來的樂觀構想正由她無私的心態和行為而衍生,當人人以為每個人只顧自己卻不理會他人,其自私心態已無限度「泛濫」時,她的出現為世人帶來希望,亦讓世人明白生存是每個人的基本權利,不會受那人的個性和行為影響而產生所謂的「等級差異」,正如耶穌不會因那人是罪犯而不愛他/她,反而因他/她在行為上有所偏差而傾注更多心力和時間憐愛和關懷他/她。由此可見,她在亂世中的存在,於人人只求自保的年代裡,顯得彌足珍貴,因為她善良的個性和毫不計較的行為「萬中無一」,其拯救「弱勢社群」的行為顯露愛人如己的精神。當我們只想著如何使自身的利益獲得最大化的擴展時,她身為護士而願意不為報酬地犧牲自己,其心底裡忘我的大愛直接表現一種南丁格爾式的偉大,只知耕耘而不計較回報,並追尋真善美的終極理想,正是現今社會需要珍而重之的高尚道德情操。


Wong | 12th Jun 2018 | 一般 | (21 Reads)

回憶的珍貴價值     曉龍

曾經有人說:「要活得快樂,實在十分簡單,只需刪除以往不愉快的記憶,保留自覺為美好的回憶,便會活得快樂。」雖然不愉快的記憶使我們痛苦,但這些記憶是否有值得保留的價值?倘若我們每天只存留美好的回憶,便會日漸忘記不愉快的感覺,久而久之,便會對美好的回憶感到麻木,因為我們不懂珍惜這些回憶,沒有美好與不愉快之間的比較,我們便會輕視這些回憶,甚至視它們為可有可無的「記錄」。《50次初吻》重新提醒我們回憶的珍貴價值,當我們以為回憶乃理所當然時,創作人偏偏在片中安排一位患上短暫失憶症的日本女子瑠衣(長澤正美飾),她在每一天過去後,便會忘記昨天發生的事情,其記憶只會停留在自身車禍發生前的一天,之後發生的事情皆隨著二十四小時的消逝一掃而空。原以為人生皆隨著縱向的時空而順序發展,怎知道時空的「跳躍」在她的生命旅程中出現,使她難以與大輔(山田孝之飾)發展一段正式的感情關係,原本已稍為經營的戀愛關係,過了一天後又要重新開始;原本已稍為深入的溝通交往,過了一天後又要重新相處。對大輔而言,他與她的這段感情顯得艱難,因為每天他都是她面前的「陌生人」,每天他都需要費盡心力地重新認識她,可能當她的記憶每天不斷地自動消失時,他與她才了解回憶的珍貴價值,身為觀眾的我們才會重新認識回憶在生命中不可取締的重要性。

片中大輔想盡辦法使瑠衣記得他,每天早上她率先必須做的事不是刷牙洗臉,而是看完一段呈現其生活片段的短片,讓她重新憶起前陣子發生的事情,使她得以與他繼續發展感情關係,不會再因誤以為他是陌生人而抗拒他。她短暫性地失去記憶的病症為她和身邊人帶來痛苦,使他倆夫婦難以如常地生活,因為一天過去後,她又忘記了他是自己的丈夫,他又需要花不少時間和精力與她重新相處。因此,「回憶總是美麗的」,不論這段回憶會真真正正地帶來甜蜜還是痛苦,這些回憶總會在一段感情關係的發展過程中佔一席位,如回憶「突然消失」,她與他彷彿失去了某些經歷,彼此再也不了解,從前積累的感情已「不知所蹤」,這段關係遑論會有「持續發展」的可能性。故回憶不論是好還是壞,都是推動人生向前邁進的動力,沒有記憶,生命就會像一部已停駛的火車,不再向前,不再移動,甚至不再有任何變化。人總在失去以後才學懂珍惜,她短暫失憶症帶來的嚴重後果,正是他與她必須學習的「功課」。

片中的大輔原是花心型男,但他對瑠衣始終如一,有一種忍耐、恆心與毅力兼備的愛,或許這三種元素本就是長久愛情的基石。當現今世界各地離婚率不斷上升,愛情顯得短暫和脆弱時,此片的創作人呈現他與她之間堅忍長情的愛,這種愛無懼困難,不怕痛苦,有問題出現時,他只會想辦法解決,不會害怕,亦不會逃避。其勇敢地愛的大無畏精神,蘊藏著堅毅的特質,其不會因遇上挫折而輕易放棄,亦是成就一段偉大的愛情的必要條件。由此可見,《50次》提醒我們:愛情是需要用心經營的,如果只視一段愛情為短暫地滿足一己私慾的「商品」,或者視一段關係為暫時性滿足一己心靈的「交易」,這種愛情的關係只會是浮光掠影,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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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5th Jun 2018 | 一般 | (22 Reads)

危與機的「困獸鬥」      曉龍

如果觀眾看過荷里活常見的戰爭片,便會發現:導演經常以炸得亂七八糟的震撼場面緊扣觀眾對畫面的專注力,透過緊張得喘不過氣的正反對立鏡頭牽動他們緊張焦急的情緒,依賴不同角色之間的恩怨情仇引起他們對人際交往情節的投入感。《危牆殺戮》的導演德格里文與別不同,且藝高人膽大,以靜寂之際「暴風雨」快將來臨的畫面代替戰爭的震撼場面,以正反對立的對話代替其具有相似戲劇作用的鏡頭,以兩人各為其主的低調對立代替高調的恩怨情仇。片中艾錫中士(艾倫莊遜飾)在伊拉克戰爭中,於對講機內得知敵方一名狙擊手想射殺他,他與狙擊手之間只有一道爛牆的距離,這使他迫不得已地與狙擊手玩一個猜猜尋尋的「遊戲」,初時他以為狙擊手不清楚他的行蹤,但其後從狙擊手的說話內容得知他的行蹤已被一清二楚地披露,這使他陷入隨時被射殺的困局;不過,狙擊手射殺的目標其實不止於他,還有他的其他美軍同僚,故狙擊手刻意留住他的性命,企圖以他為餌,以實現一箭雙鵰的終極目標。很明顯,他與狙擊手之間的「困獸鬥」是全片的一大亮點。

在廣闊無疆的戰場內,伊拉克裡四處都是沙,《危》內白濛濛的荒野呈黃色,容易使觀眾悶得發慌,幸好此片的編劇擅長撰寫精警到位的對白,且背後的寓意深刻,讓觀眾把注意力集中在艾錫中士與狙擊手之間的對白內,其具有鬥智鬥力的遊戲感,並與美國跟伊拉克之間的國際形勢有密切的關連,如觀眾對全球性的國際政治有濃厚的興趣,此片定必不容錯過。此外,假如觀眾能把自己代入艾錫中士在片中的處境,便會發覺敵方在暗,自己在明,在戰爭中自己極容易被暗算,故可以想像一下自己如何在危機之下「苟且偷生」。倘若自己與狙擊手硬碰硬,除了使自己早赴黃泉外,亦容易連累自己的其他美軍同僚,死傷不計其數,後果不堪設想;相反,倘若自己對狙擊手以軟碰硬,自己便會在敵人面前顯得膽怯懦弱,不單使自己丟臉,還會令整隊美軍顏面無存。因此,如果自己是艾錫中士,應如何在不失體面的情況下與狙擊手討價還價?應怎樣在危與機兼備的形勢下與狙擊手鬥智鬥力?無可否認,自己觀賞此片,彷彿參與一次冒險式的鐵人耐力賽,要麼擊敗對手,大功告成,要麼被對手牽制,功敗垂成。如能成功地把自己代入其中,原來的悶意自然一掃而空。

另一方面,《危》內艾錫中士與狙擊手之間的對白蘊藏深刻的意義。艾錫中士以美軍成員的身分參與伊拉克戰爭,由於從小已接受美國的愛國教育,故對國家有濃厚的感情,參軍是為了報答國家對自己多年來的培育,至於為何美國需要參與這場戰爭?這是美國總統與幕僚作出的決定,自己只負責執行命令,視打仗為效忠國家的英勇行為。相反,片中的伊拉克狙擊手本來只是一位平民,質疑美國參與伊拉克戰爭的合理性和合法性,認為艾錫中士拼盡全力打仗只源於他身為軍人的愚忠,他根本不清楚亦不了解美國插手伊拉克戰爭的意義,很明顯,這位狙擊手對他的「無知」嗤之以鼻。由此可見,《危》超越一般戰爭片賣弄視聽效果的層次,嘗試從軍事延伸至政治,為觀眾提供畫面以外不一樣的國際視野,並擴闊他們的思考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