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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9th Nov 2014 | 一般 | (4 Reads)
高度混雜的英雄?    曉龍

   

現今的黃飛鴻與關德興、李連杰時代的黃飛鴻有十分大的差異,隨著黑幫和古惑仔電影的流行,傳統社會內講求忠義、具有中國古代道德情操的英雄形象已不合時宜,新一代的年青觀衆可能嫌此形象老土,其滿口說教的文質彬彬個性,亦難以討他們的歡心,故今趟新派導演周顯揚找來年青演員彭于晏飾演黃飛鴻,他有一副「不懂長大」的孩子臉,但在艱苦鍛鍊後,擁有健碩的身材,活像史泰龍、阿諾舒華辛力加的典型銀幕形象,這反映傳統的黃飛鴻已不是現今觀衆的理想男性,現今男性除了有優質的傳統品格外,還需要用身型證明這種品格得以用暴力實踐,只有這樣,現今觀衆,特別是女性,才會覺得他能保護柔弱的異性,亦有別樹一格的「英雄味道」。可見時代特性真的能「塑造」不一樣的傑出人物,所謂「甚麼樣的時代,便會有甚麼樣的英雄」,其核心理念便在於此。 

   

此外,最新的《黃》活像十一年前的《無間道》,但這次由黃飛鴻飾演梁朝偉的角色,使黃由忠直之士變為有智有謀的人才。六七十年代道德受重視,關德興的角色受尊重因其品格高尚,可能與他的武功沒有太大關係; 八九十年代忠義個性仍受重視,但有些微調皮的品格更讓人覺其有突出的個性,以及活像「小孩」的可愛之處,故李連杰的角色不單受喜愛,還受歡迎,因其有當時香港人滑頭而懂得隨機應變的小智慧,香港人會對他活於古代但有時代感的人物個性產生共鳴; 到了二十一世紀,道德的重要性相對下降,久經鍛鍊而成才的「大隻佬」形象大行其道,這就像《激戰》內張家輝的角色,其艱苦奮鬥的事跡在銀幕以外,在不少八卦雜誌的「積極宣傳」下,他的歷練過程已令人津津樂道,當他「返回」銀幕以內更具體地實踐這些事跡時,男觀衆會羡慕其「收成」,渴望有一天能成為另一個他,女觀衆欽佩其決心和毅力,對他的陽剛韻味趨之若鶩; 如今強壯版的黃飛鴻,由文弱書生變為「大隻佬」,其受敬重和欣賞的緣由,與張家輝在《激》內的情況十分相似,這證明努力進取以求實現目標的積極態度仍然是此時代值得鼓勵的普世價值。由此可見,時代的變化與黃飛鴻的銀幕形象一脈相承,時代的變化直接造就其嶄新形象的誕生。 

另一方面,黃飛鴻的形象雖然經歷時代的洗禮,但其人道主義的特質始終未變。六七十年代,關德興的角色著重人的品格教育,要做一個好人,必須具備良好的品格,只有優質的武功而欠缺基本的人格,這些人與禽獸無異。八九十年代,李連杰的角色嫉惡如仇,其對惡人的痛恨,反映了好人必須有好行為,同樣光有武功而人格低劣的人,不配做一個「正常人」。到了二十一世紀,彭于晏的角色亦主張救人,學習武功的唯一目的,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救人; 置人於死地的武者不是仁者,亦不是具有武德的人,故善良而不「殺生」的人格是黃飛鴻推崇的最高尚品格。因此,黃飛鴻的男性形象和道德情操雖經歷巨變,但其對「人性本善」的堅持和執著卻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在時代巨輪的滾動下,「武德兼備」的崇高品格在中國人社會內,仍然保留當中的精粹,其「助人益人」的做人宗旨始終未變。


Wong | 22nd Nov 2014 | 一般 | (2 Reads)
社會流動性偏低響起的「警號」    曉龍

       

從前有人認為自己能憑著一雙手,依靠自己的努力,就可以致富;但現今殘酷的社會現實告訴他們:不論你付出多大的努力,多少的時間和汗水,由於你生於貧窮家庭,欠缺與富裕人家相連的人際關係,你注定是失敗者,你會有兩個選擇:一、安於現狀,即認命;二、嘗試認識「名門望族」,走進其圈子,繼而豐富自己的社交生活,依靠人際關係,以求改變自己現時的際遇。選擇一可能使你不甘心,選擇二在現實社會中成功實踐的可能性甚低,故這群年青人在累積了一段長時間的不滿和怨憤後,就會與整個社會產生對抗,把他們自身面對的難題怪罪於政府,當政府不懂/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他們的難題時,他們的怨憤便會升溫,最後爆發前所未有的「大暴亂」。《行動代號:孫中山》內台灣的兩位中學生面對跨代貧窮的問題,未能靠自己的一雙手改變命運,亦未對自己的將來抱有希望,只想著能在短時間內以偷取孫中山銅像的方法脫貧,此「消極」的手法可能被普羅大眾詬病,但這是政府扶貧措施不足所帶來的後遺症,亦是跨代貧窮問題日趨嚴重所響起的「警號」。

       

現今全球化的社會中,勞工市場一體化和彈性化的現象日趨普遍,投資者務求賺至最盡,「打工仔」備受剝削,生活不單不能獲得改善,反而因投資者炒賣造成的通脹加劇,以致生活質素不斷下降,故貧富懸殊問題日益嚴重,投資者必須負上很大的責任,且他們很多時候與財經政府高級官員勾結,這些官員長期為投資者製造有利的環境,讓他們擁有持續投資的黃金機會,並賺至最盡。因此,《行》內兩位中學生的跨代家庭經濟問題,不是他們個人的努力可以解決,政府偏幫投資者,讓投資者肆意剝削勞工而無需付出任何代價,這種私相授受的裙帶利益關係,以勞工的血汗換取龐大的利潤和眾多相關的利益,保障了投資者長期投資所能獲得的回報的實效性和穩定性,亦肯定了他們對自己「光輝」的未來,為其子孫帶來持續性的豐裕生活的百份百信心。故《行》的編劇藉著此片反映的貧窮問題,實源於一群富裕人士對自身利益的保護,透過抹煞低下層向上流動的方法,鞏固自己原有的身份和地位,社會流動性低的問題,明顯根植於富裕人士與政府官員互惠互利的自私個性和行為。

1911年,滿清政府的暴政引發孫中山領導的辛亥革命;現今已是2014年,台灣政府施政不周,貧民生活不能獲得改善,引發另一場偷孫中山銅像的「革命」。《行》的對白精警,編劇透過偷銅像的中學生在課室內靜思己過時的幾句說話,例如:「我阿爸的阿爸的阿爸都一樣貧窮」,「再這樣下去,我的兒子的兒子都會與我一樣貧窮」,帶出貧窮不單使他們飢餓,營養不良,還會消磨他們的心志,原來光輝的明天變得黑暗,原來充滿希望的未來變得絕望。台灣貧富懸殊的社會環境尚且如此,香港的情況可能更加嚴重,現今香港的佔中行動已顯示年青人向上流動的機會不足,對社會的不滿日趨加深,與當年的孫中山一樣,努力尋求社會的改變,應是年青人的渴望和期盼。因此,為年青人提供更多發展事業的機會,不單是台灣政府紓緩基層不滿情緒的要務,這亦是香港政府的扶貧委員會的當務之急。


Wong | 16th Nov 2014 | 一般 | (9 Reads)
愛與恨的交纏  曉龍

       

一枚硬幣有兩面,恨的反面是愛,愛的反面是恨,很多時候,愛與恨只有一線之差。不少電影都訴說人性的陰暗面,當一個人愛至極致時,就會因自己付出的愛太多,自覺對方的付出及不上自己,察覺被愛得不足夠時,便會立即衍生不能逆轉的恨。《別相信任何人》內哥連費夫對妮歌潔曼呵護備至,他對她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亦深切關懷她失憶症的患病情況,雖然她在失憶前已經愛上他,但他從一開始便嫌棄她為這段感情所作出的犧牲及不上自己,故他認為自己與她的付出不成正比,轉而由愛變恨,感情的裂痕由此而生,彼此關係的崩潰亦在此「爆發」。因此,全片說明了一個千古不變的道理,就是任何事情,包括愛一個人,當這種愛被推向極端時,就會立刻產生反效果,暴力代替溫柔,仇恨取代愛護,甚至虛假代替真誠,私利取代關顧,在此時此刻,人性的陰暗面已赤裸地呈現出來。

       

另一方面,失憶症對片中的妮歌潔曼而言,可以是「良藥」,亦可以是「毒藥」。每天她要依靠錄音銘記每天曾經發生的每一件事,因為在她睡覺的一剎那,直至明早起床時,已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忘記得一乾二淨,故她每天過活時,都會認為這天是「新的一天」,沒有過去與現在的延續,更沒有現在與將來的聯繫。她在昨天的埋怨和憤怒,如沒有錄下當中的相關事情,她已可完全忘記過去,這些埋怨和憤怒不會傷害她的心靈,甚至與她今天的精神健康毫不相干,故失憶症是「良藥」。相反,她在昨天獲得的愛和關懷,可為她帶來歡喜滿足的心情,當她忘掉了這些愛和關懷,就會在今天過活時倍感孤單,欠缺甜蜜的回憶,使她的人生枯燥乏味,其精神生活欠缺適當的滋潤,對人生的態度自然變得悲觀,故失憶症可能是「毒藥」。因此,失憶症作為一種病,如果我們從不同角度分析,便會發現它對病患者的影響優劣互見,當我們同情片中她的遭遇時,千萬不可忘記它附帶的好處,因為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常八九,忘掉可能比銘記帶來更多的滿足和快慰。

       

片中妮歌潔曼慢慢地從失憶症康復過來,原以為這是健康的開始,怎料這卻是「夢魘」的開端。因為她記起哥連費夫過去對她所做的種種事情,她不能原諒他,遑論能饒恕他,當她憶起舊日的多種片段時,對他的恐懼感日趨增加,原來她對他的感恩之心和感謝之情已蕩然無存,此源於朽壞的過往經歷已完全掩蓋了他對她患病後的關顧,取而代之的是狡猾和詭詐;她在現實生活中看見的他,受到她過往與他相處的經歷影響,他已從「綿羊」變為「豺狼」,「好好先生」變為「陰險小人」。由此可見,從失憶症康復後的她的精神健康可能比患病前更惡劣,因為她重新認識現實世界,重新探索感情國度,重新了解自己,重新認識對方,重新投入感情生活,重新理解愛與恨的複雜性,此「重新的經歷」為她帶來血淋淋的現實式「恐怖感」。

 如果你有一段類似片中妮歌潔曼的過去,你是否願意從失憶症康復過來,還是寧願充當一個「無知者」,對自己的過去置諸不理,每天都「重新做人」?從片中表達的訊息可見,倘若你不願意使過去成為自己的重擔,就必須做好今天要完成的事情,慎重地作出關乎人生的明智抉擇;否則,當過去已成為回憶時,你就會後悔莫及,這段回憶甚至成為自己終生的遺憾。


Wong | 8th Nov 2014 | 一般 | (3 Reads)
親情的可貴   曉龍

       

父母與子女的關係乃命中注定,不論任何人利用任何方法,都不可能取締這段關係。這段關係中親密的情感應會延綿不斷,不會因些微的爭拗/紛爭而使此關係出現難以彌補的裂痕,甚至完全破裂。近日香港的家庭內父母與子女之間因政見不同,以致紛爭不斷,通常父母反對佔中而子女贊成佔中,這使父母與子女的關係陷入崩潰的邊緣,子女在臉書(Facebook)unfriend父母,仿如古代割席絕交,彼此各走各路,以後不相往來。《風雪少女離奇命案》提醒了觀眾親情的重要性,表面上,《風》是一齣關於殺人的懸疑片,焦點應放在「真兇是誰」的問題上,查找殺死片中母親的真兇才是觀眾的興趣點,但《風》偏偏反其道而行,以親情為焦點,依靠母親與女兒在心靈層面的聯繫,找出母親突然失蹤,甚至可能已經死亡的疑點,然後在此疑點之上再次開展查案的歷程,找出幾名疑兇後,再逐一檢視他們與母親的關係,最後才使母親失蹤的真相一點一滴地浮現。因此,懸疑元素是《風》為了吸引觀眾而「穿上」的華麗包裝,親情才是創作人欲進深地探討的主題。

       

《風》中的母親本是賢妻良母,獲家人喜愛,但隨著年華消逝,她自覺人生較失敗,變得脾氣暴躁,把自己不安的情緒發洩在丈夫和女兒身上,從人見人愛變為人見人憎,女兒對母親的感情日趨淡薄,隨著女兒長大,母親在她心中的重要性亦日益下降。雖然母親與女兒的感情淡薄,但她們有與生俱來的母女關係,心靈相通,母親失蹤後,曾向女兒報夢,讓她能主動尋找母親突然「消失」的種種相關線索,使母親失蹤案的赤裸真相逐步浮現,警方終能成功破案。此「詭異」的查案過程,姑勿論其與事實相符與否,但在靈界事物推至現實生活的情況下,母親與女兒的深厚感情竟成為母親失蹤案得以破案的起點,這證明母親雖然嫉妒女兒,但母親不曾遷怒於她,雖然她抵受不了母親激烈的情緒,但她仍然疼愛母親,在母親「突然消失」後,她仍然無時無刻掛念母親,此母女之間與生俱來的愛,不會被時間沖淡,亦不會被其他情感關係削弱。因此,《風》的創作人安排女兒夢見母親,正暗示親情的可貴,「母女沒有隔夜仇」,愛能化解一切仇恨,道理便在於此。

在現今荷里活追名逐利的國度內,《風》是一股難得一見的清泉,因為創作人膽敢拋開炫目的視覺效果,「踢走」譁眾取寵的故事情節,願意在親情的內涵中進行較深入的探索。「美國夢」在主流的荷里活電影中,通常都被寫成家庭中一人有一個夢想,每位家庭成員都會為著實現理想而不斷努力,彼此互相鼓勵和支持,追求夢想中的大同世界;但這種「美國夢」偏重較自我中心的個人主義,忽略了家人在相處過程中互相接納和包容的重要性,《風》中的母親夢想自己能永遠美麗,在追求此夢想的歷程中不斷努力,但卻忘記了自己應接納和包容丈夫和女兒的優點和缺點,亦遺忘了家庭是一個整體,與家人維持融洽關係比追求個人夢想更加重要。不論母親失蹤案在片中的事實真相如何,全片說明了一個意蘊深遠的道理,就是:親情不能使每一個人成功地實現自己的夢想,但親情能令人快樂,而這種快樂不是朋輩之情/人類與寵物之情所能取締的。撰文至此,佔中事件在香港已發生一個多月了,因此事導致關係破裂的家人是時候「破鏡重圓」了。


Wong | 1st Nov 2014 | 一般 | (5 Reads)
理想的生活方式  曉龍

       

每個人對自己理想的生活方式都有一種可能「不切實際」的盼望,有些人可能喜歡飛黃騰達,創一番事業,最後受萬人景仰;另一些人可能喜歡平靜地過活,享受較慢的生活節奏,悠閒地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但在現實生活中,由於種種「必然」的障礙,例如:需繳付高昂的供樓費、供養妻子兒女的生活費、維持較奢侈的生活等,我們「被迫」放棄自己的理想,在「不自願」的工作環境下,完成一些自覺刻板沉悶的事情,當日子越來越久,我們就把原來的理想拋得越來越遠,當自己年老時,這些理想可能已被完全遺忘,又可能成為塵封的記憶。《點對點》提醒我們追尋理想的重要性,這就像片中的雪聰和小雪,兩人都為了追尋理想而作出犧牲,前者放棄了高薪厚職,後者放棄了老師一半的薪金。《點》告訴我們,人生旅程會有很多不同的「出路」,我們只需放棄一些俗世認為珍貴的東西,我們就會獲得另一些比這些東西更「寶貴」的瑰寶;我們能否實現自己的理想,關鍵只在於我們是否捨得/忍心放棄現存被視為最有價值的事物。

       

此外,香港社會裡的市民生活節奏急速,在「行進」過程中,我們很多時候都會忘記生活上細微的東西,亦忽視了明顯但容易「視而不見」的溝通管道。這就像片中的雪聰在多個港鐵站出口的外牆上畫點點圖,希望尋找知音人與他溝通,殊不知香港人生活繁忙,對這些別具文化色彩的圖「視而不見」,反而來自中國長春的小雪細緻而耐心地鑽研這些圖,發覺每一幅圖都說出了當地的歷史傳統和文化特色,與其說編劇對這段劇情的刻意安排有貶視香港人之嫌,不如說香港人生活緊張而忽略了對身邊事物的興趣和關懷。導演曾說片中的小雪可以是來自任何一個香港以外地區的人,這證明導演認為香港人比世上任何一個其他地區的人更不懂享受細微的生活情趣。因此,從導演的角度分析,大部份香港人都患上「急速病」,在趕急的過程中,我們可能已忘記人生真正的意義,亦遺忘了快樂的源頭,即追尋理想以尋找快樂的重要性。在我們營營役役的過程中,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失去的比獲得的更多。

筆者不贊同過度的理想主義,因為這種思想衍生的行為很多時候都難以在現實生活中有效地實踐,像雪聰和小雪在片中作出放棄的決定,肯定知易行難。但在努力工作維持生活之餘,每個人應有追求理想的時間和空間;例如:如對表演有興趣但難以依靠表演維持生活的情況下,在日常工作之餘,應在空閒時間內多花精力參與表演,除了滿足自己,還能進行日間工作未能獲得的自我實現。自我實現在現今社會中有何重要性?它能平衡生活之餘,還可促進身心靈的健康。一個只懂工作而不懂追求理想/夢想的人,就像現實中的活死人/機械人,獲得表面物質生活帶來的快樂,但心靈空虛,終日「無所事事」,欠缺終極的目標,不少嚴重的精神病根源都在於此都市人常見的「心理缺陷」。部份人可能已把自己在少年時代偉大的夢想忘記得一乾二淨,那他們應怎麼辦?如何能尋回這些久違了的夢想?或許片中雪聰實踐的慢活主義可提供一個合適的答案,一點一滴地回顧過去,慢慢地懷念往昔珍貴的回憶,舊日的夢想終會浮現眼前,追尋夢想的「康莊大道」亦會隨時隨地開通,一部向前猛衝的「列車」更會乘此時機而迅速地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