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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6th Apr 2015 | 一般 | (14 Reads)
高科技是一種咒詛還是祝福?    曉龍

       

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高科技的特性與水甚為相似,人類發展高科技,雖然能改善自己的生活,但卻可能帶來人類滅亡的災難。《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內鐵甲奇俠是一位眾所周知的高科技天才,他著意依靠高科技以求令人類現今以至未來的生活更加美好,其創造奧創的動機,本來為了人工智能在今後的一百年的長足進步而著想,但想不到在奧創「自然發展」的過程中,衍生了正面和善良的奧創與負面和極端的奧創互相對立的場面,這是他始料不及的情況。復仇者聯盟的成員怪罪於他,使他成為眾矢之的,這雖然是無可避免的指責,但他「無能為力」的反應,乃屬情有可原。因此,全片說明了一個道理,任何一位科學家在發展高科技之前,必須三思而後行,應先預測這種高科技可能產生的後果,不可天真地以為高科技一定會帶來社會的進步,宜先評估高科技帶來的利與弊,然後運用虛擬的「天秤」,衡量其利多於弊還是弊多於利,如果利多於弊,就繼續發展此高科技;相反,就必須立即停止此高科技的研究。如果像片中的鐵甲奇俠堅持發展後果不一定從心所欲的高科技,其對社會產生的龐大負面影響很大可能不堪設想。

       

很多時候,科技與道德互相對立。創造奧創就像研發基因改造的食物,能使人類社會進步之際,卻需付出沉重的道德代價。例如:基因改造的玉米既大且甜,能滿足人類的食欲和口感,奧創的誕生同樣能使整個社會的現代化速度迅速提高,兩者似乎對人類有益;但前者損害了植物自然生長的權利,後者在成長過程中發展和轉化的道德價值觀難以被人類操控,倘若道德敗壞,其帶來的後果肯定難以想像。例如:片中已成長但思想極端的奧創認為人類社會十分邪惡,需要毀滅全球所有人類,整個世界才可徹底「重生」。此極端的理念近似恐怖主義者的思想,復仇者們必須加以制止,才能使世界繼續向前邁進。因此,高科技就像火藥,在發明的最早階段,只為了令人類的世界更加繁榮,殊不知其後急速的發展竟造成戰爭的出現,人類的世界反而被徹底地破壞。高科技是一種咒詛還是祝福?這實在是一條「艱深」且難以用三言兩語回答的問題。

由此可見,《復2》顯露人類思想的缺點,反映魯莽的計劃可能把人類的未來毀於一旦。片中變形俠醫、美國隊長等英雄人物的思想受迷惑而大失常性,與好友互相攻擊,這證明人類思想始終有陰暗的一面,甚至可以說各人雖然能突顯所長,但都有其難以遮掩的缺點。近幾年來,主流的荷里活英雄片不再單單宣揚個別英雄的大能,反而多用一些篇幅描寫其不足之處,《復2》承繼此潮流,述說英雄被迷惑以後反常的個性和行為,這種人性化的角色塑造,能增加觀眾對角色的親切感,因為他們就像普通人一樣,有魯莽的時候,亦有犯錯的行為,但本性依舊善良,對人對事的態度仍然正面,其為人依然「親和可愛」。故鐵甲奇俠在片中所犯的錯誤,不會損害觀眾對銀幕上的他的觀感,只會令觀眾覺得他是一個別具機械科學天賦的普通人,犯了錯後不會死不悔改,反會盡力去補救,具有傳統英雄的責任感,仍然受尊敬,亦仍舊獲得普羅大眾的喜愛。因此,人性化是《復2》塑造角色的理念,這亦是全片在內容方面的可取之處。


Wong | 17th Apr 2015 | 一般 | (2 Reads)
有情有愛的戰爭片?   曉龍

       

大多數荷里活的戰爭片皆以千軍萬馬的激烈鬥爭場面吸引觀眾的眼球,片中停不了的轟炸,更經常成為影片的賣點,像《戰火情天》般重情重愛的戰爭片,實在少之又少。荷里活影星羅素高爾自導自演《戰》,以尋覓為主題,找尋一次大戰中三位可能已死亡的兒子成為片中男主角祖殊康納一生中最重要的任務,在尋找的過程中,他堅持要找到兒子的屍體,不接受「死無全屍」的終極結局,這種作風硬朗的執著,源於父親對兒子深厚的感情,視他們為「活生生」的人,不是戰爭的「機器」,亦不是國家的「棋子」,而是曾經為國犧牲、滿腔熱血且忠於國家的愛國份子。很多時候,政治上的最高領導人視為國犧牲乃理所當然,特別是戰爭時期,軍人需要作出的犧牲並非什麼沉重的代價,而是他們履行任務的一個重要部份,故上述的領導人絕少對已犧牲的他們寄予無限的同情,但偏偏《戰》中的他對他們有情有義,這源於導演受到人文主義中人本思想的影響,嘗試從仁愛的角度敘述整個故事,使全片充滿著情和愛。

       

例如:祖殊康納為了找尋兒子而抵達土耳其的伊斯坦堡,在尋找的過程中,導演刻意插入他與他們舊日的相處片段,這些閃回鏡頭其實正側寫他腦海內對他們的記掛和懷念,這亦證明他是有情有愛的人。因為他尋子的動機,源自他對他們深厚的感情,如果全片欠缺這些閃回鏡頭,他對他們的愛就欠缺足夠的依據,其百折不撓地尋子的行為亦欠缺足夠的說服力。有些人可能認為父親對兒子的愛乃與生俱來,這是人性的基本特質,故尋子的行為乃人性使然,無需劇情上特設的鋪墊,尋子仍有合理的根據。但在片中漫天戰火的大環境下,他可能長期不能與他們見面,他們成為軍人後,他絕少機會與他們談話,更遑論彼此能建立深厚的感情。因此,導演在片中放進上述的閃回鏡頭,除了反映他憶起舊事外,還透露他與他們緊密而深厚的「聯繫」,他在他們的童年至青年階段中扮演重要的角色,陪伴著他們成長,彼此成功建立一種說不出的「親密」關係,這種關係衍生的深厚感情支持他「穿州過省」而努力不懈地尋子的過程,上述的關係令觀眾對他的經歷倍感同情,這源於觀眾可能擁有成為父親的相似經驗,雖然不曾經歷戰亂,但仍對他的遭遇感同身受;即使部份觀眾不曾成為父親,沒有上述的相似經驗,但仍能投射在他的經歷內,因為現今資訊發達,戰爭所造成的失蹤人口經常會成為各地政府需要在戰後處理的問題,這是不少觀眾對戰後問題的基本認知,故片中他不斷尋子卻多次被阻撓,明顯是曾參與戰爭的當地政府對戰後問題採取的「逃避」態度所致,他的熱切與政府的冷漠,正好形成強烈的對比。由此可見,片中父親與兒子深厚感情背後的回憶片段,正是其熱切尋子的源頭,這亦為觀眾提供其尋子行為值得同情憐憫的確切依據。

導演羅素高爾身為主流荷里活的影星,願意跳出戰爭片強調官能刺激的既定框框,製作情義兼備的《戰》,成功把自己在現實生活中對兒子的感情投射在片中的父子關係內,並以寬恕為題,強調父親對兒子的寬恕,亦強調兒子對自己的寬恕。到了《戰》的中後段,大兒子僥倖在戰爭中生還,但他長時間不願意回家,因為他曾承諾會照顧兩位弟弟,但他們不幸喪生,他未能信守諾言,恐怕自己不能獲得父親的寬恕,且自己不能盡哥哥保護弟弟的責任,愧對自己,更遑論能寬恕自己。因此,片末祖殊康納採用「鐵漢柔情」的態度對待他,使他的罪咎感日漸減少,亦慢慢從父親身上學懂如何寬恕別人,以及如何寬恕自己。由此可見,《戰》能在同類型的戰爭電影中脫穎而出,實源於其重情重義地探討寬恕的寬廣「胸懷」,其濃烈的人文主義色彩,肯定非一般性的戰爭電影所能媲美。


Wong | 11th Apr 2015 | 一般 | (5 Reads)
承諾值「萬金」?  曉龍

       

自古以來,南韓的傳統文化深受中國文化影響,當地的人重情重義,亦具有濃厚的家庭觀念,並樂於為家人作出犧牲。《半世紀的諾言》內德秀在父親於1950年代的韓戰戰亂中失蹤後,遵從「長兄為父」的原則,向父親承諾自己會「做一家之主,好好照顧家人」,甚至為了家人的好處,甘願犧牲自己。例如:德秀為了籌措弟弟的大學學費,甘心到礦場做苦力,其後他又為了籌措妹妹結婚的龐大開支,到越戰戰場當美軍的僱傭兵,這些不理會個人死活而為了他人利益著想,竟消耗大量時間、精力和汗水的高尚情操,實在值得生活於個人主義抬頭的現今社會中的一代萬分欽佩。因為現時我們做任何事,大多為了自己的利益,需要犧牲個人利益以換取家人利益,在此決定背後,我們肯定有萬分不願意,需為了家人而差點犧牲自己的性命,在現今兄弟姊妹之間錙銖必較的社會中,這更是天方夜譚。因此,在今時今日的世代中談論德秀,就像談論道德品格高尚的「神話式」英雄人物,雖然曾經生活在人間,但他的行為彷彿可與虛構的「神人」相提並論。

       

在此承諾崩潰的世代,我們很多時候都會忽略承諾的重要性,甚至無視承諾的珍貴價值。當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為了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而向前邁進時,大多忘記了在不同年代中曾經許下的諾言,在自己與家人或朋友閒談時,信口開河的諾言「無處不在」,但能把諾言付諸實踐的人卻少之又少,像片中德秀在一生中徹底地實踐諾言的人更是十分罕見。因為他只在已失蹤的父親面前許下諾言,其曾否真正實踐諾言,其他人不可能知道,但他偏偏堅持自我,認為自己有絕對的責任盡孝義,不負父親所託,把其交給他的責任「做到最好」。這種具男子氣概的胸襟和承擔感,正彰顯了他作為一個典型傳統的韓國男性的偉大,其對自身家庭的歸屬感和在家中發揮的凝聚力,亦表現了他對家人的付出和愛。因此,愛不單用口說,還需要在行為中付諸實踐,中國古代哲學家王陽明提出的「知行合一」學說,其核心價值便在於思想和行為的互相協調,對家人的愛意的表達同樣需要思想與行為之間的互相配合;否則,這種愛便流於空談,亦欠缺任何實質的存在價值。

另一方面,《半》的導演尹濟均揀選黃政民扮演德秀,肯定是一個合適的選擇。因為他外形忠厚,表現戇直的個性,與德秀的性格特質和行為互相配合。且他樸實而不修邊幅,活像一個與你和我都相似的平凡人,導演以他為主角,正好說明一個千載不變的道理:如果你和我願意,作為平凡人的我們都可以成為別人視為榜樣的「道德英雄」。不過,這種英雄需要付出的沉重代價和作出的「巨額」犧牲,不是你和我都會願意承擔,即使我們有足夠能力,在下決定前,我們都會猶豫不決,且憂心忡忡,因為我們通常都會視自己大於別人,個人利益大於家人利益。故德秀不斷以笑臉面對每一次犧牲,對平凡人而言,實在匪夷所思。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有一顆愛家人的單純的心,而這種心意源於其信守諾言的堅持,此執著與其戇直的與生俱來的特質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由此可見,導演看中黃政民與德秀的相似點,以其共通的個性為「不一樣」的行為出現的原因,使德秀的「平凡英雄」的特殊角色的可信度得以提高,這亦說明了導演選角對影片成敗的關鍵性影響。


Wong | 3rd Apr 2015 | 一般 | (7 Reads)
不要歧視精神病康復者  曉龍

       

香港的新聞曾報導本地人患情緒病的問題日趨嚴重,這種心理病的普遍性,源於生活節奏急速、生活壓力大而引致的精神緊張。很多時候,我們以為只有低下階層人士才有較大可能患情緒病,因為他們長期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沒有足夠經濟能力買樓,在衣食各方面皆不能滿足自己的物質需求,即使有進取心,亦可能因中層至上層就業機會不足,以致其未能依靠自己的勤勞和能力,從低層攀升至中上層的職位,說「努力能改變命運」,實在談何容易。

例如:《暴瘋語》中范國生(劉青雲飾演)長期活在貧困的環境下,屬於社會的弱勢社群,在職場上的劇烈競爭下,未能取得成功,加上家庭問題的打擊,在家中面對妻子(葉璇飾演)時,經常感到無奈而自責,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自卑感,以對她的暴力行為發洩自己不滿和憤怒的情緒,久而久之,就會產生幻覺,造成精神分裂,引致悲劇的產生。全片一開場時,范氏把妻子從家中拋至樓下,令她跌死的情景,已直截了當地揭示精神病會造成的嚴重後果。我們在新聞報導內得悉倫常慘案的出現,其源頭可能與片中范氏的事例有不多不少的相似之處,故此片能引起普羅大眾對情緒病以致精神病的高度關注。

       

很明顯,《暴》的創作人著意扭轉觀眾對精神病病人的誤解,在片中說出一個難以被挑戰的事實,就是「在疾病面前人人平等」。當我們以為專業人士絕少患上精神病時,偏偏編劇安排醫治范氏的周明傑醫生(黃曉明飾演)因遺傳,加上其超級完美主義的個性,不能接受自己對范氏重投社會後仍會犯錯的事實,對釋放范氏的決定感到自責,遂患上精神分裂。周氏本以為自己有足夠能力醫治自己,但精神病與其他疾病不同,當他的腦神經受影響,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為,更遑論能為自己安排適切的治療。因此,不論你屬於低下階層、中產階級還是上流社會人士,當自己生活在「高壓」的社會內,不能放開某些事情,加上個人固執的個性,就很容易使自己的思想走向極端,繼而患病。故患病其實與病人的身份和地位沒有必然關係,反而與其個性和遭遇有莫大的關連。

另一方面,《暴》的創作人刻意提醒觀眾:不要對精神病康復者存有偏見。當片中范氏被周氏治癒後,嘗試重投社會,但偏偏身旁的人只以「歧視」的目光看待范氏,認為他曾經是精神病病人,一生都會是精神病病人,沒有真正康復的可能,連身為他的醫生的周氏亦要求他持續性地吃藥。可見精神病對普羅大眾來說,是「洪水猛獸」,這種病與其他疾病不同,不容易醫治,更不可能治癒,患上這種病的病人很大可能會復發,繼而對社會造成嚴重的傷害。但事實上,精神病病人在吃藥而接受治療後,有可能會完全康復,這就像片中的范氏,在康復後犯事,無需再次進入精神病院,只需到監牢接受懲罰。故精神病康復者其實與正常人無異,很多時候,最可怕的不是精神病康復者的思想和行為,反而是旁人戴著「有色眼鏡」看著他們,對他們投以「驚恐」的眼神,以及其抱持的歧視態度。因此,全片鼓勵觀眾不要歧視精神病康復者,其傳送的訊息對社會產生的正面意義,比導演的拍攝技巧和編劇的寫作功力,更值得我們關注,並成為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無時無刻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