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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7th Nov 2015 | 一般 | (5 Reads)
科學與道德之矛盾   曉龍

       

科學與道德是否一定不能並存?自古以來,科學家醉心於科學研究時,大多只關注自己的研究過程會否順利,研究會否有突破性成果,研究成果會否對社會的整體發展有特殊性貢獻,甚少關心研究過程是否與傳統的道德價值互相配合,研究成果會否被野心家趁機濫用,整個社會是否因此研究而趨於混亂。當一個天才沉醉於自己的成就時,便會有極端個人主義的傾向,不理會旁人的感受,亦不顧及他人的利益,更不了解研究成果可能會對社會產生的長遠性影響。

這就像《科學怪人 : 創生之父》內瘋狂科學家域陀(占士麥艾禾飾演)希望依靠自己的智慧,進行多次的科學實驗,創造一個「人造人」,即片名所指的科學怪人,西方社會以基督教倫理為傳統的道德價值,「製造」一個人,從宗教中的道德層面分析,乃罪大惡極。因為上帝造人,這是祂的「專利」,如今由人類「製造」同類,直接抹殺了祂的功勞,亦否定了祂的大能,更使祂的尊貴地位跌至前所未有的低點。因此,域陀的科研成果褻瀆了祂,他對其創造的科學怪人感到自豪之際,其實正在挑戰基督教一直深信的「神最偉大」的教會基石,當宗教賦予的傳統道德價值瀕臨崩潰時,社會會產生動盪,人心不穩,動亂隨時會爆發。故他的創造可能造成的嚴重影響非一般人所能想像,科學與道德之矛盾的嚴重性,透過上述的推論,可見一斑。

片中的域陀把好友的雙眼剜出來,從傳統道德的角度分析,雖然好友已死亡,但他卻不能隨便處理其屍體。因為這是一種對生命的尊重,且好友雙眼被剜時,此行為在好友生前未經其同意,故他明顯不尊重好友,只以獲得科研成果為最終的目標,妄顧生命在道德層面的珍貴價值,這使他的研究不獲社會人士支持,甚至被堅守傳統道德價值的保守人士多方阻撓;片中的富二代毫無保留地贊助他的研究,只為了沽名釣譽,藉此提升自身家族在社會中的地位,可以不顧社會上保守人士的反對,可以犧牲傳統道德價值,作出任何決定前,只以家族的面子和相關利益為主要的考慮因素。由此可見,《科》的創作人跳出主流商業電影的框框,賦予全片豐富的言志色彩,以科學怪人的舊式故事為軸心,加添科學與道德矛盾的元素,旁及既得利益者以科學為幌子,暗藏「宣揚」家族聲譽的不軌企圖,展示社會內不同類型的人物對科學的態度,其功利性的寫實式描繪,可能會使怪誕故事的神話色彩減退,但當中的現實感,卻能提升整齣影片的價值。因為奇異怪談的情節很多時候經不起時間的考驗,稍縱即逝,而上述人性的描寫卻能跨越時空的界限,片中科學與道德之矛盾更不會因古今的差異而產生巨大的變化,最多只因社會和制度的演變而加劇此矛盾,而不同類型人物對此矛盾的態度,應不會產生任何明顯的變化,因為人類是社會的產物,社會變化不鮮明時,人類的固有觀念理應始終如一。

部分觀眾可能嫌此片不夠「怪」,科學怪人出場的時間不長,當中的奇異色彩不夠濃烈。但此片最值得欣賞之處,偏偏在於其對社會現象的跨時空指涉,不論觀眾身處任何時代,活在任何環境中,依然能體會科研所帶來的難以估計的影響力;其以科學與道德之矛盾為故事情節的核心,當中談及的科學與社會的深刻關係所帶來的重大啟示,不單不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消逝,更不會因空間的差異而減少,只會隨著社會的日趨進步而顯得複雜,更會因應社會狀況的轉變而趨於難以想像的「兩極化」。與「科學怪人」的課題相似,直至今時今日,基因檢測依然引起極大的道德爭議,這明顯是科學與社會「對談」的另一熱門課題,時空的「距離」同樣沒有減低此課題的重要性。


Wong | 21st Nov 2015 | 一般 | (2 Reads)
家庭使人成長  曉龍

       

在正規的教育制度下,部分學生會使老師和校長失望,因為他們用盡所有時間和精力,希望使學生改過自新,誤入歧途後重返正途,但他們偏偏不得其法,軟硬兼施,就像《暴風少年》內校長和老師對待男主角的態度,忽爾懲罰,忽爾勸導,卻仍未能軟化他躁動不安和極度反叛的個性,他依然故我,喜歡我行我素,對旁人的目光置諸不理,做出各種反社會的行為。不少觀眾可能認為片中的他的出現是社會的錯,對出生於弱勢家庭的他的社會保障不足,引致他未能實現自己的夢想,亦未能找到自己在社會中適合擔當的角色,遑論能創一番事業。

沒錯,政府須為弱勢家庭「與生俱來」的不足負上一定的責任,但無可否認,他與其要求整個教育制度為了遷就他而作出轉變,不如他努力改變自己以適應整個制度。《暴》可能蘊藏著對教育制度的控訴,片中各部門用盡所有辦法都不能使他重拾善良的本性,反而令他對師長、對制度、對社會的怨恨越來越深,幾乎陷入「難以自拔」的深淵,在此時此刻,似乎絕望與痛苦深切地籠罩著全片,其精神狀態變得不安,前面是「絕路」,沒有希望,遑論會對未來有充足的盼望。

幸好命運和遭遇給他一個重過新生活的黃金機會,他與女朋友未婚懷孕,需要照顧孩子,使自己需要承擔個人學業和工作以外的責任,最新的父親身分令他比以前更趨成熟,知道自己需賺錢養家,即使自己不會花費太多,他仍然希望給予孩子足夠的衣食,可以過著健康正常的生活。故建立家庭是他一生的「轉捩點」,從不負責任轉化為極富責任感,從不顧後果轉化為替家庭著想。在建立家庭之前,不論他接受任何正規或非正規的教育,他依舊死性不改,認為自己崇尚暴力、挑戰權威的「越軌行為」是發洩不滿情緒的最佳方法;在建立家庭之後,他重新燃點埋藏於心底內的人性和人情,在他與孩子的相處過程中,深切地感受人間有情亦有愛,負面情緒日漸消減,並逐漸被正面情緒取代。

不少人可能以自己生於問題家庭為藉口,解釋自己誤入歧途的原因,以為這是自身命運和際遇欠佳所致,雖然這是自己不當的行為,但不是自己的錯,而是外在環境的錯。事實上,片中的他生於問題家庭,的確使他在社會中處於不利的位置,自覺處處比別人低下,亦經常因自尊感低落而做出離經叛道的事,希望依靠外在的反社會行為證明自己的能力,成為受朋輩「愛戴」但不受社會廣泛認同的「英雄」,靠行為突出自己是表現自己的最簡單快捷的方法,亦最容易達致「鶴立雞群」,在茫茫人海中超越別人而提升自尊和自信的長遠性目標。

由此可見,《暴》與其他譁眾取寵的主流荷里活青年電影不同,前者著墨於男主角身為青少年的內心世界,多層次展現其缺乏安全感而須尋找「依靠點」的恐懼和軟弱,外在逞強的個性其實包裝著內裡不堪一擊的弱小心靈;後者大多只著墨於主角表面化的外貌和行為,最多觸及較為內斂的情緒感受,沒有涉及外在與內在之間強烈的反差,遑論能透視其心靈深處鮮為人知的匱乏和缺失。因此,《暴》的驚喜之處,在於其能突出平凡中的不平凡,在平凡的校園生活中,突出青少年不平凡的精神狀態;在平凡的教育制度中,突出其挑戰以至粉碎整個制度的野心;在平凡的資本主義社會內,突出弱勢社群需要衝破環境和際遇障礙的勇氣和決心。全片到了最後,男主角的個性和行為終產生轉變,這明顯是充滿希望的新開始。


Wong | 14th Nov 2015 | 一般 | (2 Reads)
樂觀積極地面對逆境的態度    曉龍

       

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特別能觸動人心,原因在於其真摯的情感,不經修飾,沒有隱藏,自然流露的真性情,配合別具真實感而立體刻劃的人生,使觀眾看電影時容易想起自己,以及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觀眾看見銀幕上出現的人,再也不是遙不可及的明星,亦不是高不可攀的名人,而是極具親切感的你我他,演員熟讀劇本後,由於知道那是真人真事,自然會隨著角色的言行舉止、情緒波動而流露一份真感情。這就像《滾蛋吧!Mr.Tumor》中飾演熊頓的白百何,雖然她在現實生活中是一位知名藝人,但她對角色有充足的投入感,領略角色獨特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了解和體會角色的處境,成功演繹角色的內心世界。

當熊頓面對癌症的苦楚時,不單沒有怨天尤人,亦沒有自怨自艾,反而用別具幽默感的漫畫記下其接受治療過程中的一點一滴,珍惜每一天,這種樂觀積極地面對逆境的態度,由白百何運用活潑的眼神和生活化的身體語言演繹,從心出發,細膩地帶出愉快背後的酸苦,豁達背後的悲傷,畢竟人是「軟弱」的動物,總會有無奈憂鬱的時候;她在日常生活的細節中流露的苦澀,對生命無常的惋惜,已令角色別具立體感,因為此角色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會隨著個人遭遇的變化而使自身情緒產生變化,她對角色「人之常情」的特質的演繹,充分表現角色多元化的個性,與人類與生俱來的複雜性互相配合,這證明她對表演技巧有基本的掌握,亦對角色個性的內蘊有深入的了解。由此可見,她應在演繹熊頓前搜集了不少關於角色生平的資料,花了不少時間揣摩角色的行為動態;否則,現今的觀眾不可能在大銀幕上看見這個「形神俱備」的熊頓。

此外,全片展示非一般的人生態度,片中熊頓頑強的生命力,已超越了「懂得珍惜半杯水」的層次,她經常笑臉迎人,希望為旁人帶來正能量,不希望別人為了她的重病而傷心,反而期望別人嘻嘻哈哈地度日,「愛護」幸福快樂的時光,不會因日常的瑣事而憂心,亦不會因自己不幸的際遇而悲傷,更不會因世界敗壞而感慨,反而因平凡事的美好一面而快樂,亦因生命中的挫折帶來的磨練而喜悅,更因世界偶爾出現的一點點美好而興奮。如果每個人都像熊頓,擁有正面的人生觀和價值觀,當地居民的快樂指數一定會急升,不單自殺率會下降,家庭糾紛亦會減少,社會同時變得更和諧。故片中熊頓對生命的正面態度值得宣揚,亦值得身為觀眾的我們努力學習。

 另一方面,片中熊頓化悲憤為力量,希望以自己的經歷為例,撫慰患上危疾的長期病患者哀傷痛苦的心靈。在現實生活中,筆者曾看見不少經常愁眉苦臉的癌症病患者,他們的臉容顯露自己對個人際遇的不滿,甚至經常喃喃自語,咒詛命運之神,責罵此神「為何偏偏選中他/她?」,不願意與別人溝通,遑論會關心別人,只沉緬於充斥著個人主義的自我世界內,沒有光明,只有黑暗,沒有希望,只有絕望。筆者認為《滾》正好鼓勵他們從另一角度看待生命,培養他們建立「幸好仍有半杯水」的積極人生態度,與別人分享自己的經歷,讓別人學會正面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之餘,亦令自己產生改變,軟化內心的怨憤和怒氣,學懂以平和的態度面對疾病,迎接未來。由此可見,助己助人的內蘊,根本就是熊頓精神的精粹,這亦是全片的創作人欲帶出的核心價值。


Wong | 5th Nov 2015 | 一般 | (10 Reads)
夢想與現實的距離    曉龍

       

小時候,我們在中文作文課內,總寫過「我的志願」/「我的夢想」之類的文章,當時充滿著熱情,希望未來的自己能成為社會上有用的人,即使不能名成利就,最少仍能從事自己感興趣的職業,發揮所長,服務人群。不過,當我們日漸長大,就會發覺這些夢想與自己的能力有一大段距離,不論自己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實現夢想,經歷挫折、失望和沮喪後,會嘗試調整自己的夢想,甚至向殘酷的現實低頭,甘願完全放棄夢想。《哪一天我們會飛》以飛行為主題,提醒我們:不論際遇有多不幸,生命有多無常,我們仍須堅持夢想,不要因小小的困難而徹底放棄,即使自己暫時需要為生活奔波而勞碌不停,我們仍舊需珍惜夢想帶來的滿足和喜樂;否則,自己的人生就會有難以彌補的缺陷,到了中年和老年,自己就會後悔莫及,對自己未能實現夢想而深感遺憾,難以補償,亦不可能「捲土重來」。片中余鳳芝長大後竟放棄了年青時代欲環遊世界的夢想,為了工作而甘願把年青時代的夢想拋諸腦後,對今時今日過著忙碌生活的我們,實在有深刻的啟示。

       

描寫中學生活的亞洲電影不少,但以夢想為題的港產片卻十分罕見。導演黃修平著意透過電影發放正能量,以消解社會上的怨氣和怒氣,讓身為觀眾的我們重拾實現夢想的珍貴價值,不會因現實的壓迫而放棄夢想,反而年紀越大,越需擁抱夢想,即使為了維持正常的物質生活而暫時放下夢想,但仍然須在閒暇的時間內發揮所長,享受夢想帶來的歡愉和快慰,縱使未能徹底地把夢想付諸實踐,最低限度仍能告訴自己:曾經嘗試實現夢想,雖然失敗,但仍覺不枉此生。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做法,可能被視為魯迅筆下阿Q的精神勝利法的轉化版本,但這可能已是沒有辦法之中的最佳辦法。與其像片中長大後的余鳳芝被迫「逃避」自己的夢想而自怨自艾,不如盡自己的能力縮短夢想與現實的距離,初嚐實現夢想的滋味可能比勞碌工作而「一無所獲」的失落感相距百倍,同樣道理,回憶中的願望得以實現所帶來的盼望可能比現實中欲望無法獲得滿足的無奈相距千倍,甚至萬倍。

由此可見,人類有與生俱來的選擇權,可選擇逃避或實現夢想,但在實踐夢想的過程中去得太盡,又是否一件好事?片中長大後的蘇博文因眼睛色弱而不能成為飛機師,但其後為了實現夢想,竟非法駕駛小型飛機,其墜機身亡的結局,反映當初他對夢想的堅持和執著有利亦有弊。利在於實現夢想能帶給他一種對光輝未來的希冀,當中追逐夢想的歡愉,實非外人所能輕易了解;弊在於夢想為他帶來沉重的「負擔」,未能實踐夢想的殘酷事實使他心有不甘,想盡辦法在能力範圍以內甚至以外作出最大膽的嘗試,悲劇告終。不過,從另一角度分析,雖然他死亡,但他最少曾經擁抱夢想,即使最終離開人世,他仍覺今生無悔。在全片的中後段內,他中學時代的好友為他的死亡而感到無奈悲傷,但其實他們不了解他為夢想而「去到最盡」所帶來的安然舒暢,亦不明白他失落至終而孤注一擲的冒險精神。因此,導演的前作《狂舞派》與《哪》的主題雖有很大的差異,但兩齣作品同樣強調主角為夢想而「去到最盡」,可見兩片的主題一脈相承,這證明《哪》是《狂》不折不扣的延續,在主題先行的大前提下,不論舞蹈還是飛行,都只是一種表達主題的「媒介」,脫掉這件外衣後,兩片的「身體內蘊」明顯有不少相似和共通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