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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3rd Sep 2014 | 一般 | (6 Reads)
「合法」與非法地犯罪   曉龍

       

在後現代複雜的社會內,一個人是否真的在犯罪,實在難以說得清。因為政府可能賦予尊貴人士無上的權威,能做一些道德上「不合法」而法律上合法的事情,這正如《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與《移動迷宮》的實驗室主管,在世紀病毒和災難面前,拿平民百姓做實驗,試圖找出問題的解決辦法,在進行實驗的過程中,有些對社會貢獻不大的人有所犧牲,肯定在所難免,由於這種犧牲是為了全人類未來的幸福著想,故這些人需要犧牲小我以完成大我,從人道主義內每個人生而平等的角度分析,此實驗肯定違反人道主義,甚至妄顧社會公義,在道德方面犯下大錯;不過,從法律角度分析,政府賦予有關機構的專業人士進行實驗的特權,是為了避免人類走向滅亡,當實驗獲得成功後,因病毒或突發性災難而引致的死亡人數便會迅速減少,站在政府的角度而言,犧牲一些對整個社會「價值不高」的人以換取全人類的幸福,代價不高而成效甚大,故法律之內人人平等的原則可以放棄,所謂人類生而平等的「幻夢」亦可以捨棄,在人類能持續發展的大前提下,少少的犧牲實在不足掛齒,壯烈犧牲的接受實驗者應感到「自豪」和「光榮」。

       

分析至此,整個社會似乎很黑暗,政府似乎很醜惡,身份和階級亦可能是值得千刀萬剮的罪,幸好人除了需遵從法律外,還擁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良心和道德感。這就像《亡命救參》中的男主角史格達,在捉拿罪犯的過程中,誤殺小女孩,他深受良心的責備,為了贖罪,竟辭去警員一職,並費盡餘生的精力,運用自己的方法去撲滅罪行。此充滿道德感的事例,證明人類懂得以自己的良知判斷行為的好與壞,言語的是與非,這明顯是教育的成果,正確人生觀和價值觀的傳授,能使人類學懂自身在法律以外,亦應遵循社會規範行事,片中史格達屬於較年長的一代,可能年青時在學校內曾接受正規的道德教育,故他誤殺女孩的行為備受良心的譴責,甚至終生不能脫離此陰影,此縈繞不斷的「噩夢」,對他身為上一代的道德主義者的身份而言,良知的意識較強,自我反省的程度較高,此「噩夢」對他造成長時間而連續不斷的困擾,實屬合情合理。

《移》的末段內實驗室的管理者冠冕堂皇的做實驗的藉口,與《亡》內史格達自我指責的行為,形成顯而易見的強烈對比。因為前者做一些滅絕人性的實驗,卻從沒有對犧牲的人感到惋惜,亦不曾因自己的行為而感到萬分懊悔,反而認為自己有救助世人的偉大貢獻,更會獲得後人的尊崇和歌頌。這種違反道德的「合法」行徑,經過政府官員種種刻意的「包裝」後,變得「美麗」而「可敬」,還有一種自我麻醉而為下一代著想的「精神勝利法」,把罪行變為德行,把歪理變為常理。相反,後者因能成功捉拿罪犯而獲得讚許,但誤殺行為的本身為他帶來罪疚感,本來動機良好的德行可以變為罪行,現今社會上「勝者為王」的定律,使他能獲取成功,但其對道德的自我覺醒,終使他需要面對自己的「真面目」,並需要在人生未來的日子內作出補償,故他戒酒的步驟與查案的過程並列地出現,證明戒酒與查案同樣屬於自我救贖的範疇,兩者的性質雖然不同,但其動機和主要的目的卻同出一轍。由此可見,現今社會內的灰色地帶數之不盡,有時候,合法大規模而「趕盡殺絕」的行動可能比非法暴戾的血腥行為更「恐怖」,更令人髮指,甚至更令人心寒。


Wong | 16th Sep 2014 | 一般 | (36 Reads)
理智與感情之爭   曉龍

       

人類在愛情世界內,很多時候都會失去理智,在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之際,會以感性的一面行事,理性被擱置時,人類便會作出理智難以接受的魯莽決定,這就像銀幕世界內富公子願意迎娶窮姑娘,富家女願意嫁給窮小子。此「感性支配一切」的戀愛態度,本是愛情世界的常態,但隨著資本主義中的功利思想和實用價值觀日趨流行,以真感情來決定戀愛對象已成為天方夜譚,不少人只追尋金錢等於幸福的戀愛和婚姻,忘記了愛情的真諦。《情迷月色下》的導演活地亞倫身為一位看透世情的老人,透過此片提醒觀眾,讓他們再次了解愛情的真正意義,並領略愛情不可能被計算的特質,從而學會享受真正愛情的不朽和可貴。片末男主角史丹利願意接受蘇菲為自己的女友,撇除兩人的理性之爭,能夠在感性上達致和諧,他們「在一起」的結局,正意味著愛情與數學公式不同,前者欠缺後者的可控制性和可預測性,愛情往往隨著一己的喜好而發生,任何人(包括自己)都可能處於不受控的狀態;愛情的進展亦難以預測,其非線性而可能「九曲十三彎」的特質,顯然是活氏心底裡久違了的理想化甚至夢想式愛情。

       

片中史丹利身為一位魔術師,卻篤信科學,排斥所有迷信的思想,對蘇菲的靈界特異功能嗤之以鼻,以刺破靈界騙人伎倆為己任,殊不知靈界騙人的方法日新月異,他被她柔和感性的特質「蒙蔽」,竟使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墮進被騙的陷阱,懷疑自己一直堅信的科學,接受世上真的有鬼魂的「事實」,此理性被干擾所造成的「偏差」,正好說明感情能遮掩理智,很多時候人類在感情生活中,理性會變得「脆弱」,一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在感情洪流的衝擊下,逃避不了情深款款的外在「薰陶」,很大可能會不堪一擊,甚至完全崩潰。幸好他「懸崖勒馬」,最後重拾理性思維,使她的騙人伎倆不攻自破,這種真相敗露的結局,雖然有一點陳腔濫調,但好處在於此編排與現實情況相符,一個人既有的思考模式不會因另一個人而徹底改變,一剎那的浪漫所衍生的暫變,只能帶來瞬間的迷失,他始終是他,在浪漫過後仍然會重拾理性,在講求理智的科學層面上「重新上路」。

因此,史丹利對蘇菲的感情在她的騙人伎倆被拆穿後承受著很大的挫折,因為她對真相的刻意隱瞞,反映她是一個不誠實的人,使他對她的品格有一刻懷疑,對伴侶起疑心,是感情破裂的根源,故其後他對她的接納,應曾經歷理智與感情之爭,從理性角度分析,她善用騙人伎倆謀生,並藉此討人歡喜,以求從中獲取名與利,她的品格明顯有嚴重的問題,他與她一起過活,他很大可能會再次被她欺騙;不過,從感性角度分析,她善解人意,表面上溫柔良善,亦有一種少女式的活潑和可愛,他可在她身上找到久違了的青春,最後他原諒了她,認為她有善良的本性,只因一時的急功近利而走歪了路,故他願意接納她。此感性戰勝理性的結果,轉變的過程顯得較輕易,編劇對他心底裡的猶豫和痛苦著墨不多,甚至不曾多談他願意原諒她的原因,創作人為了討好觀眾而刻意安排的「大團圓」結局,欠缺賴以支持而具說服力的依據,使他與她最終的正常感情關係難以令觀眾信服,他原來的理性思維亦在「不小心」的感性決定下,顯得「單薄無力」,在感情沖昏頭腦的大前提下,明顯難以招架。故關鍵性的細節的遺漏是全片劇本最嚴重甚至說得上「災難性」的缺失。


Wong | 9th Sep 2014 | 一般 | (4 Reads)
慾望中的「真相」   曉龍

       

現今的人類在日常生活中,經常都會在不知不覺間/自主地壓抑自己的慾望,但求遮掩內心深處鮮為人知的缺點,讓自己在情人/家人/朋友面前,以最美好的形象出現,成為萬人稱頌的「好好先生」。有心理學家認為:最成功的公眾人物是最懂得維持和修補自己形象的人,很多時候,人有心魔,會使他/她走進歪路,但他/她是否真的會誤入歧途,關鍵在於他/她能否成功和切實地壓抑自己的慾望,讓自己良好的一面完美無瑕地表現出來。有時候,一個公眾形象甚佳的好好先生突然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壞事,主因在於他/她未能在一剎那間壓抑自己的慾望,讓慾望延伸,轉化為具體的行為時,就會變得「驚天動地」。《懸疑第三者》中米高把自身的經歷和所思所想投射在自己寫的小說內,銀幕呈現的畫面,很大可能是其小說中的故事,正象徵他心底內對愛情和人際關係的慾望在文字世界內變得複雜,這些文字轉化為畫面時,便會出現一個又一個情感關係放縱式的違反道德規範的鏡頭,心底內纏擾不斷的慾望不能止息時,後果可以很嚴重;全片對複雜人際關係的描寫,正好呈現慾望浮現在現實生活裡的「驚嚇性」和「恐怖感」。

       

片中多條故事線交織在一起,反映不同的人生歷程無時無刻地進行縱向和橫向的交錯。縱向而言,每個人在自己的一生中,總會遇上不同個性和行為的人,並會選擇性地與某些人建立密切的關係,這就像米高與安娜的婚外情,兩人的關係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親密,但又因其違反正常的道德規範而變得「忽冷忽熱」,兩人如何處理彼此的關係,成為故事的重點,這段關係仿似「雞勒」,所謂「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段關係的曖昧性及其弔詭之處,正在於此。橫向而言,每個人在自己的一生中,總會與不少人擦身而過,他/她可能會與另一個他/她接觸,不同個性和經歷的人彼此的人生會互相「交替」,他/她自身可能不會察覺,但這種「交替」確實存在;例如:安娜的出現,代替了妻子在米高心底裡的身份和地位,雖然妻子與安娜互不相識,但妻子竟在不知情下與安娜的人生產生不算疏離的關係,米高心不在妻子,其可能於自身精神世界中的「第三者」,其對正常關係的破壞性和摧毀力,可能不會比現實生活中的相似情況少。因此,無論刻意/無意,不同的人生歷程產生或多或少的關係,往往源於不經意的巧合和意料之外的命運。

寫小說無異於拍電影,作者/導演總喜歡把自我投射在自己的文字/影片內,片中的米高亦不例外。他在寫作的過程中,把潛意識空間中的慾望釋放出來,讓自己的作品中眾多角色成為自己和身邊人的「影子」,做一些礙於社會規範/法律而不敢做的事,其在銀幕上出現的慾望世界,出現了多種現實性的難題,可能這些難題困擾著他,而他難以找到解決的辦法,故他在小說中再次把這些難題呈現出來,例如:婚姻、拐騙案和撫養權官司等問題,都是不少西方人生活在離婚率甚高而治安變差的越趨複雜的資本主義社會中經常遇上的難題,西方觀眾看此片容易有共鳴,正在於片中米高的自我世界,與不少西方人自身的經歷十分相似,亦有大量不謀而合之處。對亞洲人而言,片中的故事背景可能有點陌生,但婚姻、拐騙案和撫養權官司等問題在亞洲地區走向現代化的過程中,其出現的次數越趨頻密,故筆者相信有類似經歷的亞洲觀眾仍然會對此片故事產生強烈的投入感。由此可見,《懸》是一齣值得細心思考和體會的全球性人文主義式電影,其探討的社會問題的跨區性,明顯模糊了片中故事預設的地域疆界。


Wong | 1st Sep 2014 | 一般 | (8 Reads)

音樂醫治心靈   曉龍

        常說音樂能陶冶性情,還能醫治憂傷的心靈,《一切從音樂再開始》和《唱Opera的保羅》正好說明音樂能帶來正能量,給予歌唱者無限的滿足感,還可改善自我形象,提高自信心,甚至改變自己的際遇。《一》內唱片製作人丹追不上當今的流行曲潮流,被整個樂壇排斥,加上其執著的個性,導致婚姻失敗,事業和愛情的失意,使他以憂傷的心靈度日,幸好他熱愛音樂,在人生的谷底徘徊時,仍不忘以音樂為自己帶來滿足感,在喧鬧庸俗的繁華大都市內,以音樂找尋城市的「脈搏」,為當地的聽眾帶來共鳴,亦為自己找到另一條新的出路。沒有錢租借錄音室,不要緊,可在戶外錄音;沒有錢發行唱片,不要緊,可在互聯網內播放自己的歌曲。現實雖然殘酷,但在任何時候,人生總有希望;他在全片末段的「大翻身」,正好表明他不單成功依靠音樂宣洩自己哀傷的心情,還能繼續以音樂為自己的終生事業。全片到了最後,一切都重歸美好,這證明創作人對明天總有希望,「前面是絕路,希望在轉角」明顯是全片的核心訊息,此亦是創作人向聽眾傳送的正面人生態度和健康的價值觀背後的主要理念。

 

        無獨有偶,《唱》同樣是以音樂勵志的影片。片中的保羅雖然有唱歌劇的天賦才華,但在他的一生中遇上重重挫折,有被欺負的經歷,亦有大師級歌唱家的惡意批評,更有重病的纏擾,甚至有意外的發生。他曾一度欲放棄自己的理想和夢想,因自己不幸的際遇而灰心喪志,幸好在身邊人的鼓勵、內心的不甘和自我的鞭策下,他終於能成為傑出的人才。他不是一個有充足自信心的人,經常因小事而自暴自棄,害怕面對困難,有時候甚至不敢嘗試,但他的身邊人沒有輕易放棄他,在他失落時會安慰他,在他沮喪時會激勵他,甚至在他絕望時仍會振奮他的心靈。音樂雖能醫治心靈,但一句勉勵的說話卻能為憂愁者帶來希望和滿足感,片中他最終成為一位傑出的歌唱家,自己的努力和天份固然必不可少,音樂的精神治療作用亦不可抹殺,但朋友、妻子和家人的支持和鼓勵同樣令他再次振作,故個人的才能、穩定的情緒和身邊人的協助,對社會上的成功人士來說,三者皆不可或缺。

         由此可見,《一》與《唱》的結局可能過於理想化,像兩片中丹和保羅這類幸運兒,可能萬中無一,但他們各自的決心和堅毅,實在值得我們學習。例如:《一》內丹不會因一時失意而自我摧毀,雖仍會借酒消愁,但仍替新人製作唱片,希望尋找事業方面的另一條出路,這種消極情緒中的積極行為,使他能再闖高峰;同樣道理,《唱》內保羅不會因一時失聲而放棄自己,反而在大病康復後,發覺自己的聲音恢復後,仍會嘗試再次上台唱歌劇,忠於自己的興趣,努力尋找發揮才能的機會,這種悲劇氛圍中的積極行為,使他能衝破前面的種種障礙,終獲得前所未有的成功。丹與保羅同樣有堅持自我的決心和堅毅,這是他們成功的關鍵,這正好說明社會上智商高的人不一定成功,智商低的人不一定失敗的道理;因為前者可能欠缺成功人士應有的冒險精神和毅力,後者卻可能以「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個性補救先天的不足。因此,把人先天性地分別為成功者和失敗者,肯定是幼稚的人事管理者的「天真」和愚昧的分類方法,這亦是優生學的最嚴重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