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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31st May 2015 | 一般 | (5 Reads)

呼吸自由空氣的可貴    曉龍   

由約化巴納希自編自導自演的《伊朗的士笑看人生》披露了伊朗社會虛偽黑暗,但又寫實的一面,透過的士接載的乘客揭示社會上衆所周知卻又刻意隱藏的古怪現象。例如: 拍攝任何錄像/影片,只可披露人性光輝的一面,對醜陋的另一面,導演應避而不談,甚至徹底隱藏,只有這樣,不論本地還是外地觀衆,才會認識和了解伊朗的「美好世界」。不過,現在已是全球化資訊發達的時代,不論伊朗政府如何掩飾骯髒的現實,不論媒體資訊的封鎖有多嚴密,年青人在網絡上仍然能夠接觸西方的自由國度,真正民主的思想仍舊會傳入伊朗。所謂「避無可避」,道理便在於此。    

觀衆看畢《伊》,就會發覺可自由地選擇和觀賞電影,是一種福氣。在媒體封鎖的伊朗社會內,買賣電影光碟的活動竟然需要在的士內進行,原來在封閉的國度裡,光碟買賣就像毒品交易一樣,是一種罪惡,不能「見光」,更不能「露面」。因為從伊朗政府的角度來看,美國和歐洲的電影蘊藏民主自由的西方思想,會對伊朗民衆產生嚴重的影響,使他們厭惡沒有言論自由的伊朗,酷愛呼吸「自由空氣」的權利,繼而向當地政府提出享受基本人權的訴求,政府的權威受到挑戰,在西方民主人士推波助瀾之下,政權便會有崩潰的可能。因此,伊朗政府為了保障自身政權的穩定性和安全性,令其壽命能「長存萬世」,只好打壓西方思想,濫用法律,亦不尊重法治精神,《伊》一針見血地揭示伊朗政府窩囊困窘的醜態,其在專制國度內成為禁片,肯定是意料中事。     

伊朗社會內女權低落是衆所周知的事實,《伊》的創作人具諷刺性地以喋喋不休的對白,訴說伊朗女性的苦況。從《越位女球迷》至《伊》,整個國家在女權方面明顯沒有一點進步,遑論能達致男女平等。例如: 女球迷不准看球賽,這種基本的人權被剝奪,明顯反映女性的地位仍然低落,即使西方思想對伊朗產生一丁點的影響力,當地女性仍然必須遵守男女不平等的法例,「逆來順受」地接受專制國度對個人自由和權利不合理的干預,仍舊需無奈地承認女性比男性低下的「性別歧視」現狀。因為伊朗政府擁有強權和武力,不相信自由和民主會是國家未來要走的路,惟有強迫女性服從政權,壓抑她們對個人自由和權利的渴求,才是維護男權至上所帶來的社會穩定的最佳辦法。因此,《伊》是對伊朗政府專制管治的當頭棒喝,能提示政府官員,在專制獨裁達致極端時,必定會「物極必反」,在變亂發生之前,如欲延續政權,必須作出大幅度的改變,只有這樣,整個國家才會獲得民衆信賴的管治,光輝的未來才會指日可待。    

伊朗政府欠缺自信,終日擔憂自身的政權會在不久的將來倒台,故視骯髒的現實主義為「洪水猛獸」。事實上,每個國家都會有黑暗的一面,如果媒體只披露國家正面的形象,觀衆可能會覺得該媒體虛偽,有隱惡揚善之弊; 相反,媒體持平地平衡光輝和黑暗兩種極端的對立面,觀衆反而會對媒體光明磊落的「高尚品格」,感到萬分佩服。因此,《伊》的出現,正好提醒當權者:壓制自由不單不能使自由消失,反而刺激整個國家的民衆日益渴望能呼吸自由的空氣,並真真正正能享受其隨之而來的人權和民主。


Wong | 23rd May 2015 | 一般 | (2 Reads)

改變自我的原動力   曉龍       

要改變自我,一點都不容易。特別是現今一代的香港人,雖然長年累月在中國人的社會內生活,但曾被英國管治,並受西方文化影響,通常都強調個人主義,認為每個人都應有自己的風格,這是與生俱來的特質,不容易改變,亦不應隨意改變。例如一個人打扮樸素,個性溫文爾雅,這是他先天的特質,如果強行改變這種特質,為他穿上潮服,追上潮流,塑造其活躍好動的個性,就會違反自然,亦與他原本的個性毫不協調。不過,如果那個人渴望改變自己,認為改變自我是突破自己的第一步,察覺過往的自己只是自我的隱藏,樸素的打扮只為了掩飾真我的個性,溫文爾雅的個性只為了滿足身邊人的喜好,藏於內心的「躁動」個性在此時此刻便會仿似滔滔河水,在體現自我時一發不可收拾。《我要做男神》的男主角啟明改變自我,成為潮人,正是忘記過去,體現自我的最佳辦法。       

穿名牌衣服是有錢人的專利,但要做一個有型的人,卻沒有貧富之分。例如:片中元浩身為富二代,全身穿上名牌時裝,在俗世的眼光中固然有型,但啟明身為普通人,全身穿上冒牌時裝,亦同樣有型。這說明一個人能否有型,在於其能否體現自我,而尋找自我的過程其實與個人的物質生活完全無關。因為自我關乎個人對自己的認識和了解,是否懂得選擇適合自己的衣服,表現與生俱來的特質,突顯原來獨特的個性。故啟明無需想盡辦法賺錢購買名牌衣服,亦不必仰慕元浩所屬的家庭豐厚的家產,只需找到配合自我特質的風格,加上相關飾物的配搭,充滿自信地在天橋上行走,無需多加修飾,只需保存自我風格,他已可以「游刃有餘」地與元浩一較高下。由此可見,我們時常認為改變自我需要大量物質條件的配合,但忽略了改變的大前提,就是源自內心的自我信任。很多時候,我們站出來,顯得懦弱而不堪一擊,皆因我們欠缺自信,亦沒決心能令自己作出大幅度的改變;相反,如果我們對自己的能力賦予信任,就會確定自己能作出改變,繼而以鍥而不捨的精神,追尋自己的理想形象,最後不單能贏得別人的掌聲,還會取得自我國度內終極的成功。片中的他的自我的轉變,便是一個絕佳的例子,不但能令自己的打扮與過往千差萬別,還能使自我成功地進入個人認同的「理想境界」。       

在全片中後段內,啟明與元浩一起參加電視台主辦的「潮人時尚比賽」,被視為最精彩的終極之戰,但重點不在誰勝誰負,而在於誰能實現「理想的自我」。因此,到了全片的終結,觀眾都不會知道啟明還是元浩在比賽中獲勝,只知道元浩能贏得經常能聽見的掌聲,而啟明臨時找出能表現自我的適切裝束,雖然並非名牌,但同樣能贏得觀眾的歡呼喝采。因為啟明依靠衣著而把自我的風格表露無遺,自我是主,衣著是副;相反,元浩依靠衣著建立自我的風格,除了一身名牌惹來羨慕的目光外,真正屬於自我的風格卻隱藏在衣著的背後,其衣著為主,自我為副的特質,在表現自我的過程中,肯定被啟明比下去。由此可見,真正的自我無需刻意討別人的歡心,亦不必收藏在物質生活內,只需運用其對自己真誠的信任,表現個體的獨特性,讓別人認識真真正正的自己,只有這樣,真我才能赤裸地顯現,自我亦能徹底而毫無保留地體現,理想自我的呈現更使自我滿足的「勝利」指日可待。


Wong | 16th May 2015 | 一般 | (8 Reads)
不老的傳說   曉龍

       

自古以來,中外名人皆希望自己能長生不老,中國第一位皇帝秦始皇找徐福幫忙,歷盡千山萬水,找長生不老藥,希望自己永遠不死,享盡人間的榮華富貴;埃及的法魯王同樣希望自己死後能成為木乃伊,保留「不滅的軀體」,相信自己死後仍能在另一世界內繼續生活,即「長生不死」,繼續盡享人間的福樂;直至今時今日,眾多中老年男女雖然知道長生不老在現實中並不可能,但仍舊研究保持美貌之道,希望歲月不會在他們的外表上留下任何痕跡,成為俗稱的「美男子」或「美魔女」,即使已年過四十,卻仍保留活像二十多歲的容顏。古今名人皆以為長生不老和長生不死對當事人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但《時光逆愛90年》道盡了長生不老和長生不死的悲哀,讓觀眾從另一角度看這兩種生存狀態,反思生命的價值,了解生命不在乎長短,只在乎活得是否有意義。

       

《時》的女主角愛德蓮從1907年活至2015年,在一百多年的歲月裡,歷盡人間滄桑,在最前的數十年內,敢於去愛,以為自己已找到終此一生的伴侶,但卻要接受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離去的殘酷事實,在一次意外後,她長生不老,外表停留在二十多歲的階段,本應感到很快樂,但在看著社會世情的變化和旁人逐一「消失」的事實後,驚覺自己與其他人不同,倍感孤單落寞;當女兒年華老去,快要死亡時,她亦不知所措,不懂如何面對女兒將會「消失」的事實,亦不知道如何處理自己飽受此事實打擊而衍生的憂鬱愁緒。從俗世的眼光來看,旁人總以為她活得很快樂,每天享受著青春美貌換來的異性讚許和垂青,每天都能有機會善用青春澎湃的時間和精力,完成自己喜歡的事情,殊不知她怕被政府和科學家拿來作人體研究的樣本,只好「左閃右避」,不願意放膽去愛,怕連累別人,亦怕傷害自己和身邊的人。最能享受愛情的人不是片中長生不老的愛德蓮,因為她在談戀愛的過程中有太多顧慮,剝削了自己談戀愛的權利,遑論能找到戀愛帶來的滿足和樂趣。相反,普通人可能比她更懂得享受戀愛,這源於他們有自主的戀愛權利,能自由自在地在愛情世界內「馳騁」,於日常生活內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可找到戀愛的意義,洞悉愛情的真諦。

《時》的創作人在全片的後段內刻意使愛德蓮長生不死的「神話」破滅,當她經歷另一次意外時,旁白述說她可能會死亡;當她找到自己的第一根白頭髮時,亦證明她的容貌有衰老的可能。她不但沒有因自己年華老去而憂心忡忡,反而感到滿足快樂,因為她的摯愛艾里斯給予她的愛和溫暖,使她得以解開內心的鬱結,無需隱瞞自己的過去,亦沒必要繼續「左閃右避」,有勇氣而大膽地在他面前打開自己的心窗,誠實無偽地向他傾訴,並述說自己內心世界的一點一滴。由此可見,對她來說,生命的意義不在於人生時間的長短,亦不在於精神精力的多少,而在於自己能否活出身心健康的人生,保持身體健康之餘,還需與旁人建立親密的關係,這才可使自己享受心靈滿足帶來的歡愉,不單自我感覺良好,還為別人帶來祝福,對別人、以至整個社會都能有所「貢獻」。故她得悉自己並非長生不老後,非但沒有怨天尤人,反而樂於接受現實中的轉變,愉快滿足地迎接每一天,這種樂天的人生觀能改善我們的心靈質素;從心理健康的角度來看,她積極愉快的人生態度顯得難能可貴,其重視享受生命的價值觀,亦肯定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學習。


Wong | 9th May 2015 | 一般 | (7 Reads)
獻給失敗者的電影   曉龍

       

不少人都認同香港的教育制度「製造」一個又一個的失敗者,能取得成功的學生只是少數之中的少數。香港學生在整個教育制度鼓吹的「名牌效應」下,自小開始已需要接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考不上名牌幼稚園被視為失敗,考不上著名小學被視為失敗,考不上屬於第一組別的中學同樣被視為失敗,最後考不上大學更是失敗之中的失敗。可能有人認為香港人在成長的過程中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已變得麻木,失敗再不能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但社會人士認定的成功,必定與學業成績優異/名成利就拉上關係;當此宏大的目標使他們自覺遙不可及時,那種失敗的感覺就容易令他們採用另類的方法(如打劫)實現名成利就的目標,如他們受法律制裁,失敗感仍然繼續「纏擾」著他們,其以後的人生旅程似乎不再有任何希望。《全力扣殺》的創作人不曾小看他們,鼓勵社會中被貶視的他們重燃繼續努力的希望,以羽毛球運動重拾自信,尋回自我,最後邁向自我認同的成功。

       

片中的劉丹(鄭伊健飾演)、林超(梁漢文飾演)和馬坤(劉浩龍飾演)同是天涯淪落人,曾經一起打劫,出獄後繼續被標籤為「通緝犯」,是社會中被歧視的失敗者,似乎找不到「翻身」的希望。但羽毛球為三人提供另一獲取成功的希望,使他們真的找到合適的「生存空間」,有一明確的奮鬥目標,就是:在電視台舉辦的業餘羽毛球大賽中獲得團體冠軍。運動不單能鍛鍊體能,還能改變人心,他們集中精神苦練打羽毛球技術,培養了其堅毅不屈的個性,亦學會遵守規則的重要性;雖然林超間或受引誘,令他「重操故業」,但他最後懸崖勒馬,這證明運動真的能改變一個人,讓他拋棄舊惡,返回「至善」。可能片中角色個性和人生的轉變過於理想化,亦有不符現實之嫌,因為像片中三人痛改前非的舉動實在萬中無一,但我們應對人抱持希望,相信人性本善,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想像與三人相似的人物會在現實生活中出現,亦會對任何人改過自新的可能「深信不疑」。因此,《全》給予觀眾美好的希望,運動能熬煉人心,使人重新振興自己,重新朝著具體而有「豐富價值」的目標前進,不為名,不為利,只為了改變自己。

片中的吳久秀(何超儀飾演)與上述三人稍為不同,她曾被逐出羽毛球壇,再次站在羽毛球場內,仿如再次學習如何面對失敗。她再次「站起來」,重新打羽毛球,雖然仍受過往傷痛的回憶纏擾,她亦曾想過放棄,但其決定奮戰至最後的堅毅,使她獲得自我認同的成功。《全》的編劇刻意拋開俗世的眼光,不以冠軍為獲得成功的唯一標準,最後她與上述三人等組成的羽毛球隊雖然未能在業餘羽毛球大賽中獲得冠軍,在世俗的眼光中他們是失敗者,但其實他們已獲得自我國度內的成功,因為他們在羽毛球場內能實現自我,找回自己的「存在價值」,亦肯定了自我的努力所取得的「預期成果」,就是:自己在社會中得到認可的「生存空間」。由此可見,《全》的創作人把此片獻給不斷努力的失敗者,正說明世俗中的失敗不是真正的失敗,世俗中的成功不是真正的成功,反而自我個性和行為的倒退才是真正的失敗,自身個性和行為的進步才是真正的成功。


Wong | 2nd May 2015 | 一般 | (6 Reads)
對親人的想念   曉龍

       

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念念》以男女主角成年後對家人的懷念為主題,透過過去式的閃回鏡頭與現在式的敘事鏡頭的交疊,描寫女主角育美(梁洛施飾演)在腦海內對過往經歷的懷念,即使她身處現在,但在思緒中仍被過去籠罩,「除不掉,剪不去」,經常生活在回憶內,她對母親阿貞(李心潔飾演)的思念,使她不能專注於當下,亦不能在當下的一刻放鬆心情,只能把過往的經歷放在思想中「重覆播放」,這些片段在她的腦海內縈繞不斷,令她忽爾懷緬過去,感慨萬千;忽爾抱怨過往,黯然神傷。與她的情況相似,其哥哥育男(柯宇綸飾演)同樣埋首在過去的故事內,雖然活在當下,但經常在思緒中「走進」回憶的國度裡,與母親的「親身接觸」,讓他重拾過往的一點一滴,不論其帶來愉快還是哀傷,生活總會自自然然地過去,當中從回憶衍生的愉悅和憂愁,總會被時間一一沖淡,剩下來的,可能只有滿足但無奈的心靈痕跡,伴隨著生命的消逝而日漸模糊不清,最後只有已割裂的「碎片」,在不知不覺間隨風「消失」。

       

導演及編劇張艾嘉在《念》內放進自己的人生體會,突顯親情的可貴。不論育美還是育男,都對童年漂泊的經歷產生遺憾,怪責父母不能給予他們一個完整正常的家庭,育美甚至怪責母親,欺騙她海洋裡有美人魚,這種被騙而衍生的憤怒,雖然延伸至現在,但她依舊懷緬自己過往與母親相處的經歷。育男亦對心底內認為母親偏心於她而鬱鬱寡歡,雖然他在童年時代對母親沒有好感,但依舊在長大後經常想著母親,因為過去的經歷為他帶來刻骨銘心的回憶,不容易因歲月的過去而在十多二十年內消失得「無影無蹤」。由此可見,無論母親是否能獲得兒女的歡心,她始終在他們的心底內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其或多或少的影響力始終「操控」著他們的人生,即使她在家庭內犯了不少難以饒恕的錯誤,成為家庭破裂的「千古罪人」,但她在情感上與他們仍然有緊密的聯繫,在理智上仍舊影響著他們的人生旅途。因此,片中兩兄妹對母親的思念,在母子/女關係不一定「親密」的今天,依舊能提醒年青觀眾:母親不一定善良可愛,但她一定會在你們的人生中扮演「主角」,對你們的一生產生或多或少的影響。

適逢五月第二個星期日是慶祝母親節的日子,《念》被安排在此時候上映,確實別具深意。縱然片中的母親阿貞是令家庭混亂的「罪魁禍首」,她仍然有鮮為人知的苦衷和無奈,不能維繫與原有丈夫的感情已是其婚姻生活遭受的一大打擊,在原有的家庭內未能給予子女足夠的溫暖和愛意亦是其人生旅程中的一大遺憾。上述的打擊和遺憾其實已是她未能圓滿地完成母親的角色和責任的一大懲罰,當中的內疚和自責已使她的人生充滿著惋惜和無奈,子女在童年時代未能獲得美滿的家庭生活,更充滿著她自覺對不起他們但卻不知所措的憂傷和遺憾。因此,雖然母親的個性和行為可能盡皆「百孔千瘡」,做了不少子女不認同的事情,但母親對子女源源不絕的情和愛,仍舊會終其一生地影響著他們,當中付出的關懷和表達的愛意,使她和藹可親的形象依然值得尊敬,更值得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