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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5th Jun 2015 | 一般 | (1 Reads)
放棄與體現自我   曉龍

       

有不少人認為結婚是戀愛的墳墓,因為結婚意味著兩個人需要「赤裸」地相處,不單懂得欣賞對方的優點,還要學懂接納對方的缺點。《留給最愛的情歌》中占美與凱蒂相識、相戀、結婚至最後離婚收場,正好證明兩人懂得營造愛情的浪漫感覺,享受戀愛帶來的歡愉和快慰,但卻不了解,甚至不懂結婚的真諦。在後現代社會內,每個人都崇尚自我,以為堅持自我是「有型有款」的表現,但不知道婚姻講求互相遷就,在遷就的過程中,必須放棄部份自我,以求讓配偶接納自己;如果任何一個人只懂要求對方百分百遷就自己,而自己卻絲毫不願意改變自我,最大可能有兩個結果出現:第一,配偶完全受自己支配,配偶必須放棄一百巴仙的自我,對自己萬般忍耐,即使這段婚姻能維持下去,仍會處於極不健康的狀態,因為配偶的百分百犧牲,使整段婚姻處於極端不平衡的狀態,這就像長時間的壓力不斷累積,引致突然的「爆炸」,其結果一發不可收拾。第二,自己與配偶皆不願意放棄自我,不可能像七巧板一樣「凹凸相配」,引致彼此的紛爭和衝突日趨頻密,原來浪漫的感覺從此消失,由愛人變為仇人,終致離婚收場。

       

例如:《留》內占美與凱蒂都是藝術家,他是小說家而她是演員,兩人皆有一份對藝術的堅持和執著,以致他們有爭拗時互不相讓,不單不會因衝突而加深了解,反而嚴重傷害彼此的感情。在占美的讀書會和簽名會內,記者視他為主角,凱蒂是配角,每次她出現時,都會被問及為何和如何認識他,她彷彿只是一件「裝飾」,欠缺存在的意義,更遑論其有必然的生存空間。很明顯,她不甘於擔任配角,渴望在每次出現時都擔任主角,而他卻理所當然地自視為主角,對她淪為配角的感受和鬱悶處之泰然,這直接造成兩人的衝突。因為她認為他理當了解自己的感受,體諒自己的處境,但他卻欠缺同理心,未能代入她「艱難」的境況內,這引致她對他不滿,他亦因自己未能滿足她的期望而鬱鬱寡歡,在不安情緒積累至頂點時,甚至大發雷霆。

       

由此可見,和諧的婚姻關係是男女雙方互相包容遷就的成果。《留》內占美與凱蒂皆集中精力思考自己應如何發展自己的事業,怎樣依靠自己的成就贏取俗世羨慕的目光,最後能完完全全地體現自我。這種追求自我的過程對自己而言,確實百利而無一害,可惜當他們把這種心態放在個人的感情世界內,就會產生難以想像的嚴重後果。因為婚姻講求兩人彼此的結合程度,這種程度的高低建基於他們是否願意犧牲部份自我及其犧牲程度的多寡,如果一個人願意對婚姻作出百分百的「奉獻」,即使配偶忠於自我,毫不忍讓,這段婚姻在短時間內仍能勉強維繫;相反,如果兩個人皆不願意犧牲,視體現自我大於一切,不論他們在談戀愛的過程中如何浪漫,彼此如何享受愛情的生活,最終仍舊「火星撞地球」,落得離婚的下場。故談戀愛與婚姻是兩回事,片中的占美與凱蒂可能是一對十分匹配的情侶,但他們對自我的堅持和執著,卻使他們難以成為一對相處融洽的夫婦。因此,如以《留》內占美與凱蒂的事件為例,結婚是戀愛的墳墓這句話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Wong | 18th Jun 2015 | 一般 | (9 Reads)
單純與深情的愛    曉龍

       

人類的成長有不同的階段,其愛情世界的成熟程度亦可分為不同的層次。根據心理學家史登堡的「愛情三角理論」,愛由「親密」、「激情」和「承諾」三部份組成。處於青春期的青少年,大多注重「親密」和「激情」,重視異性之間眼神和身體的接觸,彼此的關係大多建基於個人情感和情慾的滿足。這就像《閃爍的愛情》中高中學生仁菜子對蓮的愛慕,她喜愛他的外貌之餘,還對他在行動方面給予她的關懷產生好感,繼而填補她長年累月空虛的感情空間,並透過她與他親密的身體接觸,滿足個人的情慾需要。此單純的愛只屬於「年少無知」的中學生,因為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任何利益關係,可視對方為真心相處的情感撫慰對象,沒有機心,亦沒有野心,只需覺得快樂,便會自自然然地走在一起,由影片的創作人運用眾多柔鏡,表達這種不落俗套的自然性戀愛,其鮮明的純愛風格,應能滿足少女少男觀眾對戀愛的「憧憬式」夢想,幫助他們暫時「逃離」講求金錢利益和物慾的現實式場景,進入浪漫甜蜜的幻想式國度。

       

此外,有時候,「親密」和「激情」可能會引致盲目的戀愛。這就像《閃》內安堂愛仁菜子,仁菜子卻愛蓮,此「別人愛自己,但自己卻愛另一人」的兩男一女模式,不單造成彼此尷尬的感情關係,還證明年青人的愛很多時候受「親密」和「激情」支配,兩人如能「舒適地」相處,便渴望與對方發展超友誼的關係,但這種渴望妄顧了現實環境,亦忽視了對方的感受。沒錯,安堂對仁菜子關懷備至,希望藉此換取她的真心誠意,甚至甘願成為蓮的代替品,以為犧牲自己,便能觸動她的同情心,最後轉化為真真正正的愛情。這種對愛情天真幼稚的想法,忽視了上述「激情」中個人的感覺,此感覺與生俱來,不是付出多與少的「精確計算」,亦非汗水和努力與收成成正比的「回報定律」,只有單純而不容易改變的愛,以及其互相關懷而獲得的彼此滿足。可見此感覺與理性的思考互不相干,百分百由「親密」和「激情」支配,不論安堂如何關心和照顧仁菜子,由於她的心另有所屬,故他付出的努力依舊徒勞無功。《閃》對盲目的愛的細緻描繪,證明創作人對年青人的感情生活和行為動態有深刻的洞察力。

不過,當人不斷長大,「親密」和「激情」逐漸減退,轉而著重「承諾」。這就像《再一次‧愛你》中優太郎與沙耶的關係,兩人陰陽相隔,但已組成家庭,並育有一子,雖然優太郎已離開人世,沙耶不可能與他再有任何身體接觸,「親密」和「激情」已退色,但這無損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因為他們著重的是婚姻的「承諾」,即使他們在人世間已不能親眼相見,但仍然關心對方,表達對對方的真感情。這種源自內心的愛,已超越性關係所帶來的快感和滿足感,昇華至心底內豐富的感情交流,是一種與別不同的深情的愛。《再》觸動人心之處,正在於其探討的愛情世界有別於俗世充滿著「親密」和「激情」的情感空間,卻在於男女雙方經過多年感情的積累而衍生的深層次互動和交往,那種真誠和熱情,並非每個人都有機會擁有,而是只屬於兩人而不可能被取締的瑰寶。由此可見,《閃》的青少年與《再》的成年人的戀愛態度千差萬別,兩者明顯屬於不同的層次,故兩齣電影雖然分別吸引相異的觀眾群,但其對感情世界共有的細膩筆觸應當能令不同年齡的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Wong | 11th Jun 2015 | 一般 | (3 Reads)
推理過程帶來的神秘感   曉龍

       

由推理小說改編而成的電影,其最大的觀賞性,在於層層推理過程的懸疑性及其衍生的神秘感。當觀眾跟隨著主角一步一步地尋找真兇時,觀眾會在心理上「扮演」主角,找尋不同方面的線索,然後歸納這些線索的共通點,縮窄「真兇是誰」的範圍,並辨識這些線索的可信性和真確性,最後集合多人的智慧,依靠線索進行合符邏輯的推論,作出具公信力的終極判斷。《所羅門的偽證:後篇•終審》依循上述的傳統步驟,緊扣觀眾的注意力,讓他們在主角進行查案時,精心留意每一項線索,在一剎那間「變身」為偵探,享受逐步揭露真相帶來的快感和滿足感。事實上,「真兇是誰」不太重要,最重要的是查案過程「步步進逼」帶來的壓迫感,當真相逐漸被揭露時,「柳暗花明又一村」,觀眾以為這是終結,殊不知這卻是另一疑團需要被調查的開始,這證明認知錯誤與疑局開展是觀眾欲繼續追看下去的動力,容易預知的終局可能不太引人入勝,但包裝真相的掩飾像橙皮一樣一塊一塊地脫落,卻肯定是《所》最大的魅力。

       

因此,《所》的結局未能為觀眾帶來驚喜,甚至可能使他們覺得片中學生查案的過程多此一舉,但這無損整齣電影的吸引力。他們只在些微的線索內「兜兜轉轉」,已能獲得不少迷宮式的樂趣,當他們把不同範疇內出現的線索拼合在一起時,亦像集體砌圖,雖然知道最終的結局如何,但依舊樂在其中。《所》中的推理過程不太複雜,由學生扮演的控辯雙方律師大多從人證、物證和環境證據等著手,其實只需找出誰說謊,誰說實話,已能使旁觀者對真相一目了然,主要的關鍵在於律師如何運用特殊的提問技巧,引導說謊者按捺不住,不自覺地揭露真相。可見全片的創作人刻意營造的神秘感,以及隨之而來的懸疑性,是整齣電影的亮點,這亦是其最大的賣點。加上中學生彼此之間表面化但具影響力的情誼,能勾起觀眾的集體回憶,容易使他們投入其中,故《所》的編劇在生活化的場景中加入突發的事情,讓他們在平淡的現實性回憶內幻想自己會有不一樣的「經歷」。片中場景具親切感的特質,包括「世界通行」而在課室內常用的木桌木椅,傳統而具古典味道的黑板,以及「動聽」而容易令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上課下課鐘聲,不單能跨越地域的界限,亦令非日本籍的亞洲區觀眾產生共鳴,並為查案過程中崇尚科學化實證但稍為冷感的氛圍增添具人情味的「暖意」。很明顯,《所》比其他嚴肅的法庭電影優勝,在於其清晰但曲折的查案推理過程,以及當中不少觀眾熟悉而倍感溫暖的氛圍。

《所》的結局篇長達兩個半小時,如何善用這段時間而不使觀眾覺其冗長納悶,是其對導演的一大考驗。幸好導演不曾浪費每一個鏡頭,外露的畫面表現中學生處於青春期躁動不安的行為動態,內斂的畫面表現他們單純個性背後「深不可測」的內心世界。畢竟片中的高中生即將向成人階段邁進,難免沾染成年人的惡習,但他們始終入世未深,仍舊保留一種「孩童式」的稚氣。由此可見,此片除了查案過程和模擬法庭戲可觀外,如觀眾欲了解中學生,認識他們的思想和行為模式,渴望洞悉其思想和行為跨時代的延續性,撇除片中九十年代與今時今日的差異,此片仍然值得一看。


Wong | 7th Jun 2015 | 一般 | (4 Reads)
對獨立自主意識的追求    曉龍

   

年青人總喜歡擁有屬於自己的世界,在此世界內,他們可以發揮所長,實踐自己的理想,在成人世界以外,創造個人化的空間,追求別具一格的獨立自主意識。成年人可能對他們的行徑嗤之以鼻,認為他們自我中心,多此一舉,且刻意向成人世界挑戰,這是不服從甚至具反叛性的行為,使成年人對他們的言行不以為然,不單不曾同情他們的處境,還故意在其艱難的境況下落井下石,令他們承受的壓力百上加斤。表面上,《所羅門的偽證:前篇·開庭》說的是關於中學生虛擬的法庭審訊故事; 實際上,此片探討的是年青人向成人世界的「宣戰」,以認真嚴謹的態度挑戰成年人馬虎了事的法庭審訊,藉著仿真度十足的校內虛擬法庭的場景及審訊內容,諷刺真正的成年人法庭審訊過程的虛偽,藉此揭露成人世界的種種瘡疤。 

   

片中的多位中學生決意抛開過往尊師重道的正面形象,為了追求心底裡的公義,不惜作出犧牲,故意與學校對抗,召開校內的法庭審訊,質疑成人法庭的最終裁決。在學生召開校內法庭的一刻,不少家長和同學皆懷疑這種法庭審訊的效用和意義,認為召開法庭的學生是滋事份子,只渴望能藉此事建立自己的「知名度」,另有所圖。由於校內法庭並非真實的法庭,可信性和合法性皆不高,最後的裁決結果除了能引起媒體的關注外,毫無實質的法律效力,故這種法庭根本欠缺真正的存在意義。因此,不少人皆從現實主義的角度出發,批評校內虛擬法庭乃多此一舉,只是年青人叛逆意識和挑戰權威的心態的延伸,對他們從理想主義角度追求公義的心態不求甚解,更遑論能運用同理心了解年青人的內心世界。 

   

不過,片中的年青人不曾因旁人的閒言閒語而輕易放棄,反而更積極地處理召開法庭時需要注意的種種細節,以證明校內虛擬法庭並非年青人的小玩意,而是真理的呈現,公義的彰顯。很多時候,年青人被批評為處事馬虎,不守規矩而懶散的一群,但片中的年青人積極的處事態度正表明這些批評只是旁人對他們的偏見,欠缺真真正正的事實根據。例如: 他們在召開校內法庭前,搜集多種與案件相關的資料,控辯雙方的律師皆積極地嘗試了解當事人的處境,辯方律師經常與被告接觸,討論案情,替他尋找合適的證人,這些上庭前的預備功夫與真實的法庭召開前的準備毫無分別。這證明年青人力求以嚴謹的態度,召開嚴肅審判的法庭,以真正的實踐回應現實主義者指其多此一舉的批評。 

由此可見,片中的年青人在召開校內法庭的過程中表現的獨立自主意識是他們獨特而難以取締的本錢,這種本錢表現的幹勁和活力,是其他年齡組別不可能擁有的特質。因為成年人通常對既有的體制習以為常,不想亦不渴望改變現實,能想得出的空間十分狹窄,欠缺年青人構想的廣闊空間,故年青人有自己的優勢,就是別出心裁的創意帶來的新鮮感。例如: 虛擬法庭的構思由年青人自創,雖然他們屬於九十年代,可能與現今的年青一代有不少差異,但他們的創意由現今新一代繼承,延續其獨立自主的意識。這意識衍生的創新求變精神可把成年人安於現狀的陋習加以改善,除舊迎新,大膽地創造另一個充滿希望、活力充沛而光輝燦爛的未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