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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8th Oct 2015 | 一般 | (6 Reads)
尋找再尋覓   曉龍

       

對於今時今日的年青人而言,要堅持到底並不容易。《王家欣》中的俊賢對旺角豪華戲院的售票員「一見鍾情」,認為她是自己的最愛,於1992年手機和互聯網尚未流行的當天,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偏偏俊賢有自己的執著,在茫茫的人海中,他努力尋找心中的最愛,滿足個人的感情需要之餘,還為了實現自己的幻想,改變自己的人生。在未尋找王家欣之前,他居於遠離市區的坪洲,無所事事,沒有目標,但在認識那位售票員而其後對她難以忘記後,他惦掛著她,這最少給予他確切的目標,不用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地度日。不少人認為他很傻,覺得他盲目地去作一件事卻不清楚這件事會帶來的好處和利益,不懂「計算」,甚至不知道那個不知在那裡的她會否記得自己,遑論會惦掛自己。但他尋找她的那份單純和天真,卻感動了九十年代初香港的萬千女孩,因為那年代專一的年青男性可能不少,唯獨願意為了所愛付出大量精力和時間的人卻不多,這種情可能已超越簡單的傾慕之慾,很大機會已攀上幻想式愛戀的層次。願意不為名不為利卻付出代價尋找心中所愛,在那年代罕見,在現今社會內更屬匪夷所思。

       

他在尋找她的過程中,即使他未能找到她本人,卻能成功尋覓一份久違了的人情。他獲得戲院職員的幫忙,走遍「天涯海角」尋找她,在他致電給不同的「王家欣」的過程中,他認識了一群同名同姓的陌生人,甚至有其中一位願意無私地幫助他,不計較利益,不理會回報,在香港這個資本主義社會內,即使當時仍未回歸祖國,這份「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精神,仍屬彌足珍貴。其後他的好友兼助手為了舉辦了一個「王家欣」聚會,把這群同名同姓的香港人聚集在一起,此活動雖屬聯誼性質,但卻能展現當時香港社會人情味濃厚的特色,筆者於九十年代成長,尤其懷念當年久違了的互助互愛心態和行為,特別到了現今個人主義盛行的後現代社會內,這種「我們都是香港人」的集體意識已漸趨薄弱,「各人自掃門前雪」的自私心理大行其道,昔日助人愛人的本心尤能掀起我們對舊日社會的追想和懷念。

全片於離島取景,坪洲不像長洲,未受香港的旅遊業發展影響,仍舊保留地道的鄉土人情。導演劉偉恆曾說過坪洲沒有度假屋,遊客不多,充滿著香港的本土風味。片中像家安園的舊式家族經營餐廳,在九十年代依然十分常見,這除了是香港人的謀生之道外,不少熟客會到這種餐廳流連,很大可能不是為了那裡的食物,只為了與餐廳的職員閒聊,享受那裡悠閒自在的生活,欣賞脫離繁囂都市的自然美景。如果有人問:「什麼是香港的傳統本土特色?」可能坪洲脫俗的風土人情便是不折不扣的香港特色,沒有「濃妝豔抹」,沒有「華麗裝飾」,只有「鹹魚白菜」,偶有「真心真意」的言語,那種不經意的關懷和問候雖然不至於觸動人心,但最少充滿著人間溫暖,令我們難以忘記,甚至深切懷念。由此可見,活於今時今日的我們,經常渴望藉著懷緬過去,重拾舊日的一點一滴,以彌補今時今日冷漠和功利帶來的缺陷,運用久違了的人情,提醒自己愛人和關懷別人有其不可取締的重要性,避免因自私心而忘記了愛,忘卻了值得保留珍惜的人間溫暖。


Wong | 24th Oct 2015 | 一般 | (5 Reads)

教育的真諦   曉龍

在我們的一生之中,可能曾遇上不少老師,有的敬業樂業,有的得過且過,有的充滿教學熱誠,有的馬虎了事。教師的確是一種良心工作,不論學校對老師的教學表現的監察機制如何嚴謹,如何細緻,總不能每分每秒地觀察和評價老師的教學質素,不可能無時無刻地向學生詢問他們對課堂的意見,故老師在日常的課堂內,需本著自己的良心教學,讓他們學會學科知識之餘,領略其言教背後的深刻道理之外,還會感受老師的工作熱誠,領略其身教背後盡忠職守的高尚情操。因此,《奇蹟補習社》中的女主角沙也加遇上兩位身教截然不同的老師,由於初時她成績低劣,學習態度欠佳,被標籤為「壞學生」,校內老師稱她為垃圾,使她飽受侮辱,自信心低落,變得反叛墮落;其後她遇上補習老師,他有教無類,本著人人都能成為「優等生」的理念,把不可能變為可能,把只有小四程度的她提昇為接近大學一年級水平,希望她能考進著名大學,成為充滿自信且積極上進的年青人,他不單改變了她的學習態度,還把她原來頹廢的人生扭轉過來,使她成為社會上有用的人。

       

全片展示兩種個性和態度極端的老師,突顯了老師對學生難以想像的影響力。不少人認為老師應授業解惑,解決學生遇上的難題固然是老師的基本職責,但最重要的是,老師能以自己的生命影響學生的生命。這就像片中她遇上挫折時,在大學的模擬入學試內只取得剛剛合格的成績,要以此成績考上慶應大學簡直天方夜譚,她得知此「惡劣情況」後,本來想立即放棄,把考進慶應大學的理想拋諸腦後,但當她想起當初補習老師耐心教學,對她不離不棄,如果她放棄理想,便會對不起老師,他和自己原來付出的努力都會付諸流水時,她在休息和反思過後,決定重新發奮,繼續努力,這種積極進取的態度,與其說是她不願意丟掉面子的良性結果,不如說是他對她的正面影響。如果他輕易放棄她,她絕對不會持之以恆,更不會積極向上,只因他努力不懈,經常稱讚鼓勵她,讓他的正面思維影響她,她才會不斷努力,願意改變自己的人生,改變自己的命運。

由此可見,作為一位老師,不要小看自己對學生的影響力,學生是有感覺的,必定會尊重敬佩具有教學熱誠的老師,就像片中的她敬重充滿正能量的補習老師;相反,如果老師不尊重學生,小覷他們的能力,他們必然感到難受,覺得自己受到鄙視貶抑,鬱鬱寡歡,甚至因而生恨,這就像片中她對校內看不起自己的那位老師恨之入骨一樣。故片中她以劣等生的身分成功考進慶應大學的「奇蹟」,並非偶然,這是她自己與補習老師共同努力的成果,可見人在自己的一生中無需有太多知己,只需一位良師益友,便能幫助自己度過難關,扭轉命運,創造「奇蹟」。此片的故事改編自真人真事,這使片中的主要角色有血有肉,充滿立體感,例如:她和補習老師都是普通人,同樣在充滿陽光氣息之餘,仍然有沉重而不知所措的另一面,在積極進取之餘,仍然有害怕失敗而消極放棄的另一面。人生總不能只充滿著不曾消散的彩虹,總不能天天享受著愉快滿足的生活,但我們對未來仍然保留著一點點希冀和盼望,就像片中的沙也加和補習老師,總相信在黑暗過後,肯定會出現璀璨光輝的明天。


Wong | 17th Oct 2015 | 一般 | (15 Reads)
回憶總是美麗的   曉龍

       

當我們已處於成人階段,正承受著工作和家庭的龐大壓力,在生活和事業方面都不敢越雷池半步,就會開始懷緬年青時期的種種經歷,懷念過去的回憶,希望這些青春時期的莽撞和紛亂不會隨時間消逝,但願我們仍可像年青人一樣犯錯,同樣天真,繼續魯莽。《我的少女時代》從成年階段開始,就是為了讓大家尋覓青春的可貴,沒有包袱,沒有恐懼,更沒有障礙,青春就像一輛馬力十足地向前奔馳的列車,不會突然停止,不會減慢速度,更不會停站,在向前衝的過程中,可耗盡所有精力,亦不怕浪費時間,因為青春無敵,在於其對「人生還有一大段長路」的期盼,在於「才能仍有待發掘」的潛在構想。因此,片中的男主角徐太宇在年青時期不怕犯錯,跌倒後可以再站起來,走了歪路後可以重新再走,無需向後望,甚至不用後悔,將來有很多機會仍然等著他,逃課、打架「不要緊」,因為他可以改變自己,重新成為另一個新造的人;沒有參加大學入學試「不要緊」,因為他家境富裕,可以到美國升學。當各種衝動幼稚成為過去後,剩下來的,只有美麗而難以忘記的種種回憶。

       

《我》打著青春的旗號,由一群新演員擔綱演出,但能吸引成年觀眾(在九十年代是青年)的目光,關鍵在於片中具普世性的集體回憶。例如:《天若有情》中劉德華的電單車車手造型、商店內劉德華的人形紙板、劉德華主唱歌曲的卡式錄音帶等,皆指涉九十年代流行文化中的偶像崇拜,當時的年青人對偶像癡心一片,就像片中的女主角林真心,人如其名,真心真意地喜愛劉德華;單純天真的她,可以為了一個偶像的人形紙板而喜樂無窮,亦可以為了聽偶像的錄音帶而樂透半天,容易滿足,容易愉快,無需為金錢而煩惱,亦無需為選擇錯誤而憂慮,因為年青人沒有家庭的經濟負擔,犯錯後值得被原諒。相反,當她到了成人階段,需為了負擔家庭開支而努力工作,在公司內犯錯後會被上司辱罵,於深受壓力之際仍不敢貿然辭職,因為她深怕自己的青春剩不了多少,在未找到新工作前,待在家中蹉跎歲月,浪費時間。上述的偶像崇拜在九十年代成長的觀眾群體中十分常見,即使他們的偶像不是劉德華,仍然會被當時熱烈的氣氛感染,對這些偶像趨之若鶩,故對當時的偶像崇拜有深刻的印象,《我》不難勾起他們的集體回憶;已成年的林真心被老闆欺壓的經歷在現今社會內十分常見,不論身處在那個區域的成年觀眾都會有共鳴,故他們都會像她一樣,懷念年青時期的種種,渴望返回過去,享受過去沒有負擔的生活,鍾愛當時「自由自在」的自己。

由此可見,《我》的成功之處,在於其切合八十後九十後觀眾的心理需要。當他們處於「水深火熱」的工作環境內,承受著上司給予的龐大壓力的煎熬,活得透不過氣時,《我》對他們來說,就像珍貴無比的清涼劑,可讓他們舒緩一下,透過懷緬過去,深深享受回憶的一點一滴,認為現時的自己無論如何痛苦,總能在回憶中找到久違了的快樂,不論現時受到多少無可避免的局限,總能在回憶中找到廣闊的自由空間。現時沒有後悔,沒有唏噓,因為自己曾在回憶國度內耗盡青春,享受快樂,度過年青時代「顛顛喪喪」的一分一秒。


Wong | 10th Oct 2015 | 一般 | (4 Reads)
擁抱夢想的原動力   曉龍

       

中國內地在改革開放以後,越來越重視文化產業,港產片製作人才北上國內拍戲,已不是甚麼新鮮事,但來自不同省份的國內人為了滿足自己成為演員的心願,竟遠道而來,在橫店片場內當群眾演員,這種為了擁抱夢想而不惜一切的原動力,卻鮮為人知。《我是路人甲》以男主角萬國鵬追尋演員夢為故事的主線,旁及不同個性和行為的臨時演員的工作態度和遭遇,使整齣影片活像國內娛樂圈的眾生相,有積極進取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理想主義者,有過得一天就一天而經常苟且偷安的逃避主義者,亦有經歷眾多而灰心喪志的頹廢者,更有等待機會而渴望成名的現實主義者;萬氏與他們眾人的交往,突顯他的單純和耿直,其與他們談話的過程中,正好折射了娛樂圈美好和陰暗的兩種極端面貌,美好的一面在於其提高了知名度帶來的榮譽和滿足感,陰暗的一面在於其從群眾演員成為主角的過程中需付出的沉重代價,一剎那的光輝背後,其實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艱苦和辛酸。因此,《我》告訴觀眾:要成為一位稱職的群眾演員並不簡單,要成為眾所周知的著名演員,更是難上加難;除了個人努力外,更需犧牲,亦要配合突如其來的幸運和巧合形成的良好際遇,在成功背後,個人與環境因素缺一不可。

       

不少香港觀眾可能對《我》內屬於理想主義者的群眾演員的說話內容和行為表現感到很奇怪,認為他們很傻。他們在橫店片場內渾渾噩噩了數年,仍未有機會飾演有對白的角色,但仍然堅持下去,繼續向未來不可知的演員夢進發;他們有的是一顆天真單純的心,認為自己成為整部劇/戲的一部分,即使他們扮演的角色微不足道,觀眾看過後亦不會對這些角色留下印象,他們在做戲時仍舊樂在其中,因為他們享受演戲帶來的樂趣,雖然他們對劇情的推展只發揮一丁點的影響力,但他們懂得欣賞自己,覺得自己有甚高的存在價值,更不會妄自菲薄,甚至不會把自己與其他大明星比較,經常強調劇/戲是一種群體性藝術,講求集體合作。這種互相配搭而「成他人之美」的內心優越感,對崇尚個人主義、推崇實用主義的香港人而言,實在匪夷所思;不過,如果我們對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影視發展有少許了解,就會明白活在農村的下一代如想改變自己的命運,成為娛樂圈的一員是他們擺脫過去的黃金機會,因為以影視為主的文化產業近年來急速發展,需要大量演員,進入娛樂圈不單是他們從鄉村遷居至城市的途徑,亦是「名成利就」而得以脫離普通人階級的最佳時機。因此,橫店片場為他們提供希望,這種希望蘊藏著看似美好的願景,未來是否得償所願,固然不得而知,但最少給予他們發展興趣,以興趣為事業所帶來的前所未有的美滿明天。

由此可見,香港導演爾冬陞拍攝《我》,著意展現臨時演員的艱苦和辛勞,表揚他們扮演的角色對一部劇集/電影而言,實在舉足輕重,特別是片中部份群眾演員偷懶以致整部片的拍攝進度受到嚴重影響的情節,更突顯群眾角色難以取締的重要性。說《我》是一齣勵志片,在於其體現群眾演員以個人興趣為夢想的原動力,片中的他們,可成為有志於入行的年青人的榜樣,特別是萬國鵬的經歷和遭遇,他離鄉別井追尋夢想的堅持及其奮鬥的歷程,努力地演活群眾角色的積極心態,能鼓舞人心,對現今不少輕易放棄的年青人來說,更是難得一見的當頭棒喝。


Wong | 1st Oct 2015 | 一般 | (5 Reads)
包容和融合的普世價值   曉龍

       

荷里活的動畫電影一向擅長宣揚西方主流的價值觀,主張不同人種和平共處,沒有戰爭,沒有衝突,甚至沒有糾紛,《鬼靈精怪大酒店2》亦不例外。片中吸血殭屍家族與人類家族融洽共存,甚至締結婚盟,使兩個家族產生前所未有的姻親關係,此家族連結的「突破」,違反了傳統吸血鬼電影常見的潛規則,就是人類與吸血殭屍勢不兩立,人類視他們為自己與生俱來的敵人,他們視人類為自己的「食物」,兩者的交往,只限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大決戰,或是如何解決彼此的糾紛,達致「河水不犯井水」式的公開而詳細的討論。人類與吸血殭屍談戀愛,已是大逆不道的嘗試,因為兩者皆礙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保守思想,認為異類不可信,即使他們在短時間內順服於我族,長遠來說,他們仍然必起叛逆之心,推翻我族,侵犯我族的利益,甚至侵佔我族的疆土。因此,不同族群之間互相懷疑的心態實屬無可避免,與其耗費大量資源、人力和物力進行長久的對抗,不如像片中的夫婦,締結婚盟,使人類與吸血殭屍家族產生關係,基於情與愛,解決任何問題時,很大可能會用和平多於暴力的方法解決,這可避免戰爭的爆發,理想中的大同社會亦指日可待。

       

片中的夫婦婚後生子,最大的問題並非其性別,而是他屬於人類還是吸血殭屍的族群的迷思,似乎人類和吸血殭屍在傳統思想方面都有一個明顯的共通點,就是子女的出生對整個家族而言,是一種莫大的榮譽。故屬於人類的爺爺和嬤嬤期望孫兒是人類,過著與他們無異的正常人生活,而屬於吸血殭屍的公公和婆婆卻期望孫兒是吸血殭屍,享有長生不死的「專利」。但出生的嬰孩具有不少人類與生俱來的特質,有人類的臉龐,其四肢亦與人類無異,口腔內沒有長出尖牙,他的人類長相,對自視為比人類優越的吸血殭屍而言,是一種恥辱。因此,吸血殭屍公公盡力遮掩他的人類特質,以求滿足他的曾祖父的心願,即其為吸血殭屍家族增添一個新的成員;這種下一代是人還是鬼的尷尬,雖然有點超現實的味道,但無可否認,類似情況同樣出現在多種族的人類社會內。例如:一個白人跟黑人結婚生子,白人當然希望兒子/女兒有白種人的長相,因為西方傳統社會中白人的社會地位比黑人高,有一種先天性的優越感;相反,黑人可能希望兒子/女兒繼後香燈,為家族增添新成員,但亦可能期望他/她有白人的長相,以免卻他/她被其他白人歧視。由此可見,片中孫兒是人類還是吸血殭屍的議論引起牽連大波,構成故事情節的主線,其放在人類社會內,有一點嘲諷的意味,如果把片中是人還是鬼的尷尬放在種族問題內,更突顯其指桑罵槐的諷刺性。

包容和融合的普世價值的重要性,在於我們願意接納異類,與他們融洽相處,不再因差異而衍生糾紛和衝突。片中人類與吸血殭屍最終仍然互相包容接納,和平共存,正暗示全片的創作人透過片中超現實的內容,帶出人類應擴闊胸襟,消除歧視,為世界和平而努力的正面訊息;正當我們活在現今「伊斯蘭國」不斷策劃宗教性的恐怖襲擊以求佔領全球的紛亂世代裡,我們應學習如何把片中的訊息切實地實踐出來,讓愛與和平傳遍整個世界,使歧視和衝突被掩蓋,甚至完完全全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