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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6th May 2017 | 一般 | (20 Reads)

是否對得住良心?   曉龍       

天下的父母都愛護和痛惜他們的子女,望子/女成龍,希望子女能飛黃騰達,這是人之常情,但當種種的不幸突如其來地在子女面前出現,自己千思萬想,都找不到問題的解決辦法時,即使自己一向忠直,做事不敢越雷池半步,都會鋌而走險,依靠人事關係,實現自己對子女的期望。很多時候,作虧心事源於自己難以想像的「關鍵時刻」中爆發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當自己運用正常的方法不能有效地解決問題時,便只好嘗試運用反常的手法「賭一鋪」,可能賺個盤滿砵滿,但亦可能「一鋪清袋」;自己決定作虧心事,可能迫不得已,亦可能貪慕虛榮,《畢作虧心事》內身為醫生的父親屬於前者,而《毒。誡》內身為古惑仔的陳華(劉青雲飾)則屬於後者。《畢》與《毒》同樣展現人類離經叛道的越軌行為,前者描寫中產階級人士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暗地裡作弊,以為自己的階級、身份和地位可以「遮掩一切」;後者描寫基層人物如何「明刀明槍」地作奸犯科,及後信奉基督教,歸主從良。事實上,「暗箭傷人」比「明刀明槍」更恐怖,故《畢》的醫生其實比《毒》古惑仔更「恐怖」,前者工於心計的程度比後者有過之而無不及,前者對整個社會的人性及道德水平的影響比後者更難以想像地嚴重。       

例如:《畢》的醫生為了幫助女兒進入優質的大學,在她遇上意外之後,竟替女兒在考試中作弊,依靠人事關係,讓她在試卷上寫記號,讓閱卷員得知她是他的女兒後,給她一個高分數。此作弊方法破壞了考試的公平性,令其他與她一起應考的考生利益受損,他們在不知情下,其入讀優質大學的機會被削減;且他在她面前作了一次劣質的「示範」,雖然他向她從小至大皆灌輸忠直良善的價值觀,但他一次錯誤的身教徹底使這種價值觀蕩然無存,甚至徹底粉碎他誠實無私的父親形象,此「一子錯,滿盤皆落索」的例子,令她對他的品格產生懷疑,亦讓她心底內一直以來認同的健康正面的慈父形象毀於一旦。可見一剎那間「誤入歧途」已能摧毀一生,幸好最後她「懸崖勒馬」,沒有聽從他的說話,終用盡己力應付考試,即使她慘遭侵犯,仍然堅守考試的公平性,反而他身為長輩,竟教唆她作違法的事,視個人利益比其他一切,包括社會上的法規和道德價值更加重要。         

至於《毒》,表面上古惑仔作奸犯科,偷呃拐骗,使公眾利益受損,但他們最少「明刀明槍」,亦相信盜亦有道,即使普羅大眾受到傷害,社會風氣被嚴重破壞,他們仍舊堅守義氣和友誼等傳統道德價值;其後陳華改過自新,決志成為基督徒,仍然願意跟黑道中人接觸,不會像《畢》的醫生表面上自命清高,實際上自私自利,暗地裡還會「作奸犯科」。《畢》的創作人無情地揭露有權有勢的中產階級人士的醜態,他們「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其行為的卑鄙程度很多時候不下於《毒》的古惑仔,雖然《畢》的醫生女兒有不幸和無奈,但他以違法的行為達到一己的目的,其對社會的破壞程度比《毒》內吸毒造成的歪風更長久、更深遠,因為他粉碎了傳統正面的價值觀和道德體系,而信主前的陳華最多只粉碎了原來健康良好的社會風氣。因此,階級、身份和地位越高,其越軌行為所帶來的破壞力可能越大;故中產和上流社會人士應比基層人士更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更注意自己的言行可能產生的長遠性影響。


Wong | 19th May 2017 | 一般 | (19 Reads)

「刀仔鋸大樹」竅門   曉龍      

  一直以來,心理懸疑片的產量不多,能叫好又叫座的同類型電影更是少之又少。因為導演和編劇必須對人類的心理有或多或少的認識和了解,把某一/幾種心理缺陷「無限性」地放大,使這些缺陷像滾雪球一樣,日趨嚴重,引致難以挽救的嚴重後果。《訪‧嚇》明顯以C級片的製作成本,欲賺取A級片的票房,此「刀仔鋸大樹」的心態,關鍵在於預告片的成敗,由於預告片是決定觀眾是否願意買票進入戲院的關鍵,故《訪》的預告片內「一步一驚心」,男主角Chris (丹尼爾卡魯亞飾)每走一步,說每一句話,接觸每一個人,都彷彿在一剎那間墮進那「萬劫不復」的圈套,那種想不出、猜不透的懸疑性,引起觀眾繼續追看下去的興趣,他們喜歡一種被嚇破膽的感覺,對Chris遭遇感到萬分好奇,就是這種對未來的不可預測性,讓他們想知道「此葫蘆賣的是甚麼藥」,由編導帶領他們走進Chris的「命運迷宮」,左兜右轉後始終找不到出路,陷入迷惘之際,一方面為他暫時脫離險境而欣喜若狂,另一方面又為他突然陷入困境而萬分憂心,就是這種與生俱來的同情心和忐忑心態,驅使他們願意無畏無懼地走進屬於他的「奇異國度」,領略其對未知的遭遇帶來的惶恐和驚慌的感覺。       

此外,Chris身為黑人,與白人女友Rose (艾莉遜威廉絲飾)在一起,傳統上美國黑人的社會地位比白人低,予人一種男卑女尊的感覺,這對情侶背後被白人說三道四,這說明即使今時今日黑人擁有較大的權力,較高的地位,就像黑人奧巴馬曾經當選為美國總統,但都不能改善白人歧視黑人的種族問題。片中Chris表面上多次獲身邊的白人讚許,Rose的家人和親戚誇獎他精力充沛、體格強健,眼睛「銳利」,但實際上那些白人對他心存嫉妒,只渴望擁有他的「一切」,對他態度良好,只為了無情地「搶奪」其擁有的「所有事物」。創作人運用他與身邊白人微細的言語溝通和行為交流,帶出全片以他為中心的情節發展,不落俗套地鋪排「直路卻又突然急轉彎」的懸疑感,讓觀眾為他的遭遇而焦慮、揪心,甚至緊張流汗。因此,一步一步地「製造」懸疑感的手法明顯是《訪》能否實踐「刀仔鋸大樹」的關鍵。         

另一方面,全片的海報有震懾人心的作用,海報內Chris被綁在座椅上,神情驚慌,雙眼睜大,開口露齒,似是驚惶失措的模樣,如觀眾有些許同情心,都會體諒他,在心理上領略其「不一樣」的經歷帶來的不安和震撼,故觀眾代入他的所思所想,便能深刻感受他的遭遇帶來的傷害和痛苦。至於甚麼原因引致這些傷害和痛苦?這就是懸疑感的所在,亦是觀眾最感興趣之處。因此,《訪》的宣傳人員從人性的角度出發,先以海報引起觀眾的好奇心,然後依靠「非線性」的預告片暗示他受苦的因由,最後以迂迴曲折的故事情節揭露他悲慘的遭遇,從創作風格至宣傳手法的精心鋪排,使全片不依靠大明星,不倚賴高成本,只運用步步進逼的劇情,讓觀眾投入其中,享受未知的命運帶來的「被嚇怕」的感覺,追求峰迴路轉的劇情帶來的快感和刺激感。由此可見,「刀仔鋸大樹」的期望及其商業成果不是一個人一朝一夕的努力所鑄造的,必須依靠影片的創作團隊與宣傳人員「天衣無縫」的配合,才能使這次「奇蹟」在不知不覺間誕生。


Wong | 12th May 2017 | 一般 | (13 Reads)

控制狂是否一無是處?   曉龍

人類是一種天性愛自由的動物,當我們被控制時,失去了自由,心裡一定覺得不好受,渴望盡快擺脫那些阻礙我們向前走的羈絆,奔向沒有障礙、無拘無束的「新世界」。在現今資本主義的社會內,我們崇尚個人主義,以追求個人的權利和自由為終極的目標,當我們受約束時,便會感到渾身不自在,希望自己可以「逃離」操控者的魔掌,得以享受以自我為中心的生活。在一間大公司內,我們當然期望自己能按著己意而工作,但很多時候我們需要為「五斗米折腰」,為了謀生而被迫遵從上司的命令,犧牲個人自由,這實屬無可避免;但當我們享有的自由一步一步地縮減,自由度急跌,甚至比我們心底裡的「最低界線」更低時,我們便難以接受,覺得現今的自己已不再是過往的自己,徹底失去自我,這容易造成抑鬱和怨恨,由於上司一定負責頒布公司的指令,當我們難以忍受時,一定遷怒於身為上司的他/她。故控制狂的上司「侵犯」下屬的自由,犯眾憎,成為眾矢之的,實屬必然,《玩轉身後字》內有強烈控制狂傾向的女強人夏蕙(莎莉麥蓮飾)便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要了解控制狂的心態和內心世界,必須付出足夠的時間和精力。片中專責寫訃聞的安安(雅曼達施菲飾)初時欲在夏蕙的家人和朋友身上認識夏蕙,了解她的優點和缺點,好讓自己可以在她的訃聞內寫下正面的說話,殊不知她在退休前已犯眾憎,安安實在無法在撰寫她的生平事蹟時對她作出正面的評價,故安安為了盡自己的責任,只好直接與她相處,發掘她的優點,並找出其「鮮為人知」的一面。在安安與她朝夕相處後,安安發覺她勇於嘗試,樂於超越自我,雖然對身邊人的要求苛刻,但她嚴謹的態度和「吹毛求疵」的評價可激勵身邊人發掘自己的潛能,並且不斷進步。因此,在安安的眼中,她並非一無是處,但她的身邊人很多時候只用正常人的觀點觀察和分析她的個性和行為,自然會覺得她過份挑剔,過度自我中心,假如能細心注意她的一言一行,就會察覺她並非如其女兒所說,有嚴重的精神病,只不過她比常人更樂於追求完美,更勇於超越自我,在旁人喜歡安於現狀的「大環境」下,她顯得不太尋常,故她不受歡迎,被眾人排斥,應是意料中事。

由此可見,很多時候,當我們對別人的個性、言語和行為評頭品足時,我們不可忘記:每個人都有優點和缺點,找尋別人的缺點容易,發掘別人的優點困難,如需公正地評價一個人,就必須用天秤量一量,比較其優點與缺點,即使發現缺點比優點多,仍然需要肯定其優點的「重要意義」及帶來的「貢獻」,不要以其缺點掩蓋優點,繼而以劣評否定其一生終極的「存在價值」。因此,《玩》內她的「不幸」遭遇,正好說明人往往只懂得運用從個人出發的主觀角度評價別人,不擅長欣賞別人,最終只會盡揭別人的瘡疤,但卻完全忽略了每個人與別不同的獨特性和珍貴價值,正如我們很多時候只看見黑暗中的狂風暴雨,卻看不見白天裡的明媚陽光。片末安安在她的喪禮內親自讀出她的訃聞時,除了回顧其精彩的一生外,還以精煉的字句說出她的做人態度,讓參與喪禮的家人和朋友懂得重新認識和欣賞她,亦讓觀眾反思自己在現實生活中,是否犯了同樣的錯誤,只看見一個人的不足而全盤否定其具「崇高價值」的性格特質?是否以一項明顯的缺點遮蓋了雙眼,否定了其餘一切的優點?


Wong | 6th May 2017 | 一般 | (12 Reads)

創作人的宿命論    曉龍

近期導演邱禮濤和編劇李敏一連炮製了兩齣與別不同的類型片,一齣是警匪動作片而另一齣是心理懸疑片,兩片表面上風馬牛不相及,實際上兩片無獨有偶地反映了創作人的宿命思想。自古以來,人類欲控制自身的命運,希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期望世事都盡符人意,生活安穩順暢,不希望有任何突如其來的事情發生,殊不知世事往往出人意表,不想遇上的厄運往往在不知不覺間降臨在自己身上,無從猜透,甚至無從估計。創作人在《拆彈專家》與《失眠》內強調「人力有限」,人類在面對生命的「大限」時,顯得不知所措,既失落,又無奈,最後只好坦然地接受生命中的一切,在命運不變而自己又無法改變命運的大前提下,自己只好勇敢面對,沒有任何逃避的可能,甚至沒有些許退縮的機會。《拆》與《失》的現實感在於「血淋淋」的遭遇經常秒殺「弱不禁風」的肉體,人類軟弱的血肉之軀實在難以抵擋強大命運的「殘害」,我們在命運之神面前,竟顯得無助,甚至徹底地暴露完全無能的「自我」。

       

別以為《拆》內章在山(劉德華飾) 身為「爆炸品處理課」的高級督察,必定對所有炸彈瞭如指掌,見招拆招,是典型的警隊大英雄,殊不知他有不安無奈的時刻。當他看見年青警員被頭號通緝犯火爆(姜武飾)的犯罪集團在其身上綁著「數之不盡」的炸藥時,初時他自以為能替這位警員拆彈並解除危機,但其後他發覺拆彈的時間不足,一切為時已晚,他只好讓炸藥自動引爆,這種不安和無奈,充分顯露人類不論有多大的能力,都敵不過命運的安排,在人力已盡的情況下,一切只好「順其自然」。又如片末他嘗試阻止火爆炸毀整條紅磡海底隧道,即使犧牲自己,仍只能阻止一半炸藥引爆,另一半炸藥的自然引爆,實在難以阻止。因此,無論他如何努力,怎樣盡忠職守,拆彈依舊不可能百分百成功,在盡力而為的大前提下,他只好以自己的生命為賭注,以死相博,但求換取最少人死亡的較佳結局。無論他有多大的能力,多聰明的才智,在命運之神面前,仍然「不堪一擊」。

《失》內著名大學醫學院教授林惜家(黃秋生飾)才高八斗,具有科學的頭腦,勇於嘗試創新,希望研究一種人類不需要睡眠但仍能生存的方法,此研究明顯違反自然定律,但最諷刺的是,他替前女友丘夢熙(吳俐璇飾)醫治失眠症,但卻能醫不自醫,他的父親被下了降頭,自己身為下一代不幸遭殃,卻用盡所有科學的方法,仍不能擺脫厄運。此「無從抵擋的命定論」徹底摧毀了他的一生,他沒法抵抗,亦無從改變,只好無奈地接受命運的安排。由此可見,雖然《拆》與《失》在故事情節方面毫不相干,但創作人的宿命論貫徹兩片,兩位男主角同樣在不濟的遭遇上顯得無奈,即使他們出盡全力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仍然需要面對赤裸的現實,同樣只好等待「噩運」的來臨。幸好他們在兩個與別不同的崗位上耗盡一己的時間和精力,雖然無力拯救自己,但總算對別人對社會作出了一點點的貢獻,不至於無了期的等待,甚至完全無助的放棄。故忠於自己的職業而承認自己珍貴的生存價值,然後積極過活,仍算是創作人在兩片內堅守而不被動搖的正面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