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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8th Aug 2016 | 一般 | (29 Reads)
被動與主動的冒險歷程   曉龍

       

在人生旅程中,我們很多時候都需要「冒險」,這不一定是生死攸關的嘗試,亦不一定是非活即亡的抉擇,可能只是對事業有較重大影響的「對決」,或者是對人生轉捩點有關鍵性作用的判斷。在讀書時候,從小學升上中學時選校,從中學升上大學時選科,大專畢業後選擇工作,無時無刻,我們都被動地開展「冒險」的歷程,因為我們作出每項選擇的背後,都需要付出代價,但此代價是否沉重,則屬見仁見智。不過,有時候,在自覺沉悶的人生中,有些人會尋求偶一為之的「冒險」體驗,例如玩笨豬跳,如稍一不慎,只會「自取滅亡」,可能追求刺激是部分人與生俱來的本性,為自己平凡的生命增添姿彩,雖然不能在歷史上留名,但最低限度曾經做過最少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其對別人的影響不一定很大,但最少能增強個人的自信心,並改善自我形象。《屍殺列車》與《極限挑機》分別是被動與主動的冒險歷程的絕佳例子,前者的男主角被迫面對喪屍,為了個人和女兒性命的安危,不得不「冒險」以解除喪屍的威脅;後者的男主角卻自願地參加「挑機王」的網上遊戲,為了尋求一剎那的刺激,不得不「冒險」以獲取過關斬將的快感和成功感。

       

《屍》不是一齣平平無奇的喪屍片,其對人性的指涉,可為觀眾提供廣闊的思考空間。例如:片中基金經理(孔劉飾)在火車車廂內看見喪屍時,他急於與女兒一起逃命,為了自己和女兒的安危,避免他們兩人被喪屍病菌感染,在危急關頭,於陌生人面前,只好關上大門。雖然他被評為自私自利,但筆者認為他的行為情有可原,因為人在緊急時刻,保存自己的性命其實比拯救別人更重要,如果他讓那些可能已經被喪屍病菌感染的陌生人進來,與他們在同一卡車廂內,他們可能會被感染,最後只會「集體滅亡」。相反,倘若他們阻止陌生人進來,最少能保存自己和女兒的性命,被喪屍病菌感染的人數會減少,「集體滅亡」的可能性亦會較低。因此,在被迫「冒險」的過程中,為了自救而犧牲他人,背後有多種不同的原因,很難表面化地就行為本身判斷其自私與否,宜就此行為背後的動機和因由以對那個人作出公正的評價。由此可見,全片對人性的探討,值得觀眾對其開展較具深度的思考。

《極》從另一角度折射人類熱愛「冒險」的性格特質,其對人性的嘲諷,同樣值得觀眾深思。片中VeeIan對「挑機王」的網上遊戲玩上癮,願意為了個人的滿足感而作出「犧牲」,甚至甘願尋求刺激而犧牲自己的性命。這種刺激除了可換取金錢外,還能使參加者瞬間在網絡內成為名人,享受別人對其歡呼喝采的虛榮感和滿足感。自願性的「冒險」往往能使平凡人在一夜間變為眾人皆知的「尊貴人物」,參加此「冒險」歷程時,無需付出大量精力和時間,只需具有比常人更大的勇氣,以及不惜一切的決心和意志,便能有機會取得成功。故「挑機王」對渴望成為名人的年青網民的「引誘」不可謂不大。因此,電影大多以人為本,不論影片屬於喪屍動作還是網絡遊戲類型,同樣以探討人性為主,雖然故事內容純屬虛構,但其對人性的描繪,仍然值得曾經「冒險」的普通觀眾深思,並欣賞其折射人性光采與醜態所運用的電影技巧。


Wong | 22nd Aug 2016 | 一般 | (21 Reads)

運動教育的真諦   曉龍

一直以來,香港被視為一個功利而現實主義的社會,中學畢業生在聯招系統內選科時,通常都以醫科、法律、藥劑、工商管理等主修科目為第一選擇,以建築、工程、傳理等為次選,並以文科、理科、社會科學和體育運動科學等為最後的選擇。似乎「錢途」是畢業生關注的焦點,大學畢業後是否有「錢途」成為該主修科是否有前途的關鍵。因此,雖然香港政府舉辦全民運動日,鼓勵市民每天要做三十分鐘的運動,但體育在中學課程內仍然備受忽視,因為主修體育的畢業生難以有光明的「錢途」,最多只能成為體育科教師,遑論能「住洋樓,養番狗」。不過,其實體育在中學教育內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不單能鍛鍊體能,還可培養不畏艱難、克服挫折的優良品格,亦能加強中學生的自信心和滿足感,對於成績組別較低的學生而言,更能使他們改善自我形象,對其自我存在價值的認同感有莫大的裨益。故《點五步》內成為華人少年棒球隊「沙燕隊」成員的中學生在棒球訓練中成長,不單學懂如何打棒球,亦能了解自己應如何待人處事,完成任何事情時皆需要有鍥而不捨的體育精神,這是做事應有的態度,亦是成功的關鍵性因素。

       

不少教育工作者認為:態度決定一切。沒錯,在片中的棒球訓練中,如果欠缺運動天份,可以將勤補拙;假如體能較弱,可以多接受強化式的體能鍛鍊;不過,如果態度欠佳,這與品格有關,必須長時間接受品格的培育,此非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問題。《點》的創作人相信運動能培養良好的品格,片中加入「沙燕隊」的中學生屬於最低的成績組別,不喜歡讀書,終日無所事事,本來對人生沒有希望,對講求進步的香港社會而言,是一堆需要棄置的「垃圾」;但片中的中學校長(廖啟智飾)沒有放棄他們,反而招攬他們加入「沙燕隊」,相信體育能改變他們,不單使他們成為棒球好手,還能改變他們的人生態度,讓他們找到自己的生存價值,成功尋覓正確的人生方向。信念是這位校長的「無價寶」,他相信這群備受忽視貶抑的學生在接受棒球訓練後,能認識和了解自己,改善自我形象,不會繼續成為社會的「負累」,將來會成為有用的人。因此,片中「沙燕隊」的比賽結果其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群學生在比賽前接受訓練的過程中產生的改變,其人生觀和價值觀因這些改變而衍生的變化。

《點》是2013年香港電影發展基金舉辦的首部劇情電影計劃大專組的得獎作品,當時筆者擔任評審,還記得自己首次看此片劇本時,心靈已被其故事情節觸動,已認定全片傳達的正面訊息是此劇本最重要的核心價值。看畢此片後,筆者認為香港的教育工作者應當觀賞此片,向片中的校長學習,即使對著一群頹廢而不知進取的學生,仍然抱著中國傳統的「有教無類」精神,不單不放棄他們,反而用盡心力培育他們,希望他們終會有「成才」的一天。由此可見,棒球訓練不是全片的重點,演員打棒球的姿勢神似與否應不是觀眾關注的焦點,觀眾應把重點放在片中這群中學生在接受訓練後產生的轉變,雖然不能說他們經過鍛鍊後會成為社會上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最少他們以後做任何事情都會抱著打棒球時應有的體育精神,不會輕言放棄,盡力而為,並把自己的潛能發揮至極致。


Wong | 17th Aug 2016 | 一般 | (34 Reads)
有強權無公理?   曉龍

       

在上世紀二十年代中國軍閥割據的時代,每位村民皆欲捍衛個別村落的利益,避免自己一直以來定居的村落被殘暴的軍閥進行獨裁管治,備受強權壓迫,失去自由,不單自己受苦,整條村都會在一剎那間哀鴻遍野,民不聊生,村民嚮往的大同世界已一去不返。渴望和平是人類的天性,但酷愛權力卻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質,如何在不傷害別人的大前提下奪取自己鍾愛的權力?這真是一門值得研究的學問。「強權管治必致崩潰」,這是曾經學習歷史的每一個人都必定會懂得的道理,但人類偏偏不斷重複自己的錯誤,希望用暴力實踐強權,以強權使身邊人屈服。《危城》的故事正是在此軍閥混戰的大時代裡出現,片中普城的村民為了保護自己村落的本土利益而奮戰,在軍閥來臨欲進行暴力管治之際,經常喊出「有強權無公理」的口號,普城的未來危在旦夕,在地方區域的本土意識膨脹的舊時代,村民為了下一代著想,決定拼死一戰,這種為了彰顯公義而奮鬥的集體精神,在當時中國仍未完全統一的大時代裡,肯定不足為奇。

       

其後軍閥少帥曹少麟(古天樂飾)殺了三人,根據普城的法律,他理應被槍斃,這是身為普城保衛團團長楊克難(劉青雲飾)必須執行的法律責任;不過,曹少麟是當時的大軍閥曹瑛的兒子,曹瑛曾經為了佔領其他村落,使當地村民聽命於自己,不惜殺人無數,甚至毀掉村落,假如曹少麟真的被殺,曹瑛肯定會十分憤怒,真的會派軍隊攻陷普城,整座城將會從此被毀,相反,如果楊氏願意釋放曹少麟,即使曹瑛進入普城,仍然未必會大開殺戒,整座城依舊有繼續「生存」的機會。楊氏在一剎那間處於兩難的局面,從法治的角度看,他必須判處曹少麟死刑;但從保護村民的角度看,他必須釋放曹少麟。在群眾壓力下,他不知所措,因為釋放曹少麟的決定會違背自己的良知,亦對被曹少麟殺死的三個人不公道,難以向這三個人的家屬交代;判處曹少麟死刑的決定又會招致村民的謾罵,因為此決定危害他們的性命,亦可能斷送了普城的未來。不過,從另一角度分析,不論曹少麟死還是不死,根據曹瑛過往的作風,可能普城被血洗乃無可避免;反而村民貿然釋放曹少麟,會使曹瑛了解整個村落軟弱怕事的作風,會對村民施加更嚴厲更可怕的「暴力清洗」。由此可見,弱者面對強權時,應當妥協屈服還是堅守原則?每一個微小的決定都可能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故片中楊氏深思熟慮後仍然難以作出最後的決定,並陷入強烈的苦惱中,對於曾經作類似決定的領導者而言,這肯定不難理解。

有論者認為《危》的情節有借古諷今之效,但這其實很難判斷。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像片中的軍閥以極端的暴力進行管治的政權,除了「伊斯蘭國」,實在所餘無幾。但導演陳木勝曾說: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不公義的事情都曾經存在,故片中追尋和捍衛公義的勇者可能是他心底裡的理想英雄形象;在風雨飄搖的新時代裡,但願將來的香港像片中的普城一樣,當不公義的事情出現時,普羅大眾不會只懂冷眼旁觀,像片中的勇者一樣,願意挺身而出,爭取公義,不會甘於受強權壓迫,亦不會沉默無語,更不會「逆來順受」。


Wong | 13th Aug 2016 | 一般 | (29 Reads)
「偷窺」的可怕   曉龍

       

在資訊科技發達的年代,普羅大眾喜愛「偷窺」的原始人性慾望容易獲得滿足,不論在報章雜誌還是在互聯網內,我們都輕易「揭發」別人的私隱,自己刻意「揭發」某一公眾的私隱必定違反法例,但當急功近利的報館記者為我們代勞時,我們便可隨意而肆無忌憚地窺探別人的秘密,發掘其不為人知之處,使我們人性陰暗面內竊密的慾望獲得滿足,無需花一分一毫,亦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便可發揮原始人性的本質,故專門揭密的報章網站內相關的報導點擊率甚高,實非偶然。《導火新聞線》與《樓下的房客》不同,前者披露普羅大眾喜愛「偷窺」的陋習,引致部分為了謀利而不惜一切的報章投其所好,刻意以揭密為頭條報導的重點,但讀者仍然有少許的良知,在關鍵時刻會為公義發聲,渴望香港能成為一個彰顯公義的社會;相反,後者講述一個房東以「偷窺」為樂,經常用閉路電視窺探房客的一舉一動,因看見他們的古怪行為和離奇遭遇而自得其樂,由於房東不幸的過去而引致他精神恍惚,不能保持清醒的頭腦,遑論會有人類與生俱來的良知。

       

《導》內閃報在創刊的第一天,於來自台灣的總編輯帶領下,只顧謀利,不顧報格,在互聯網內以揭密的新聞為頭條,成功贏取數十萬的點擊量,並大有可能擊潰製作認真而兼顧報格的冏報。閃報投其所好,讓讀者滿足自己喜愛「偷窺」的慾望,故在商業市場內大獲成功,這使堅守新聞工作者固有道德觀念的冏報的生存空間越來越狹窄,因為讀者總喜歡聲色犬馬、譁眾取寵的新聞,享受娛樂至上的公餘生活,由於那些傳統而值得持守的道德價值與他們自身沒有任何關係,故很多時候都不予理會。例如:片中譚銳智(吳孟達飾)在電視台錄影廠內脅持人質時,可能源於「偷窺」的本質,讀者最關注的事情並非人質的安危,而是智叔(譚銳智的別稱)的個人和家庭背景,因為他們最喜愛窺探別人的私隱,藉著查看「公眾人物」的私生活以滿足八卦的心理。其後冏報為了戰勝閃報,採用「逆轉勝」的策略,仍然「售賣」智叔的私生活,但加插了他努力爭取法庭「一罪兩審」的內容,一方面滿足普羅大眾「偷窺」的慾望而成功贏取網上的點擊量,另一方面又盡了傳媒的責任,提醒大眾要為公義發聲,譴責社會上所有不合理不公平的事情,為了盡公民的責任而出一分力。由此可見,冏報「逆轉勝」的策略能贏取大眾的迴響,雖然顯得過於理想化,大眾由關注智叔的私生活至為他爭取的公義發聲的轉變明顯過於急速,背後欠缺實質的依據,但最少創作人有一顆改變時代改變世態的熱血和良知,彰顯新聞工作者堅守的傳統道德價值,這實在值得筆者對其致以萬二分的敬意。

另一方面,《樓》雖然同樣以「偷窺」為主題,但這種「偷窺」只停留在個人享樂的層面。片中房東張家俊(任達華飾)喜愛「侵略」別人的私生活,透過窺視租客在家中的生活,以獲取「暗中操控」的滿足感,並乘機享受其一個人難以獲得的「性歡愉」。這種變態的行為似乎唯他獨有,但創作人其實欲藉著此片說明每個人都有人性陰暗面,社會人士視這個人變態與否,關鍵只在於這個人是否懂得掩飾此陰暗面。例如:我們很多時候透過社交網站窺探朋友/陌生人的私生活,自己「偷窺」的慾望獲得滿足,但不會被視為變態,因為我們在這資訊發達的時代裡,實在無需要像片中房東一樣,在家中安裝閉路電視,以滿足自己的「偷窺慾」。因此,《樓》的創作人以極端的手法述說人類原始的「偷窺」心理,雖然顯得不合時宜,但最少可提醒觀眾:眾人皆有罪,在犯錯後不要妄自菲薄,在改正後亦無需妄自尊大。由此可見,《導》以集體而《樓》以個體為本,但都不約而同地以「偷窺」為影片故事的焦點,並在此焦點之上,融入各種與現實相關的事件,運用豐富的想像力,大加延伸和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