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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8th Feb 2015 | 一般 | (7 Reads)
醜陋的人性   曉龍

       

《浮華宴》打著非一般賀歲片的旗號,以醜陋的人性為故事探討的焦點,這些人性的特質包括貪財、好色、懶惰、驕傲、妒忌、貪玩等,折射人性的種種醜態,容易使觀眾產生共鳴,但很難使他們高高興興地看完整部電影後離開戲院。因為全片完全沒有喜劇的成份,脫離了過往黃百鳴式賀歲片嬉戲笑鬧的氣氛,以嚴肅的風格,揭開光鮮華麗衣服背後的原始人性,其對各種人性醜態的掩飾,直接顯露「仿富貴人家」的偽善,片中曾志偉與毛舜筠飾演的兩夫婦,雖然已破產,但仍然用家中各種浮誇的擺設和美輪美奐的飾物「包裝」自己貧困的身世,讓女兒(吳千語扮演的角色)能嫁入豪門,促成這段表面上「門當戶對」的婚姻,使破產的一家人仍能繼續享受富裕奢華的生活。

這種依靠婚姻來建立關係,旨在維持豐厚物質生活的動機,可能比上述的人性特質更加卑劣,因為這種「父母之命」的婚姻剝奪了人類與生俱來對配偶的選擇權,正如大兒子(林家棟扮演的角色)的女朋友不是他鍾情的對象,只是他遵從父母的指示而被迫締結的親密關係,彼此之間欠缺實在具體的真感情,只有物質依從的緊密關係,令他欠缺真我個性的體現,造成長時間的「抑鬱」,缺乏繼續努力生活的動力,所謂「失自由,毋寧死」,關鍵便在於此。張小娟改名換姓的王氏女子在他面前出現,仿如俗流中的一股清泉,讓他察覺人性的美善,亦令他有做回自己的機會,從而獲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快樂。由此可見,片中的他有物質之上更高層次的需求,就是殷海光在〈人生的意義〉一文中所述的真善美,他與王氏女子的真愛,不是虛假關係可以取代,亦非豐厚物質可以取締,這種愛蘊含的感情,是滿足心靈所需的「日常糧食」,不單能帶來喜樂,亦能讓他察覺生存的意義。因此,他得知她已自殺身亡所衍生的失落感,使他立即墮進沮喪的「深淵」,此乃人之常情,亦是上流社會的家庭較少關注兒女的心理需要所產生的嚴重後果。很明顯,他對自我實現的覺醒是片中醜陋的人性內難得一見的點點光輝。

片中活像鬼魂的賈探員(古天樂扮演的角色)其實不是什麼「奇人異士」,只是活在每一角色心底裡的「良心」。他在每一人面前逐一說出其犯下的過錯,希望讓他們知而悔改,令他們了解一個千古不變的道理:沒有犯法不代表不曾犯罪,從法律的角度看,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觸犯法例,但從罪孽的角度看,他們當中每一個人都犯了罪。這正如《聖經》所言,「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羅馬書第三章23)因此,《浮》提醒觀眾維持良好道德操守的重要性,每個人犯下的微小錯誤,很大可能會造成別人心理上的陰影,最後鑄成大錯,這就像片中張小娟一屍兩命的自殺事件,本來與片中曾志偉與毛舜筠的一家人沒有任何直接關係,但源於蝴蝶效應(一件事造成另一件事的出現,這件事又造成第三件事的出現,事件與事件之間環環相扣),每一位家庭成員犯下的微小錯誤,「陰差陽錯」地結合起來,很大可能會對別人造成嚴重的心理損傷。由此可見,我們不可小覷日常生活中略有過失的言語和行為,只需在每一天內謹言慎行,便能避免未來嚴重慘劇和血案的出現,這可使我們成為別人的祝福,而非別人的咒詛;如果每個人對自己的言行多加注意,在不久的將來,人與人的關係會變得更和諧,整個世界亦會變得更加美好。


Wong | 21st Feb 2015 | 一般 | (3 Reads)

全球性的市場策略   曉龍 

近年來,美國荷里活的電影公司為了壟斷全球市場,想盡辦法謀取最大的利益,不斷替流行而賣座的影片拍續集,這就像《飛鳥俠》的創作人諷刺的荷里活現象一樣,每逢聖誕假、復活假或者暑假,觀眾會有很多機會觀賞不同流行電影的續集,創作人把過去成功的方程式「翻版」又「翻版」,可能會使部份觀眾感到納悶,因為其多部續集保留相同的角色,即使有新的角色出現,故事主線仍離不開舊有的俗套劇情,欠缺新意,遑論活力和創造力。因此,荷里活的創作人在數年前已開始嘗試發掘舊有賣座電影中主角以外深受歡迎的配角,拍攝新一系列的電影,看看這些配角能否擔大旗,能否如主角一樣,創造相似的票房佳績。例如:在《魔戒三部曲》之後,有《哈比人》系列;在《變種特攻》系列之後,有《狼人》系列;如今在《荒失失奇兵》系列之後,又有《荒失失企鵝》。這證明荷里活的電影公司在創新方面,對全球市場缺乏足夠的信心,認為觀眾總喜歡「懷舊」,創作人渴望在最短的時間內進行再創作,運用最具「安全感」的方法再創公眾假期的票房佳績。

幸好《企鵝》的創作人不滿足於複製舊日的成功方程式,渴望在既有的框框內屢創新猷。他們除了保留《荒失失奇兵》系列內企鵝原有活潑但烏龍的個性和行為外,嘗試給予牠們更大的挑戰,讓其有機會展示更高的能力,具有更強的能耐克服困難,成為有型有款的「另類英雄」。在荷里活的創作人眼中,任何懂得活動的生物都能成為英雄,不論熊貓、老虎、鶴、烏龜或現今的企鵝,都能活動自如,依靠本身的身形和特殊能力,成為生物界中的「皇者」。《企鵝》內八爪魚妒忌企鵝在海洋館內大受歡迎,企鵝的「美貌」成功吸引人類的目光,八爪魚因其不太討好的外形而備受冷落,故八爪魚想盡辦法使企鵝變成「醜八怪」,令牠們變得像怪物,嚇怕人類,其受歡迎程度自然大大下降。牠們依靠精明的頭腦和隨機應變的能力,終能恢復原貌,解除面前的種種危機,這證明動畫始終是動畫,不論主角是那一種動物,仍能有像人類一樣的高度智慧,能化危為機,衝破障礙,能取代熊貓,成為新世代受歡迎的動畫主角。在企鵝化解危機的過程中,沒有永遠「獲勝」的傳統英雄形象,亦沒有威猛無比的勇武強悍,只有因著其烏龍行為而誤打誤撞的巧合命運,以及陰差陽錯的罕見幸運,這明顯是創作人因應不同動物的先天特質而作出的隨機式「轉化」。相似的成功方程式配上不一樣的鮮明特質,其舊酒新瓶的配搭,成功製造新奇的有趣畫面,很明顯,這是荷里活電影公司的商業計算,亦是《企鵝》在不同以動物為主角的動畫電影以外,仍然能推陳出新,以致其在全球大受歡迎的主要原因。

       

此外,《企鵝》的創作人交足功課,為了博取全球觀眾的歡心,提供大量視覺旅行的機會。片中曾出現紐約、上海、威尼斯和里約熱內盧的景觀,包括了美國、中國、義大利和巴西的國家特色,橫跨北美洲、亞洲、歐洲和南美洲,讓可能暫時沒有機會到訪這些國家的兒童觀眾大開眼界,即使他們沒有足夠的金錢和充足的時間到這些城市旅遊,仍能享受視覺旅行的樂趣。故《企鵝》的創作人沿襲近年不少荷里活電影大賣人文風景的特質,把不同國家的特色「共冶一爐」,從吸引全球觀眾的眼球的角度分析,此做法有明顯的市場考慮;從教育角度分析,此片亦能擴闊兒童觀眾的視野,讓他們在極短時間內親嘗「環遊世界」的滋味。

Wong | 13th Feb 2015 | 一般 | (7 Reads)

集體回憶的重要性    曉龍 

何謂集體回憶?集體回憶指居於某一城市/國家的居民擁有的共同回憶,這種回憶在人與人之間有極大的共通點,當人們看見一座建築物/一齣卡通/一種玩意時,會有相似的懷念感覺; 雖然他們各自有屬於自己的回憶,但他們能互相交流分享,原因在於他們有相似的童年經歷,而這種經歷令他們留下相似的深刻印象,這種印象在他們彼此之間的腦海內久久不脫痕跡,關鍵在於上述的回憶具有長遠性的影響,不單停留在童年的一瞬間,還會不斷延續下去,直至青年,甚至成人階段,當想起一種象徵集體回憶的事/物時,便會有個人與這些事/物產生聯繫的憶想,不論這種憶想是否美好,總會使自己懷緬當年的一點一滴,對不能「復原」的舊日子產生無限的憶記。Stand by me: 多啦A夢》與《超級無敵羊咩咩》正好分別勾起東方與西方觀衆童年時代的集體回憶。 

多啦A》是一齣懷舊法寶的大串燒,是對同名過百集的卡通片的積極回應。片中多啦A夢在百寶袋內拿出各種法寶,幾乎都曾在卡通片集內出現,差不多所有法寶都是為了實現大雄的夢想。例如: 隨意門可使大雄隨時隨地從一個地區「穿梭」至另一遙遠的區域,是名符其實的「時空壓縮」,對於八九十年代成長的年青人而言,大部份亞洲區國家的經濟在「起飛」的階段,不至於十分富裕,他們可透過卡通片集中的法寶享受視覺旅行的樂趣,在一剎那間「穿州過省」,是他們夢魅以求的「超能力」,故》其實正滿足不算富裕的觀衆能實現夢想的奢侈慾望。因此,全片是夢想實現的大雜燴,如說追夢是孩童的自由,片中的故事情節正好提供廣闊的追夢空間,讓觀衆沉醉在夢想的國度內。七十後至九十後的亞洲區觀衆對追夢的回想,正好體現在全片提供的集體回憶空間內,此空間不容易被遺忘,亦不容易被粉碎。

同一道理,《羊咩咩》以泥膠公仔為主角,同樣能勾起西方人的集體回憶。西方社會一向重視創意教育,由幼稚園至小學,玩泥膠都是西方人喜愛的玩意,因為他們可發揮創意,「製造」自己喜歡的人物/物件,亦可發揮天馬行空的想像力,設計一些現今社會中不存在的事物,或者把現實世界的事物投射在泥膠世界內,以「卡通化」的形式增添現實社會的「夢幻色彩」。這就像片中的羊,牠們十分活潑,不甘受束縛,嚮往無拘無束的生活,故想盡辦法改變原來刻板沉悶的生活,表現一種愛自由的人性。由現實色彩濃厚的農場佈置至人性化的羊性設計,充份表現現實與夢想二合為一的特殊性,充滿夢想的羊在現實中努力追夢,使羊與人的差異不大,這證明整齣泥膠電影的「人本主義」本質不會因其以羊為主角,不會因泥膠公仔的表達方法而產生變化;人類的集體回憶不單聯繫至泥膠的形式,還可延伸至追求自由的意識形態。因此,全片引起觀衆,特別是西方人的共鳴,全因嚮往自由一直以來都是他們社會中久未泯滅的主流價值

事實上,《》亦保留了其對現實世界的投射。片中典型細小的日本家居環境,附近悠閒的遊樂設施,加上規模較小的綠化公園,全都是日本具現實色彩的社會空間,是現實在銀幕上的「複製品」。片中多啦A夢在現實空間內「製造」的夢幻感,使亞洲區觀衆容易投入其中,主因在於他們在現實中居於其與銀幕景象相似的環境,在景觀方面產生共鳴,繼而部份觀衆在童年時有被欺負的經歷,與大雄被伴虎欺負的情節相似,在百思而不能找到解決辦法時,多啦A夢正好為他們找到破解困局的不二法門,為全片增添幻夢的色彩。因此,現實與夢想的結合不是羊咩咩》的「專利」,《》亦同樣在此結合的形式上成功找到無窮無盡的創作泉源。


Wong | 7th Feb 2015 | 一般

長時間的無奈?    曉龍

當一個人突然失去原有的才能時,會覺得自己已失去了生命的價值。因為他/她很多時候都會以自己的才華而引以自豪,在別人面前,經常誇耀自己的成就,說自己能操控命運,能完完全全地掌握身邊事情可能「意想不到」的變化,彷彿以為自己是個人生命的「救世主」。不過,他/她以俗世的事業成就肯定生命的價值,當事業跌至谷底時,便會覺得自己的存在已毫無意義,失去前進的動力,甚至喪失奮鬥的信心和希望。因此,對這種人而言,失去事業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他/她不能接受沒有意義的生命,亦不能尋找自己目標的最終「落腳點」,心靈顯得虛空無助,甚至墮進沮喪的深淵。《永遠的愛麗絲》內身為紐約哥倫比亞大學語言系教授的愛麗絲需面對的,正是上述難以言喻的困境。  

近年來,腦退化症越來越普遍,《永》的故事主線,正好提醒觀衆: 病人最需要的協助,不是實質的金錢津貼,亦不是正規的復康服務,而是旁人不吝嗇的愛和關懷。正如片中的女主角,本來以自己的學識和能力而自豪,以為自己能把生命推上最高峰,即事業上的頂點,殊不知腦退化症為她帶來能力上的缺失,本來靈活的頭腦竟遇上意外失語的困境,本來豐富的學識竟遇上記憶力衰退的障礙,本來最熟悉的校園路線竟遇上迷失方向的挫折,這種種「意外」,帶來不為人知的傷害,她面對的最嚴重問題,不是別人不能接受自己,而是自己不能接受自己! 故內心的傷口很多時候比身體的損傷更嚴重,因為前者具長遠性的影響,帶來長時間的無奈,後者可能只維持一段短時間,並有治癒的機會。因此,她的自我形象的崩潰,可能比身體方面的意外受傷更具心理上的破壞性和衝擊力。  

要演繹這種複雜的精神狀態,一點都不容易。幸好《永》的導演找來茱莉安摩亞扮演愛麗絲,她運用含蓄但豐富的身體語言,表現角色由自信至自我懷疑,由自我懷疑至自卑,再由自卑至差點陷入自毀的心路歷程。她細膩地觸摸病人的精神狀態,以臉部滿足至沉鬱的表情,展現心靈上的突變。幸好丈夫對此角色不離不棄,使她在表演時仍表現一絲獲關懷而衍生的安慰,不致於完全被「摧毀」。故她對愛麗絲精彩的演繹,使觀衆了解腦退化症最大的敵人,不是病症本身,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因為他/她放不下原來的「身段」,由獨立自主至需要被人照顧,這種自尊感的下墮,並非每個人都願意接受,正如她演繹此類病人的神態時,刻意偶爾展露不安的愁緒,這種表演方法,使角色與現實相似的人物互相配合,故她在表演之前進行的豐富資料搜集,表演之時投放的心力,可見其下了不少功夫和精力。 

另一方面,人要接受自己與際遇的變化,才會活得自在。正如《永》的末段內,愛麗絲在丈夫的關懷和女兒兒子的愛護下,已慢慢學懂接受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及以前,未能完成已定的目標,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患上遺傳病的不幸際遇使然。故她不再怪責自己,豁然開朗,隨遇而安,這種健康正面的心境變化,從茱莉安摩亞由無奈至柔和的眼神轉變,可略知一二。由此可見,病人的心理層次較複雜,突變的情況較常見,要演繹病人的心境,精準的現實性觀察必不可少,而含蓄細緻的身體語言,亦不可或缺。故茱莉安摩亞精準地演繹腦退化病人的精神狀態,使其金球獎影后之名,顯得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