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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7th Oct 2017 | 一般 | (13 Reads)

虛幻異境的吸引力   曉龍

自從電影出現以來,人類都會運用自己的想像力,製造一個從未看見的虛幻異境;當觀眾進入電影院,便能看見一個前所未有的嶄新世界,此世界無奇不有,有奇異景觀,有怪異生物,有古怪機械,他們投入其中,可感受與別不同的新鮮感,欣賞電影人對未來有無限想像所衍生的創意。《第五元素》、《廿二世紀殺人網絡》系列、《潛行凶間》等描繪的異類空間和虛擬實境,以至《雷神奇俠3: 諸神黃昏》內聖域界的「未來式」設計,皆以電腦繪圖技術和美工技藝,把人類的想像空間活現在觀眾眼前,讓他們看見「難以想像」的世界,進入電影院後仿如走進另一世界,不單享受美輪美奐的視覺效果,還可在巨幕的立體效果(Imax3D)下「親身接觸」可能會在外太空出現的人和事;當我們在地球活得納悶時,可在一剎那間穿梭至想像中的聖域界,於異地過著「不平凡」的生活,在具有特殊技能的能人異士遍佈身邊時,自己便會顯得平平無奇,甚至主動矮化自己而使自己變得「十分渺小」。

       

雖然片中的聖域界與地球不同,但兩地的管理哲學可以有其互為借鏡之處。當雷神(斯咸士禾夫飾)的父親過世後,其靈魂偶爾在片中出現,對雷神作出善意的提醒。例如:當他慨嘆聖域界將會完全被滅、並化為烏有時,父親指出聖域界的真正價值不在於其地域和地上的建築物,而在於管理者權力的依歸,即人民。這證明不論聖域界如何破爛,怎樣被徹底「掃蕩」,最珍貴的東西並非地上的建築物,亦非其一草一木,而是一個個有血有肉的生命,因為地上所有的東西被毀滅後可以重建,地上的花草樹木被摧殘後可以再次生長,但生命「被消失」後卻不可能復生。因此,地球的管理者應向雷神的父親學習,知道自身管治的能力和權力皆來自人民,沒有人民,即使地上的建築如何金碧輝煌,其制度和系統如何衡秤完善,欠缺了使用者,失去了活力,缺乏了生氣,一切都顯得毫無意義。筆者身為地球人,即使聖域界只是我們的想像世界,與我們的所在之處相距「十萬八千里」,我們仍可從其管理方針偷師,並把這種管理方法「轉移」在身處的地球內。

另一方面,片中雷神最初以為自己的能力繫於其最強的武器:雷神鎚,當這鎚被粉碎後,他顯得渾身不自在,以為自己的能力已大不如前,幸好他父親的靈魂突然出現,提醒他,讓他知道雷神鎚只幫助他集中精神,其真正的戰鬥力藏於他的軀體和心底內。很多時候,我們都會以為自己的能力繫於外物,沒有計算機,便沒可能應付數學科考試,沒有電腦,便不可能完成今天的工作;我們像片中的雷神一樣,失去了日常慣用的工具,自己會變得「一無是處」,但我們需知道:個人「小宇宙」所發揮的無窮潛力比這些工具具有更大的效用,因為每個人可主動改變身邊的人和事,沒有這些工具,其實算不得甚麼。由此可見,《雷3》內雷神的父親向他發出勸喻,即使觀眾不是雷神,亦不是戰鬥人員,更不是聖域界的國王,仍然可深思他父親的說話的真諦,靈活地運用在今時今日的現實社會內。不要妄自菲薄,對自己的能力予以足夠的信任,在遇上困難時充分發揮自己的潛力,相信這就是全片的核心思想。


Wong | 21st Oct 2017 | 一般 | (14 Reads)

種族與階級歧視的「蔓延」  曉龍       

傳統與現代一脈相承,舊有的觀念延續至新時代,舊俗未變,古思未改,一切未變,故有借古諷今之舉。《維多利亞女王:日不落奇緣》講述種族與階級主義盛行的十九世紀,當時大英帝國佔領的疆土橫跨歐亞兩洲,幾乎太陽能照射之處都屬於英國的領土,而維多利亞女王(茱迪丹慈飾)是全國的領導者,階級崇高,地位顯赫,而來自印度的阿都是代表自己國家的使者,由於當時印度是英國的殖民地,即使他在自身國家內擁有外交使節的身分,始終印度與英國在國際地位方面有一大段距離,他在英國境內,以至英國皇室成員眼中,他在女王面前,只是毫不起眼的「僕人」。當她接待他時,初期以主人對待僕人的禮儀待他,尚算合情合理,但其後她與他的關係日趨密切,她已忘記了傳統禮儀的重要性,視他為自己的朋友,以朋友平起平坐的禮儀待他,已招來英國皇室成員的白眼,使他們對她對待他的方式嗤之以鼻,這證明階級主義已在他們的心底內根深蒂固,不能被削弱,遑論會被動搖。       

此外,在傳統社會內,白人至高無上,黃種人和黑人的地位皆比白人低,所謂「白人的負擔」(The White Man’s Burden),在很大程度上源於此觀念;不過,維多利亞女王不曾嫌棄阿都是來自印度的黃種人,願意與他平等交往,甚至承認他對社會和整個世界的貢獻,欲為他封爵,這種撇除種族主義的決心和勇氣,對自小接受英式傳統教育的女王而言,不可謂很容易。因此,在十九世紀,她可被視為「破格」的先導者,願意以自身為榜樣,粉碎種族主義的藩籬,讓種族平等的觀念傳遍英國;即使後來她因患病而與世長辭,其努力未竟全功,但最低限度她開明的思想和大膽的行為在歷史上留名,這亦是《維》得以誕生的主要原因。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可能她與他的相處,只隨著自己的心意而行,沒有特定的目的,遑論會有刻意打破種族障礙的動機,姑勿論她以感性還是理性思維主導自己的思想,其願意與異族進行深入的內心交流,已證明她在不知不覺間放下了白人視自己為高高在上的舊有思想,向著種族平權的嶄新方向進發。       

另一方面,別以為上述的種族與階級主義已「事過境遷」,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早已不存在;但所謂「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擁有種族與階級主義的領導人不會因新時代的來臨而消失,反而他們會因新時代的政治與環境變化而把這種觀念推向極端。例如:現今美國總統特朗普竟然「斬腳趾,避沙蟲」,為了避免「伊斯蘭國」向美國施行的恐怖襲擊,竟然下令拒絕所有與「伊斯蘭國」相關的中東國家人士進入美國境內,此舉利用了政治的「包裝」,卻把種族與階級主義「發揚光大」,可見《維》內的種族與階級歧視「蔓延」至今,當社會產生巨大變化,科技日新月異,政治制度與時並進,歷史悠久的傳統觀念卻像刻印在心底裡的陋習,經歷時間的洗禮,空間的「侵蝕」,其深深埋藏的「根」卻韌力十足地維持至今。因此,《維》在今時今日出現,雖然敘述的是已過去的人和事,但這些人和事對現今的觀眾仍然別具意義,在歷史不斷循環而「生生不息」的大時代裡,此片對於洞悉世情的觀眾而言,仍然具有不可取締的珍貴價值。

 


Wong | 14th Oct 2017 | 一般 | (9 Reads)

複製人的心路歷程   曉龍

根據上集《銀翼殺手》的內容,在未來世界內,人類與複製人之間必定出現持續不斷的鬥爭,人類本來「非我族類」的個性固然是原因之一,而複製人的智力和體能不斷獲得提升,使人類心生嫉妒,擔心複製人會取代自己,這亦是另一主要的原因。在《銀翼殺手2049》的初段,複製人已被人類貶抑、歧視和排斥,是不受人類歡迎的群體;到了影片中段,複製人繼續成為被人類獵殺的對象,新舊型號的複製人同時並存,使人類與複製人二元對立的局面更顯複雜。片中新銀翼殺手K(賴恩高斯寧飾)雖然身為一個新型號的複製人,但他不再是「冷冰冰」的機械人,有自我自主的意識,懂得尋根,即使他知道自己沒有童年,仍想尋回其植入在他的腦袋內的記憶,甚至渴望自己可跟人類一樣「回味過去」,重拾昔日的一切。說複製人沒有靈魂,因為他沒有過去,但人為的植入記憶使他欲把自己變成「活生生」的人類,有獨立的思考能力,喜歡追尋和體現自我,他欲尋找自己的動機和行為,已證明複製人慢慢從機械人過渡至「真真正正」的人類,從此角度分析,人類對複製人產生恐懼,實屬情有可原。

表面上,人類與複製人毫無分別,臉容與軀體皆沒有明顯的差異,但《銀2049》內K比人類多了一份自卑和自憐。自卑之處在於他不能像人類一樣擁有立體而具實感的過去,當所有回憶都是人為的「設計」時,這些對過去的追溯和懷緬都會顯得虛假,不曾有血有肉,遑論能藉此進入個人的情感空間;自憐之處在於他懂得對自己欠缺過去的身世產生憐憫,因自己不及人類能擁有前、中和後的生命長河而感到羞愧,認為即使自己有獨立的思考能力,仍未能攀上人類與生俱來擁有的七情六慾的情感高峰,不論自己如何努力,他與人類的相似度依舊停留在外表和肉體層面的較低水平。因此,他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只為了服從上級的指令而持續性地工作,像機械人一樣「行屍走肉」地在人類世界內完成「工具式」的任務,與立體而有靈魂的人類依舊有一大段「距離」,要縮短這段「距離」,在人類唯我獨尊的空間內,實在談何容易!

要懂得欣賞《銀2049》,觀眾必須在自己的座位內想像自己有一天已成為K,需要埋沒個性地執行人類給予的指令,卻又擁有特立獨行的個性特質;需要像機械人一樣依據特定程序辦事,卻又喜歡按照自己的想法執行任務;需要忘記虛假的過去而把焦點集中於現在和未來,卻又有一份擁抱過去的熱忱。這種矛盾長時間地折騰他,使他感到不安和無奈,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曾想過放棄自己的生命,但在想起自己一直以來的追求時,突覺「半途而廢」卻又浪費了其已付出的時間和心力,卻又心有不甘。在他心神恍惚之際,因緣際會下找到為自己「製造」回憶的學者,心想自己定能使這些回憶變得實在,成為與人類沒有丁點差異的複製人,殊不知外間事物出乎意料之外的介入,使事情變得複雜,自己亦沒有偌大的選擇空間,只有繼續和放棄兩條路,前者的延伸會使自己冒著其違反複製人規例而被革職的風險,後者的抉擇卻只會帶來個人命運的終結,一生一世都只能成為毫無血肉的「機械人」。由此可見,無奈、困頓和迷惘構成他身為複製人的心路歷程的核心感受,這亦是《銀2049》集中描寫的重點。


Wong | 6th Oct 2017 | 一般 | (14 Reads)

在絕望裡尋找盼望   曉龍       

在九死一生的危機內,大家很多時候都會抱著悲觀的心態,認為自己「必死無疑」,對現在的處境沒有希望,對未來感到悲觀,對自己的人生感到絕望,在人類欠缺預知能力的大前提下,這是人之常情。試問:在遇上空難後僥倖生存,流落異地,沒有水,沒有食物,甚至沒有人,你認為自己還有多少機會繼續生存?你會躲在隱蔽之處坐以待斃還是積極走出去尋求救援?你會被動地遙遙無期的等待還是主動地離開安全領域尋求救援?《冰峰逃生》內雅莉(琦溫斯莉飾)與阿班(艾迪斯艾巴飾)皆對上述問題有不同的意見,筆者還記得多年前的《劫後重生》內男主角(湯漢斯飾)因意外流落荒島後,一個人謀生,並藉此掌握了不少原始的生活技能,今趟《冰》比《劫》更精彩,雅莉與阿班在漫天風雪下生活,除了尋找食物和食水外,還需想盡辦法保暖,並在面對不可知的未來時,其作出的每一個決定都顯得異常關鍵,很大可能產生具連續性的「蝴蝶效應」,在生死攸關的一剎那,逗留或逃離安全領域皆會造成難以想像的嚴重後果。很明顯,「如何收科」成為吸引觀眾繼續追看下去的主要亮點。       

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當片中雅莉與阿班在寄居處不斷等待、等待、再等待時,真的以為自己已走至生命的盡頭,在冰天雪地而杳無人煙之地自然死亡應成為自己最終的結局;但一隻美洲獅突然而至,讓他們再次找到生存的希望,因為最低限度他們不會因過度飢餓而死。每次他們感到絕望時,突如其來的盼望凜然而至,讓他們再次積極求存,主動地求援,不會輕易放棄。當阿班樂於在寄居處享受一刻的安逸,對求援抱持守株待兔的態度時,雅莉否決他的建議,認為自己應「主動出擊」,在戶外艱苦惡劣的環境中尋求別人的幫助;當她深受傷患困擾而瀕臨昏迷時,他不斷想盡辦法激起她生存的意志,鼓勵她努力求存,兩人互動互助互愛,終能克服難關,成功而安全地攜手走向未來。由此可見,編劇編寫此片劇本時,「製造」一個又一個難關,但又為男女主角提供一個又一個衝破難關的機會,究竟他們如何運用這些機會解決其遇上的迫在眉睫的難題?這正是全片最可觀之處。       

《冰》表面上是一齣災難片,實際上是一部比一般愛情片更深入地探討愛情真諦的情愛電影。在全片的中後段內,當大家都以為男女主角獲救而大團圓結局時,他們流落荒地期間朝夕相處而建立的深厚感情關係竟獲得戲劇性的延續,原以為雅莉會再次與以前的未婚夫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殊不知她對阿班念念不忘,編劇筆鋒一轉,使全片從悲情的災難片變為浪漫的愛情片,「有情人終成眷屬」成為觀眾對他們的盼望。從盼望逃生至盼望一起生活,向著「只可共患難,不可共富貴」的相反方向走,雖然觀眾對她原來的未婚夫一無所知,不知道她最終的抉擇是否正確,但他對她的關顧及表達的愛意實屬「有目共睹」,故最後她對原來的未婚夫的不忠,實屬情有可原。因此,《冰》的中後段變奏,使此片不像《劫》那般順理成章,在觀眾的意料之內,如部分觀眾喜歡愛情片,《冰》應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在既有的類型片框框內作出突破,這應是導演漢尼阿布阿薩德欲為觀眾帶來新意的創作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