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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30th Jan 2017 | 一般 | (30 Reads)

默默耕耘的可貴    曉龍

很多時候,當太空人升空,不論傳媒或普羅大眾,都會聚焦於太空人本身的個人經歷、心理質素以及曾經遇上的意外,鎂光燈總照射著他,記者進行採訪時總以他為主要的訪問對象,而他能成功升空,背後其實需要眾多不同崗位的技術人員的協助,可惜我們往往忽略了這群專業人士的存在價值。《NASA無名英雌》提醒觀眾:太空人升空一事,除了太空人本身擁有無從取締的重要角色外,計算部和電腦部同樣重要,因為這兩部門運用精準的計算方法,核實太空人啟程的位置、航程軌道的距離,以及他在外太空內著陸的正確方位;倘若核算過程產生任何微小的錯誤,他不單未能完成任務,還可能使他身體受傷,甚至造成生命危險。故《NASA》可擴闊觀眾對美國太空事業的認識和了解,讓他們知道太空總署的運作系統十分複雜,在太空人升空的過程中,欠缺任何一個部門的協助和配合,整個升空事業都會毀於一旦。當我們對太空人完成的偉大事業嘉許讚頌時,絕不可忘卻升空背後不同範疇的專業人士付出的精神和時間,沒有這群人士的努力,升空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遑論能創造前無古人的偉大事業。

       

NASA》以真人真事為藍本,講述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美國境內三位黑人女數學家奮鬥的故事;她們身為黑人,在種族歧視嚴重的那些年裡,本來已被身旁的白人瞧不起,加上她們以女性的身分加入太空總署,在男尊女卑的社會裡,本來就屬於「抬不起頭」的弱勢社群,幸好她們沒有放棄自己,努力鑽研各種「解碼方法」,終成為太空總署內備受尊重的專業人士。初時她們慘遭欺負,其供黑人使用的洗手間遠離辦公室,對她們造成諸多不便;她們中間有人欲成為工程師,但因未能就讀於以白人為主的學校而失去擔任工程師的資格。她們面對這些不平等的狀況,不單沒有怨天尤人,抱怨自己成長於這個保守封閉的年代裡,反而接受現實,並默默耕耘,努力地爭取自己應擁有的種種權益。其後公司辦公室的洗手間同時開放給不同種族人士使用,黑人女性獲得在白人為主的學校攻讀課程的資格,這些事例充分說明「凡事都有可能產生變化」的道理,倘若我們願意忍耐和堅持到底,陰霾過後總會有陽光,黑暗過後總會有光輝。

 在功利主義大行其道的新世代裡,我們總計較得失和回報,《NASA》內三位黑人女數學家每天低下頭不斷努力,不問回報,不論她們如何努力,怎樣犧牲家庭以換取為發展事業而奮鬥不懈的時間,都不可能「名成利就」,最多只能贏取上司的嘉許和同事的讚賞。倘若她們斤斤計較,嫉妒太空人能成為鎂光燈的焦點,而她們依舊寂寂無名,肯定會在短時間內另謀高就。因此,為國家做事是無價的終生事業,她們對自己的國家有極強的歸屬感,看著電視機播映當年蘇聯太空人捷足先登,比美國更早升空而黯然神傷,看著自己國家的太空人升空而焦急如焚,這種愛國情操明顯支撐著她們延續其協助升空事業,但「無人知曉」卻願意慷慨付出的時間和汗水,此無私的工作態度在片中泰拉姬漢森、奧緹華史賓莎和賈奈兒・夢內三人運用豐富身體語言的精湛演出下,顯得特別偉大,亦讓身為後人的觀眾萬分尊重和景仰。


Wong | 23rd Jan 2017 | 一般 | (18 Reads)

對夢想的堅持和執著   曉龍

誰會在年青時代沒有夢想?只需在街頭進行一次隨意的訪問,十之八九都會承認自己在年青時曾經有一蹴而就/遙不可及/高不可攀的理想/夢想,但有多少人能堅持自己的夢想至人生最後的一分一秒?很多時候,人類遇上困難和挫折,會輕易放棄,然後一沉不起,能堅持至最後的人少之又少。像《星聲夢裡人》內美亞(愛瑪史東飾)以成為荷里活著名女演員為自己的夢想,但試鏡數十次依舊落選,如果你是她,會繼續參與試鏡,對夢想不離不棄,還是放棄夢想,安於現狀,認命地滿足於咖啡店侍應生的職位?如果你渴望成為片中的她,必須有百折不撓的精神,雖然偶有氣餒的一剎那,但必須有充足的自信和健康的自我形象,深信自己才華橫溢,遇上欣賞自己的人,終會獲得發揮才華的機會,最後一定有成功實現夢想的一天。因此,不論你是否渴望成為荷里活明星,倘若你曾經追夢,都會喜歡《星》,此源於片中的她根本就是典型的追夢者,其對夢想的執著和誓不罷休的態度,正好讓喜歡追夢的觀眾代入其中,感同身受地了解和體驗她的經歷,以及體會暫時未能實現夢想的不安和焦慮。

       

另一方面,《星》的創作人不曾「製造」脫離現實的春秋大夢,反而寫實地描繪追夢過程中事業與愛情任擇其一所帶來的困擾及其隨之而來的沉重代價。片中的美亞為了實現演員夢而不惜一切,在同一時間內,她亦享受其與薩巴斯安(賴恩高斯寧飾)夢幻般的愛情,但當她獲得到別處表演的黃金機會時,她為了追夢,只好放棄愛情,一段浪漫的愛情因未能遷就現實環境而被犧牲,這本是一個老掉大牙的故事,但創作人聰明地以音樂電影的形式表達她與薩巴斯安的內心世界,用歌聲唱出他們兩人的心聲,即使觀眾不一定能深入了解他們內心深處的矛盾和孤寂,最低限度觀眾能把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為了發展事業而犧牲愛情的經歷投放其中,她不能兼取事業與愛情的「難捨難離」的感受及其如刀割一樣的痛楚,如果觀眾有類似的經歷,必定會產生共鳴。因此,《星》的成功之處,在於其能與觀眾的內心進行緊密的「溝通」,讓他們能把自己的情感與男女主角聯繫在一起。

此外,到了《星》的中後段,美亞已名成利就,成為著名的女演員,而薩巴斯安亦創立了屬於自己的酒吧餐廳,兩人都各自實現了自己的夢想;但當他們從前相識和談戀愛的樂曲再次響起時,一切彷彿已「事過境遷」,昔日的片段在一剎那間「洶湧而至」,昨日的回憶彷彿重新浮現在他們眼前。如觀眾已邁向中年,回望過去,可能都會像片中的他們,懷緬和惋惜往日的一切,覺得自己為了追夢,犧牲實在太多,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片中的他們跟隨自身的情感,走進回憶的國度,覺得過去的抉擇可能有缺失之處,甚至在作出選擇後一發不可收拾,但過去已成為過去,懊悔與埋怨已於事無補,一切不可能重新開始,只好無奈地讓過去「自然流走」。年逾四十的觀眾觀賞上述的畫面及其情節,再回溯自己的人生,必定能投入其中,因為他們很多時候都會在長大後對年青時作出的種種抉擇懊悔不已,時常想:「如果時光倒流,我不會重蹈覆轍,會……」;不過,在現實生活中,時間不會停留,生命不會停頓,在一切已成為過去後,我們只好像片中的他們,以音樂和歌聲重溫和懷念昔日美好燦爛的「黃金歲月」。


Wong | 17th Jan 2017 | 一般 | (9 Reads)

壓抑與釋放    曉龍

你曾否看見街道上或港鐵/地鐵車廂內有人「自言自語」?可能他/她持守著個人的身分,與屬於自己的另一身分進行對話,或者正在進行不同身分之間的「交戰」,又或者正在尋找相異身分之間的「適度平衡」。人類的腦袋結構複雜,能構想千差萬別的人格,智商奇高的人甚至能把這些人格付諸實踐,他們屬於《思‧裂》內心理醫生(貝蒂芭克利飾)口中「非凡」(extraordinary)的典型人物。片中男主角占士麥艾禾一人分飾23個角色,有孩童,有女士,有犯罪者,有時裝設計師等,他經常「自言自語」,腦袋內陷入不同人格的彼此對談和「交戰」,具有A人格的人不同意B人格的所作所為,C人格的人瞧不起D人格的卑鄙無恥行為,不同人格之間的「撞擊」和「衝突」,構成全片探討人格分裂的核心主題。當A人格主導他的軀體時,B人格會對A作出「攻擊」;當C人格支配他的行為時,D人格卻欲取而代之,這種從不間斷的交替和並存,使他長期陷入「無止境」的精神困擾裡,要在壓抑中獲得釋放,要從多種個性內適切而有智慧地選取最適合自己而又廣為外間所接受的人格(包括其言語和行為),實在談何容易。

       

全片算是占士麥艾禾的個人表演,他在片中為每種人格拍攝一段自我介紹的短片,讓自己把每種人格的鮮明特點銘記於心,好讓自己掌握如何壓抑低劣而令別人受傷的人格,如何發揚善良而樂於助人的人格。他飾演Dennis時,堅強偏執,會傷害別人,當這種人格主導他的軀體和行為時,其犯罪行為隨之而生;他飾演Hedwig時,成為身體縮了三吋的小孩,行為活潑但幼稚,且對性充滿好奇,具有「返老還童」的意味;他飾演女性時,突然變得溫柔賢淑,善良而樂於助人,還會在服侍三位被禁錮的年青女子(CaseyMarciaClaire)的過程中展現「難得一見」的母愛。由此可見,全片的亮點在於他如何從一種人格轉變為另一種人格,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帶來不寒而慄的感覺,此劇變的背後隱藏著壓抑與釋放,例如:他飾演Dennis時,釋放了此人格,其實正在壓抑Hedwig和其他各種並存的人格;他飾演Hedwig時,釋放了此人格,亦同時壓抑Dennis和其他各種並存的人格。故觀眾看片中的他如何駕馭和脫離多種人格的外顯行為和內在覊絆時,當中的困擾和掙扎,實在不足為外人道。片中的他雖然是不折不扣的犯罪者,但觀眾看畢全片後可能不會對他心生厭惡,反而可能萬分同情他的病狀和經歷,因為一個人需應付思想和精神方面的「交戰」時,必須付出大量時間和精力,不可能「行差踏錯」,稍一不慎,便會墮進「黑暗無光」的死胡同內,陷於「萬劫不復」的悲慘境地。

今趟導演禮切沙也馬蘭再次運用豐富的創意,締造了《思‧裂》,把現實生活中眾多精神病患者的病癥共冶一爐,構成片中Kevin (占士麥艾禾飾)擁有的23種人格,每一種人格皆別具特色,不能取締,使觀眾對他有強烈的好奇心。在現今荷里活「漢堡包」式高成本製作充斥全球商業市場時,導演仍然願意拍攝另類而引起社會關注的影片,這就像香港新晉導演黃進執導講述鬱躁症患者康復後重投社會的《一念無明》一樣,《思》應能引起社會大眾的廣泛關注,這證明荷里活主流電影的創作人除了集中精神鑽研如何賺取巨額金錢外,少部分導演仍別具社會良知,拍攝具有豐富社會現實意義的影片,以引起普羅大眾對精神病患者的同情和關注。


Wong | 10th Jan 2017 | 一般 | (15 Reads)

對陌生者的恐懼和接納   曉龍

 對陌生者的懷疑和抗拒,是人類群體與生俱來的本性,當某種從外星遠道而來的生物從天而降時,人類大多對這些生物產生恐懼感,抗拒多於接納,懷疑多於信任。這就像《天煞異降》內語言學專家Louise(艾美亞當絲飾)身為美國的代表,首要的任務是問牠們來地球的目的,她本來帶著互相溝通的善意,但軍方少不免對陌生者產生疑懼,以必要時需使用的炸彈為「後防」,讓人類萬一被牠們偷襲時,可以炸彈還擊。此防禦的心態在同類型電影中隨處可見,這源於人類很多時候害怕失去自己本來擁有的東西和居所,需要時時刻刻保障自己的生命和財產,此理性的防禦機制在《天》內再次出現,從人類本性的角度分析,實屬必然。《天》的創作人從美國本身的觀點出發,諷刺中國身為共產主義國家,有「唯我獨尊」的心態,對牠們除了使用武力外,不曾有其他方法應對;相反,美國政府講求理性與和平,在運用武力之前,先與牠們溝通,武力只是溝通未能解決問題時迫不得已的選擇。可見全片從美國的視點出發,對中國的觀點難免有偏頗,但事實是否如此,可能需等到真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時,才可透徹了解。

       

此外,全片創作人對外星生物的描繪,算是一片模糊。筆者看畢全片,除了知道牠們運用圖像符號作為自己的語言,以及來地球的目的外,對牠們從甚麼地方來,生活方式如何,怎樣學習等各方面的資料,印象仍然模糊。似乎創作人只集中精力製造「懸疑感」,讓觀眾對牠們產生好奇和懷疑,這種神秘感固然能吸引觀眾,使他們有繼續追看下去的興趣,但當此好奇和懷疑持續一段時間後,創作人仍然不斷地製造「懸疑感」,不曾提供任何解開疑團的線索,更不曾滿足他們的好奇心,他們便會因長時間不能得到滿足而感到納悶,到了最後,全片以一個開放式結局告終,美其名為為他們提供廣闊的思考空間,實質上不知道應如何結束整個故事,最後草草收場。因此,全片創作人擅於一步一步地鋪排外星生物忽然而至的「懸疑感」,卻從不構思如何破解疑團以滿足他們的好奇心,這是全片最大亦最嚴重的敗筆。

另一方面,當片中Louise成功破解牠們的語言後,得知牠們到地球會為人類帶來「禮物」,因為牠們在未來世界內將會需要人類的幫助時,美國政府對牠們的態度產生三百六十度的轉變,明顯從抗拒變為接納,並完全放棄用武力對付牠們的方案。此段情節的編排違反了人類對陌生者與生俱來的疑慮,人類彷彿在一剎那間變得「天真無邪」,對牠們的說話絕不懷疑,對其原有的戒心亦一掃而空,在現實世界內,這並不可能,因為人類本來生活在謊言處處的世代裡,對任何人/生物的說話都不會投以百分百的信任票,通常都需要經過驗證,才會對這些說話深信不疑,片中人類「忽然天真」,一方面與之前描繪的人類共通個性不太吻合,另一方面亦與初期人類對牠們的態度不太配合。因此,全片編劇創作整個故事時未經深思熟慮,只一步一步地構思情節的發展,引致人物心態、個性和行為前後不協調的情況十分明顯,且對一些久經認同的人類本性產生變化的背後,欠缺賴以支持的確實根據,這引致全片故事起承轉合的變化的合理性和可信度偏低,其整體吸引力亦會因此而大打折扣。


Wong | 3rd Jan 2017 | 一般 | (42 Reads)

是愛人還是敵人?  曉龍

在二次世界大戰時期,身邊人是盟友還是敵人,自己的戀愛對象是愛人還是敵人,實在是不得而知的未知數;即使兩人原來屬於同一國家,一個可能是效忠者,另一個可能是叛徒,對自己國家的感情有別,導致其忠心程度有差異,政治立場自然不同。故戰爭是人與人信任的一大考驗,如某人對朋友或愛人欠缺信任,在戰爭時期,此懷疑的態度在間諜“無處不在”的大環境和生死攸關的一剎那,源於保護自己的最大考慮,藏於內心深處的疑心很多時候都會表露無遺。因為每個人在自身國家的命運懸而未決時,都可能作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抉擇,有些人選擇繼續相信政府,另一些人選擇相信金錢,有些人選擇相信愛情,另一些人選擇相信自己。伴諜同盟的故事在上述的大時代中開展,編劇本來有廣闊的發揮空間,基於此時期的人際關係頗堪玩味, 亦友亦敵的關係顯得複雜,今天是好友後天變為仇敵的變化亦具有難以預測的變動性,故戰爭時期與平凡日子在人際關係方面大異其趣的懸疑性是全片最具吸引力之處。

   

片中加拿大情報官麥斯(畢彼特飾)在戰爭的敏感時刻膽敢發展自己的感情生活,愛上特工瑪莉安(瑪莉安歌迪娜飾),雖然他被懷疑戀上叛徒,但他忠於所愛,堅持信任她;究竟他應遵從上級的命令,殺死被懷疑為叛徒的她,還是以生死相搏,保留自己與她的性命,遠走他方?這顯然是對他對她的感情是否深厚的一大挑戰。倘若片中有足夠的情節證實他與她有深厚的感情,全片中後段內他冒著生命危險保護她的情節尚算合情合理,可是如今編劇只安排他們兩人一起完成任務的畫面,兩人的感情交流少之又少,說兩人是感情深厚的情侶以致夫妻,實在談何容易。幸好男女主角的演出投入,依靠眼神和身體語言告訴觀眾他們是一對曾歷經風霜的情侶,即使遇上多大的挫折,都仍然信任對方,不會輕易放棄。因此,他們兩人的演技補救了劇本的不足之處,說全片能使觀眾同情他們的遭遇,尚可說得過去;但說全片能觸動觀眾的內心深處,卻顯得過於牽強。

   

事實上,全片空有華麗的「包裝」,卻未能從細節著手,與觀眾的內心進行緊密的聯繫。例如:創作人只把焦點放在男女主角完成任務的過程內,未曾描述他們彼此溝通和相處的經過,這使觀眾容易認同他們是工作的拍檔多於情侶,是合作夥伴多於戀愛對象。因此,創作人顯然捉到鹿但不懂脫角,本應緊扣大時代而有偌大的發揮空間,卻需顧及間諜任務的描寫而忽略了感情關係的描繪,故全片末段男主角對女主角有情有義,他對她的不捨不棄,她對他說出情深款款的對白,她對他一往情深的臉容,即使屬於山盟海誓的級數,欠缺相關情節的鋪墊,實在難以令觀眾信服。由此可見,全片的焦點不清,創作人的野心太大,欲兼顧男女主角雙方工作和感情的描寫卻顧此失彼,這是全片最嚴重的弊病。故一齣影片內容是否動人,感情鋪墊是否充足是其主要的關鍵,全片忽略了此關鍵因素,引致其最多只能成為平平無奇的「花瓶」,有美觀的外貌而欠缺動人的內蘊,說其令觀眾投入角色的內心世界,並感動落淚,肯定有言過其實之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