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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31st Jul 2017 | 一般 | (9 Reads)

困人鬥的示範作     曉龍

拍攝鯊魚突襲人類不難,多年前由史提芬史匹堡執導的《大白鯊》電影系列已示範了如何展現鯊魚對人類生命產生威脅的驚險場面,有是禍擋不過的況味,如今約翰拿斯羅拔斯再次以鯊魚爲拍攝題材,珠玉在前,要超越《大》,絕不容易。不過,今趟《鯊海47米》的創作人選擇了另一角度進行拍攝,鯊魚的出現再不是意外,人類與鯊魚的接觸已非無可避免,在海底科技一日千里的今天,鯊魚並非洪水猛獸,而是人類觀賞的對象,水族館内的鯊魚已不能滿足人類的觀賞慾望,二十一世紀的遊客渴望尋求刺激和快感,喜歡近距離地與海洋生物接觸,《鯊》内的麗莎和妹妹阿琪亦不例外,她們進入鐵籠,潛入深海,近距離地觀賞鯊魚,僅靠鋼索連繫鐵籠與水面上的船隻,當鋼索在一刹那間斷裂時,她們身處的鐵籠墮進海底,突然被數十條鯊魚包圍,身處險境,困在籠内動彈不得。假如你是她們,面對「困人鬥」的劣境,你會坐以待斃還是先發制鯊?會守株待兔還是主動出擊?《鯊》的懸疑感和趣味性,正在於她們兩人在籠内及籠外的行爲,以及其生死未卜的終局,如觀眾長年累月地身處安舒的環境中,渴望尋求具驚險性的刺激,此片絕對不容錯過。

《鯊》的精彩之處,在於觀眾可跟隨麗莎和阿琪的步伐,在海底内思考如何與鯊魚搏鬥,怎樣在「垂死一刻」尋求救援。此片的創作人特意透過一系列的主觀鏡,讓觀眾代入其中,「親身」思她們所思,想她們所想,盡量縮窄電影與觀眾之間的「距離」,以爲他們營造驚嚇恐懼的感覺。片中多次出現鯊魚的特寫鏡頭,在海底拍攝技術的配合下,甚具真實感,如果他們擁有在水族館内看鯊魚的經驗,不難想像自己親身與鯊魚接觸時會帶來的危險,亦不難估計自己被鯊魚突襲時產生的嚴重後果。因此,片中的海底拍攝技術能在觀眾的想像空間内把深海世界帶到他們「面前」,其「視覺探險」的歷程使他們仿如置身其中,以往單一鯊魚的形象多由模型構成,欠缺其他海洋生物的配合,真實感不強,如今海洋内鯊魚與其他生物在同一時間内於他們眼前出現,其壯觀雄偉的景觀,實不能與過往的《大》同日而語。故《鯊》的視覺特效令其成爲同類型電影中的優秀之作。

此外,《鯊》内麗莎與阿琪「兩條腿走路」,一方面思考自己應如何與鯊魚「鬥智」,另一方面思考自己應如何尋求救援,在差不多獲救的一刻,但又遇上意外卻突然墮進深海,最令觀眾膽戰心驚,不知所措。此片導演活用了追縱鏡頭,讓她們「一步一驚心」,彷彿海底内鯊魚帶來的危險無處不在,在風平浪靜的一刹那,危險突然而至,這種毫無心理準備但危險「撲面而來」衍生的驚嚇感,相對意料之内的危險而言,肯定更具難以預料的震撼力。由此可見,《鯊》以別具一格的鏡頭運動營造驚慄的感覺,雖然全片劇情不算豐富,演員演技不算出色,但勝在創作人擅長運用鏡頭說故事,透過第一身與第三身鏡頭適度交替地出現,觀眾容易「進入」故事,繼而運用自己的想像力,「代入」她們的經歷,其在暗黑空間内「置身其中」的感覺,正是在電影院内觀賞此片時獨特的體驗,與在家中或在飛機上觀影的感覺截然不同。


Wong | 25th Jul 2017 | 一般 | (7 Reads)

什麼是美好?    曉龍 

何謂美好?每個人對美好的詮釋皆千差萬別。有人認爲名成利就,享受舒適豪華的生活,住洋樓,養番狗,就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亦有人認爲心靈富足,每天能滿足於自己已擁有的一切,無欲無求,這就是人生的一大美事;更有人認爲即使四處戰火蔓延,自己有幸能在悲哀中找到歡樂,可以達成心中的理想,做一些對自己對民族對國家皆別具意義的事,這就是一生中無可取締的美事。《編寫美好時光》内嘉特蓮(珍瑪雅德頓飾)身處二次大戰的戰亂時期,如她像普通人一樣,必定會埋怨自己不濟的命運,不堪的際遇和悲慘的生活環境,但她沒有因這些遭遇而氣餒,反而樂觀知命,寓工作於娛樂,在編寫振奮人心的抗戰電影的過程中,獲得滿足感和成就感,其滿足感在於完成絕不簡單的任務,期望透過政治宣傳電影撫摸打動女性的心靈,亦可透過電影鼓動人心,在艱苦患難中仍對人生抱着樂觀積極的態度,不鬆懈,不放棄;其成就感在於自己能爲民族和國家出一分綿力,雖然不是勇猛無比的戰士,但能夠用柔軟溫和的方法支持自己的國家,這已算是她一生中其中一件不可忘記而別具意義的事。

此外,表面上,戰爭是男性的事,因爲上戰場的人以男性居多;實際上,女性對男性的鼓勵和支持是軍心穩還是不穩的關鍵。《編》的故事情節正好突顯女性在戰爭中的重要性,因爲女性能滿足男性心靈上的需要,有些人可能認爲嘉特蓮編寫一個觸動女性的劇本實屬多此一舉,真正上戰場面對面打仗的人以男性爲主,女性的心靈被觸動,與男性的關係不大,但男性在戰爭的患難中正需要身邊女性的關懷和安慰,如她們擁有較高的心理質素,對男性會有正面的影響,讓他們以樂觀的態度對待自己的人生和命運,打仗時自然會較積極,亦會較賣力。故《編》的創作人構思整個故事時,懂得從宏觀的社會實況進行探討,在一個男女共存的社會内,女性的角色不可或缺;全片刻意從女性角度出發,正好突顯女性在世界歷史的進程中擁有的重要地位,隨着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女性地位的提升,女性的身分已受到相當程度的關注,到了二次大戰,她們受尊重的程度已獲得提升,《編》内的女性視角可能在當年仍顯得「先進前衛」,但從二十世紀四十年代至二十一世紀一零年代,女性運動不斷發展,身爲先進國家的元首,即美國總統特朗普,竟然不太尊重女性,有時候隨意發表一些不尊重女性的言論,《編》在今時今日放映,正好大力地刮他一巴掌。這證明《編》不僅是文學和歷史電影,即使把此片放在今天較複雜的時代氛圍内,仍別具政治諷刺意義。

另一方面,雖然《編》的導演朗舒菲身爲女性,卻沒有一味宣揚和彰顯女性的偉大,反而在片中間歇性地呈現女性軟弱的一面。例如:嘉特蓮在電影界内努力地用獨有女性角度編寫故事,表現其「強悍」的一面,但在同一時間内,她與其他普通女性一樣,在軟弱時需要身邊男性的關懷和愛護,其與湯(森加芬飾)暗生的情愫,正好表明她有渴望被愛的心靈需要,男性在她心底内,顯得十分重要。這證明《編》的創作人不是極端的女性主義者,純粹渴望透過此片肯定女性存在的重要性及其對社會的貢獻;片中的她有普通女性的特質,但在個人感情和事業兩方面皆樂於接受命運的安排,沒有怨天尤人,積極地「跟隨」自身的經歷奮發向前。因此,從她在片中的際遇分析,美好不是社會客觀的價值,而是個人主觀的態度。


Wong | 17th Jul 2017 | 一般 | (16 Reads)

狗眼看人性   曉龍       

以狗爲主角的電影不多,很多時候,電影創作人都會把狗變得十分人性化,以讓身爲人類的觀眾既看得懂,亦看得自在。《臘腸狗四圍走》嘗試從狗的角度看人生百態,雖然由人拍攝,免不了從人本的角度出發,但都會顧及狗本身的觀點和視野。例如:片中的臘腸狗因誤吃零食而肚瀉,卻險被視作身患頑疾而差點遭人道毀滅,牠以無奈的神情和不知所措的表現顯露内心的不安,或許這位狗演員真的以爲自己將會被殺,遂自自然然地流露惶恐驚慌的表情,沒有造作而別具真實感的演出,折射醜陋的人性。人類在大部分時間内皆「唯我獨尊」,以爲自己比萬物更珍貴而無需珍惜愛護身邊的生物(包括動物和植物),當自己發現身旁的生物有異樣時,不會思考如何去醫治牠,只會除之而後快,以爲讓牠死亡便能解決所有問題,不懂愛護牠,遑論懂得保護和珍惜牠。在現實生活中,動不動就把生物人道毀滅的例子確實不少,部分機構以這種方法了結動物的生命,可能迫不得已,但人類遺棄和虐殺動物的例子並不罕見,可想而知,全片呈現的卑鄙自私的人格,具有強烈的「唯我獨尊」特質,妄顧動物自身的感受,證明《臘》的創作人成功透過此片闡述低劣人性的驚嚇和可怕,並在暗地裡勸喻觀眾對此問題作出深刻的反思。       

此外,人性有惡亦有善,雖然《臘》的創作人對醜陋的人性嗤之以鼻,但同樣會歌頌美善的人格。例如:片中道恩(姬蒂嘉域飾)在忙亂中帶走臘腸狗,使牠逃過被人道毀滅的厄運,即使牠後來被編劇講師 (丹尼迪維圖飾)拿來當「恐怖分子」,仍然曾經獲得人類給予的愛和關懷,不至於被完全唾棄。作爲美善人性的代表,道恩對牠無微不至的照顧,讓牠最少可享受快樂愉悅的一瞬間,不會長時間飽嚐悲慘痛苦,依舊會對人性保留一點點希冀和盼望,仍然對人類有一點點信任,堅信人類仍有美善光輝的一面。因此,《臘》的創作人對人性的看法不算過於偏激,在描繪醜陋的人格之外,依然會刻意突顯美善人格的可貴,不會一面倒而偏頗地向「黑暗」傾斜,亦不會極端化而偽善地向「光明」靠攏。可見《臘》說的是狗,關心的卻是人,當愛狗之人入場觀賞此片時,除了被牠可愛的神情和活潑的行爲吸引外,不應忘卻全片透過牠的經歷折射的多元人格特質。當我們事事以人爲中心時,曾否想過自己飼養/身旁動物的感受?曾否愛護和珍惜牠,並爲牠着想,顧及牠的安危?曾否爲牠的未來想想,如何繼續爲牠提供優質的生活?這些都是值得我們思考探討的問題。在身處後現代社會的今天,人權意識已大行其道,但我們曾否想過,其實動物權益同樣重要,同樣不可忽視。   

此片創作人不以貴價的金毛尋回犬爲主角,亦不以勇猛兇狠的狼狗擔當重要的角色,偏偏以其貌不揚而手腳短小,且缺乏「競爭力」的臘腸狗爲主角,讓觀眾不把焦點放在牠的外表和動態上,反而多關注其遭遇和感受。牠平凡的人生不具代表性,不堪的命運亦非唯牠擁有,但牠的事例正好告訴我們:人性「顛叵難測」,對待動物如是,對待其他人亦如是,唯獨「放眼看世界」,才能在醜惡鄙陋的人性之内找到光輝燦爛的另一真面目,在「黑暗無光」的國度内尋回「光明美好」的另一真世界。


Wong | 14th Jul 2017 | 一般 | (23 Reads)

              自作孽,不可活?    曉龍       

 一旦人類「賦予」猿人高階的思維,豐富的智慧,後果便會不堪設想,這源於不論人類還是猿人,都有操控世界的慾望。當人類眼紅猿人的勢力越來越大,能力越來越高,越來越有條件挑戰人類「至尊無上」的地位,人類不安於現狀,不甘心自己的優勢逐漸被取代,遂對猿人發動襲擊,並力圖徹底殲滅猿人,此乃人之常情。不過,很多時候,猿人都會不甘示弱,作出一連串的反擊,就是這樣,人類與猿人的鬥爭無日無之,人類與猿人相似,同樣追求「唯我獨尊」的崇高地位,只有這樣,族群才可生生不息,代代相傳而不受威脅。《猿人爭霸戰:猩凶巨戰》繼續講述人類與猿人無止境的鬥爭,當部分猿人已進化至可說話、能操控工具的階段,人類原有的優勢快將蕩然無存,其對猿人的恐懼感已被無奈的積極對抗取代,其對牠們原原本本的愛與情已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仇恨取代;當人類察覺猿人在不久的未來將會取締自己時,較積極的人類必定會強力地對抗牠們的「入侵」,即使是較消極的人類,仍然會與牠們抗爭到底,這就是族群的自我保護意識,可以是與生俱來的先天本質,亦可以是成長過程中社教化(socialization)的後天成果。       

不少人認為猿人擁有高度的智慧是人類自作孽的後果,這亦是《猿》電影系列的創作人的思維邏輯。當人類自覺成功培訓高智慧猿人而了不起時,其實人類正在製造一個「人類末日」的龐大陷阱;最新的《猿》講述猿人的體格本來就比人類強健,倘若猿人有與人類旗鼓相當的智商時,人類便會面對被猿人殲滅的嚴重危機。當猿人「喧賓奪主」而成為足以威脅人類的「萬物之靈」時,人類只好用盡全力力挽狂瀾,即使未能完全「收復失地」,仍然盼望自己最低限度能與猿人平起平坐。最新的《猿》的創作人大膽地預告人類「勇於創新」但不顧後果所帶來的難以想像的禍害,就像先進機械人取代人類,他們終有一天會為自己的「創作」而完完全全地犧牲。因此,與其說《猿》的論調過於悲觀,不如說此片是一則預言,預視人類的末日終因「自作孽,不可活」而成為不折不扣的事實。       

 由此可見,最新的《猿》與前兩集一脈相承,繼續探討人類如何為自己不顧後果的科研行為而付出沉重的代價;很多時候,科學家沉醉於生物科技的研發而罔顧其背後的道德爭議,一心希望能成功創新而名成利就,但創新帶來長遠性始料不及的後果,使人類的後代受苦,甚至被徹底消失,此代價不可謂不沉重,不可謂不具毀滅性。故《猿》三番四次提醒人類:進行科研探索時必須遵守傳統的道德原則,在這些原則許可下,始能開展研究;否則,科研探索的後果必定弊多於利,成功帶來人類生活少許的改善,卻間接造成人類的滅亡。全片末段一位女孩跟隨著猿人族群而成為最後一位生還者,充分證明人類已由「主」變為「客」,由萬物之靈的尊貴地位下降至依附其他生物的「奴隸」階層,由受其他生物尊重服從的對象降格為受其他生物操控指使的「僕人」。上述女孩感染病菌而失去運用語言的能力,語言是智慧和知識的象徵,這證明人類已從高等退化至低等生物,可見「自作孽」帶來難以想像的嚴重後果,明顯是人類開始做任何事前不懂「三思而後行」的低劣品格所致。


Wong | 8th Jul 2017 | 一般 | (14 Reads)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曉龍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是《蜘蛛俠》電影系列的慣常對白,在一般的《蜘》電影內,此對白通常暗示蜘蛛俠需要完成能人所不能的任務,當敵人越來越強時,蜘蛛俠需要強化自己的體能,並提升個人的智慧,以對抗難以匹敵的對手;但《蜘蛛俠:強勢回歸》的創作人作出反高潮的嘗試,當蜘蛛俠依賴鐵甲奇俠製造的高科技蜘蛛衣大幅度地提升自己的能力時,鐵甲奇俠可能認為他過度依賴這件蜘蛛衣,覺得他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解決面前的困難,克服周邊的障礙,故決定奪走他的蜘蛛衣,以激發他的潛能,在這個科技日新月異的社會內,依靠高科技強化自己的能力本來無可厚非,但過度依賴高科技反而在不知不覺間壓抑了自己原有的能力,很多時候,如要真真正正提升自己的能力,「回歸原始」可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因此,最新的《蜘》刻意反Marvel漫畫改編的電影傳統而行,不靠畫面的視覺特效取勝,竟讓他在片末穿上傳統的蜘蛛衣,使「以個人能力駕馭高科技」的訊息貫穿全片,「強迫」他的小宇宙爆發,並以其個人魅力為賣點,補救了舊日《復仇者聯盟》電影系列純粹以畫面吸引觀眾而完全忽略故事內容的弊病,故「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對白在最新的《蜘》內不曾宣之於口,但這裡所指的「能力」應是他個人的才能,既非高科技蜘蛛衣賦予的能力,亦非鐵甲奇俠給予的能力,而是一種依靠自己、信任自己的自信衍生的能力,這種能力唯獨自己能夠擁有,不容易受外界環境影響,不輕易被周遭人和事改變,遑論會被完全取締。由此可見,最新的《蜘》的創作人在畫面與訊息兩方面,明顯選擇了後者,因為畫面給予觀眾的印象可能稍縱即逝,但訊息能刻印在觀眾心底內,不容易被遺忘,不輕易被忽略,甚至永垂千古,歷久不衰。雖然筆者曾觀賞了多齣《蜘》電影,但早已遺忘大部分動作場面,卻對「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對白及其背後的訊息記憶猶新,這便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

 此外,最新的《蜘》是年青人的成長印記,講述了蜘蛛俠作為一位年青人,在身為長輩的鐵甲奇俠面前,初時不甘心做一個街坊英雄,總自覺要威要型,希望幹一番大事,即一鳴驚人,但鐵甲奇俠卻苦口婆心地勸喻他,凡事需循序漸進,做好「地區工作」後,累積若干年的經驗,成為成年人後,再做打擊恐怖分子的「國際級工作」。蜘蛛俠具有年青人反叛的個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刻意向國際級罪犯挑戰,即使弄至遍體鱗傷,仍然毫不畏懼,這種莽撞勇猛的個性,正是年青人擁有活力而不吝嗇青春的特質的體現,亦是其「大膽嘗試」的行為的源頭。因此,作為一位觀眾,其實可從不同角度解讀最新的《蜘》的訊息和內容,無需執著於視覺效果是否吸引,動作場面是否精彩,人物造型是否突出,只需仔細思考分析其故事內容,已能發覺此片有廣闊的解讀空間,僅僅「窺探」全片的內容及其重要的對白,即可察覺創作人欲透過此片表達的訊息,並在「咀嚼」其訊息時,於得知全片故事相關背景的配合下,始發覺全片在脫掉特效動作的「包裝」以外,仍覺其「津津有味」,反覆思考其訊息後依舊回味無窮。


Wong | 2nd Jul 2017 | 一般 | (8 Reads)

青春熱血的可貴   曉龍       

每一地區本來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獨特青少年文化,香港、中國內地、台灣、澳門亦不例外,但除了地區的本土特色,其實不少地區的青少年可能都大同小異,鍾於自己所愛,喜歡追求夢想,希望將來以自己的興趣為工作的範圍。要在兩岸四地的青春電影中突圍而出,絕不容易,這是對《那一年,我17》的導演陳雅莉的一大挑戰。例如:描寫校園生活的點點滴滴時,對學生的個性和行為會否流於「臉譜式」而非立體化的呈現?敘述邊緣學生的經歷時,會否只集中描寫他們的越軌行為而忽略了其善良可愛的另一面,並有譁眾取寵之嫌?在敘述年青人的世界時,如何突顯澳門與別不同的青少年文化?這都是《那》的導演面對的難題,要解決這些難題,絕不簡單。       

幸好《那》的編導鎖定袁澧林、彭永琛、吳崇銘、李任燊、馬曼莉五人為主要的描寫對象,以他們各人的家境和校園生活如何塑造其個性和行為為軸心,藉著個人的家庭背景和成長環境透視他們別具一格的行為特質,讓每一人的形象都會在觀眾心底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例如:袁澧林身為富家女,但個性豪邁不羈,對家長和教師的權威形象持對抗的態度,喜愛當「大佬」,其鮮明的反叛形象與家庭和學校的「壓迫」,以致「物極必反」有密切的關係;而彭永琛在單親破碎家庭內成長,並慣常地被學校視為叛逆份子,找不到自我的價值,渴望以離經叛道而別樹一格的行為表現來證明自己「不可取締」的存在意義,故音樂是他找到自身價值的唯一「路徑」。可見編導刻意利用多個生活化的畫面,解釋上述五人的家庭和成長環境如何影響其個性和行為,探討他們身為「被忽略、被遺棄」的一群,應怎樣奮發自強,即使未能贏得社會上長輩的欣賞和尊重,仍舊要依靠青春和熱血,實現自己的夢想。故片末他們在操場內表演,獲得同輩的注視、欣賞和鼓勵,雖然仍然與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學校主流的歌唱表演「格格不入」,但最少能有空間表現自己,獲得自我欣賞的機會,享受自我陶醉的一剎那,亦可展示其個性和行為獨特而珍貴的另一面。       

《那》的編導在片中著意描寫上述五人善良可愛和活潑的一面,反而輕描淡寫地敘述他們在街頭打架的越軌行為,與其他鞭撻青少年叛逆行為的青春電影截然不同。部分觀眾可能認為此片美化了他們的形象,亦有鼓吹他們對抗權威和反社會之嫌,但《那》的創作人明顯透過此片宣揚青春熱血的可貴,片中年青人較魯莽,會犯錯,但大多與其具「缺陷」的家庭環境有關,如把其越軌行為歸咎於他們自身的問題,似乎有歧視他們之嫌,故身為觀眾的我們應結合個人、家庭和社會因素,對其越軌行為的成因進行綜合性探究,不應單單怪責他們,需要對他們多一點同情和諒解。正如片中舉行的歌唱比賽,只容許學生演唱內容絕對「健康純正」的歌曲,上述五人演唱的歌曲被視為「離經叛道」,這種教條式的道德規範是否需要因應年青人的口味和社會的流行文化而放寬其限制?這些道德規範可否有放寬的空間,使課外活動組織獲得額外的豁免權,因應社會的變化而與時並進?僵化的制度是普遍學校存在的問題,這實在值得學校管理者進行深刻的反思,並適時作出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