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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4th May 2014 | 一般 | (6 Reads)
人類對未知的恐懼    曉龍

       

怕事的人類通常會對陌生的人/事感到害怕,一旦這些人/事可能會使他們的身體/心靈,甚至性命產生威脅時,他們便會立即對這些人/事趕盡殺絕,《變種特攻:未來同盟戰》中異變人的遭遇亦不例外。本來異變人欲與人類融洽相處,彼此安享太平,殊不知一次「美麗的誤會」卻使人類對異變人產生恐懼,在人類的大部份能力比不上異變人的大前提下,人類只好製造一些比異變人更強悍,作戰能力更強的機械人,以消除所有異變人,滅絕所有「潛在的敵人」。別以為異變人末日是他們別無選擇而既定的命運,編劇刻意設計「回到未來」的情節,就是欲說明任何既定的東西都有被改變的可能性,包括命運,人類與異變人的對壘並非必然,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這就像多年前的德國電影《疾走羅拉》的情節:如果她重新再跑,進行再一次與別不同的抉擇,她的命運又會怎樣?……

       

作為人類,自己在認知範圍內的時間和空間十分有限,當我們遇上從未接觸的人/事時,顯得驚惶失措,不懂應付,這實屬人之常情。《變》把故事背景設定在一九七零年代的越戰時期,在那時期內,人類對異常的事情了解不多,當他們覺得自己難以應付時,便會予以強烈的反擊,這是人類與生俱來的自我保護機制。片中人類視異變人為洪水猛獸,源頭始於人類對異變人會運用自己的特殊技能攻擊他們的假設,這種假設植根於人類會把危機「不斷擴大」的思想,此心理防禦機制會造成很多不設實際的幻想,當這些幻想走至極端時,人類便會構思「末日」的來臨,為了避免此「末日」真的成為事實,人類只好居安思危,先發制人,此道理就像二次大戰在上世紀中葉前早已完結,冷戰時代從沒有大規模的戰爭,但不同經濟大國的領導人仍舊不斷擴展軍備,以預備將來可能會爆發的大型戰爭,此未雨綢繆的心態,與片中人類製造機械人以求滅絕異變人的行為背後的思想互相吻合,這證明《變》雖然是一齣超現實的漫畫式電影,但編劇在設計片中人類的思想和行為的過程中,仍然有其現實的依據,不是百份百的憑空捏造。

在現今的世代裡,國際間都以和平發展為國家不斷向前邁進的大方向,《變》的故事配合此國際大趨勢,盡量把「好勇鬥狠」的特質壓至最底,把「和平至上」的原則升至最高。不論普通人還是異變人,片中基本上沒有一個真真正正崇尚暴力的人,他們只會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運用暴力,在正常的環境下,他們盡量以談判的方式解決問題,數之不盡的會議,就是為了化解不同利益衝突者彼此的矛盾。片中狼人「回到未來」,就是嘗試在危急關鍵的時刻作出不同的選擇,並希望這些選擇能減少人類對異變人的誤解,藉此重新建立人類與異變人融洽和諧的關係。有一英語名句: “You may make a difference.” 這就是片中狼人的信念,很多時候,埋怨和痛哭都不會對事情的本身產生任何正面的作用,只有協調與和解才能真真正正地解決本來糾纏不解的難題。由此可見,全片用了大量篇幅描寫狼人勸喻異變人不要與人類對敵的過程,主張兩類型的人必須和而不同,因為他看著久遠的將來,就會發覺:暴力只能短暫性地解決問題,遷就和諒解才是紛爭得以磨滅的「永恆」答案。


Wong | 17th May 2014 | 一般 | (3 Reads)
樸朔迷離的真相   曉龍

       

一般的家庭倫理片離不開家人彼此之間的糾紛,可以是同輩的紛爭,亦可以是兩代的代溝問題,甚至是三代之間的恩怨情仇。《伊朗式離婚》並不是一個傳統的伊朗人故事,其背景設定在法國巴黎的市郊,伊朗人移民至當地,必然受到法式自由奔放的文化影響,對性開放的態度,使女主角貝妮絲碧祖擺脫傳統伊朗保守文化的束縛,漸漸在愛情和婚姻生活中以自我為中心,喜歡一個人時,就會立即與那人走在一起,成為情侶,甚而結婚,當她發覺那人擁有一些自己難以接受的缺點時,就會突然與他離婚,隨即另覓愛人。這種拍拖、結婚、離婚、再拍拖、再結婚、再離婚…….的「循環」,使她的女兒吃不消,屢發怨言,構成母女兩代的代溝問題,這種代溝問題與傳統的同類型問題截然不同,因為母女兩代的典型角色已完全對調,傳統伊朗社會中母親保守、女兒開放,如今法國社會中的伊朗家庭內母親開放、女兒保守,此「特殊」的角色個性設定,使《伊》有別於常見的家庭倫理片。

       

《伊》除了探討家庭問題外,還以抽絲剝繭的方法查探婚外情與原配自殺的關係。原以為正室自殺只因其自身的情緒問題,殊不知她的自殺與丈夫公司的同事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亦與女主角的女兒密切相關。這種簡單情節複雜化的處理,反映此片編劇細密的心思,刻意把故事中的某一點聯繫至其相關的另一點,並把這點聯繫至只有間接關係的另一點,最後把這點又聯繫至最早出現的那一點,此環環相扣的關係,使人物與人物之間的關係變得複雜,本來毫不相干的兩個角色,會因突如其來的事情,在不知不覺間拉上關係;本來親密的兩個人,卻因突發事情而損害了彼此的關係,使他們彼此之間變得疏離和冷漠。在片中人際關係的層面上,編劇經常為觀眾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觀眾只需有足夠的恆心和耐性,看至影片的中段,就會發覺全片前段的精細鋪排別具深意,當他們對片中角色關係的好奇因編劇出奇不意的設計而獲得滿足後,就會發現:《伊》不是一齣悶藝片,只需領略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背後的深意,便覺其趣味盎然。因此,觀眾無需被此片的中文片名誤導,以為此片著意反映伊朗的文化特色,與身邊的香港文化相距十萬八千里,其實此片的故事主線很可能在任何一個受西方文化影響的東方地域內出現;如果香港觀眾對其中文片名所暗示的內容產生誤解而放棄觀賞此齣佳作,實屬萬分可惜。

《伊》的英文片名 “The Past”,意即過去,描述過往發生的種種事情,直截了當地點出全片的題旨,使觀眾一看片名便能了解全片的中心主題。片中角色在經營各種人際關係的過程中,不斷「兜兜轉轉」,陷入茫然,不知所措,只因他們對過去的真相無知,並產生「孤單落寞」的無助感;一旦過去的真相一層一層地被揭開,各種人際關係便會承受著難以估計的衝擊,可能引致這段關係「一沉不起」,亦可能帶動此關係的越級昇華。由此可見,人際關係背後的謎團所帶來的趣味,有時候可能比偵探片中所謂的懸念更難「分解」,亦可能比災難片中所謂的「未知的恐怖」更容易帶來滿足感。故《伊》中「糾纏不清」的過去,是全片在同類型影片中罕見而與別不同的「亮點」。


Wong | 10th May 2014 | 一般 | (2 Reads)
「不死」的真諦    曉龍

中國古代的秦始皇派徐福到外地找尋長生不老藥,希望擁有不死的身體和不滅的靈魂;埃及古代的法老王同樣渴望透過木乃伊,使自己的肉身長久不滅,靈魂永遠長存。《超越潛能》探討「不死」的真諦,科學家製造超級電腦,使人類在其肉身被「摧毀」後,思想和靈魂仍然能夠在網絡的虛擬空間內繼續存在,雖然沒有軀體,但仍有獨立的思考和分析能力,人類一生中最寶貴的回憶,仍舊不會消失。片中不斷強調人類對陌生的事物感到恐懼,沒錯,人類死後以自己的意識繼續存在,並操控陌生人,組成一支嶄新的團隊,的確令其他人懷疑卡威博士死後仍欲操控整個世界,故其他人急於殺害這支團隊,實屬合情合理。不過,在一個高科技普及的社會內,其他人未對這支團隊的背景和行為進行深入調查前,便對團隊「大開殺戒」,此非理性而魯莽的行動偏離已受教育的普羅大眾的行為常態,這種設計和編排,實屬匪夷所思。

       

此外,片中反科技極端組織的出現,亦引起活在後現代社會的人類對高科技的反思。姑勿論這些組織在現實社會中出現的可能性,僅看看組織成員極端化的思想和行為,便會發現他們對「物極必反」的道理有深刻的體會,當高科技產品在自己身邊「無時無刻」地出現時,他們立即察覺:高科技違反自然,使生老病死的自然現象受人類操控,此絕對「人本」的世界會令人類狂妄自大,為所欲為,如果有野心家操控世界,後果更是不堪設想。片中卡威博士的「重生」,對現實社會不曾產生嚴重的影響,因為他是一位喜歡鑽研高科技的大好人;不過,一旦納粹份子利用高科技,使希特拉「重生」,其造成的嚴重後果便難以估計。當希特拉指揮多位納粹份子不斷對外進行襲擊,不單破壞世界和平,還可能造成世界末日。由此可見,高科技像水一樣,「既能載舟,亦能覆舟」,當然高科技能改善人類生活,但卻可能造成人類的滅亡。因此,《超》未展現高科技極端性的負面影響,對高科技的特質欠缺多元性的呈現和探討。

「不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一點一滴的感情和一段「細水長流」的關係。《超》內卡威博士渴望「不死」,其目的就是為了維持一段與妻子親密和刻骨銘心的感情與關係,這種不為私利的動機,的確惹人同情和憐憫,其醉心於電腦科技研究的熱誠,在個人感情的「帶動」下,確能使此科技的發展一日千里,而妻子對肉身消失後的卡威博士的掛念和懷念之情,亦證明全片是一齣人性化的電影,因為角色有血有肉,不會因卡威博士與妻子一起研究電腦科技而對對方冷感,反而他們彼此的感情因其共同的興趣而與日俱增。反科技極端組織對他們的「追殺」,實因其對高科技嚴重的誤解所致,故全片沒有以高科技為主角,著眼於人性和人情的描繪和刻劃,與部份「冷冰冰」的荷里活高科技電影比較,《超》明顯多了一份人文化的筆觸和關懷,在情節和場面的編排和設計上技高一籌。如觀眾觀賞《超》時,只把焦點放在高科技對人類社會的影響上,忽略了人類在高科技社會中存在的重要性,肯定有低估影片創作人野心之嫌。因此,《超》雖然在情節鋪排和設計方面有瑕疵,但仍不失為一齣引起全球觀眾廣泛關注的「未來式」電影。


Wong | 3rd May 2014 | 一般 | (5 Reads)
故事與特效的平衡   曉龍

       

拍攝動作片的導演經常為著故事與特效的平衡而煩惱,「製造」美輪美奐的視覺效果之餘,還要在情節鋪排和故事發展上多花工夫,但求能滿足不同類型觀眾的需求,《蜘蛛俠》電影系列便是一個明顯的例子。《心跳500天》的導演馬克韋伯不滿足於拍攝一齣純粹賣弄視覺特效的電影,嘗試在《蜘蛛俠2:決戰電魔》中超現實的氛圍中加入其對現實處境的指涉。例如:蜘蛛俠與電魔本就是超現實的人物,但城中人對蜘蛛俠行俠仗義的反應卻蘊藏著其對現實的嘲諷。在蜘蛛俠出來警惡懲奸時,城中人和傳媒皆會對他的行為「合法性」產生懷疑,認為他對罪犯行「私刑」,於法不合,這些懲奸的行為應由警方一力承擔,他應在城中「消失」;不過,當他真真正正「消失」時,城中人和傳媒就會發覺警方難以取代他,警方無力懲治「神通廣大」的罪犯,他有其不可取締的身份和角色。英雄「消失」前後普羅大眾反應的強烈對比,正好說明低劣人性的醜態,就是普羅大眾欠缺自知之明,以自傲的心態以為自己能解決所有問題,殊不知英雄才有足夠能力解決面前棘手的難題,故人類狂妄自大的人格醜態,在片中表露無遺。由此可見,馬克韋伯是一位「有話想說」的導演,顧及視覺效果之餘,仍然不會忽略現實訊息的傳送。

       

《蜘2》的票房甚佳,實因其能滿足不同年齡人士的需求所致。年青人喜愛打機,對視覺特效情有獨鍾,全片能提供大量官能刺激,蜘蛛俠「上天下海」的飛天遁地畫面,在強敵當前時過完一關又一關,這就像他們打機時操控著「超人」,不斷打「怪獸」,那種衝破障礙的快感和成功感,正好能滿足他們對虛擬空間內個人成就的渴求;此外,《蜘2》不是一般的男性電影,片中身為蜘蛛俠的柏加與摰愛桂恩史德西的一段刻骨銘心的「患難見真情」的浪漫經歷,是年青少女夢寐以求的愛情生活,柏加以蜘蛛俠的身份伸張正義之餘,仍舊不忘談情說愛,可見全片力求拓闊其目標觀眾層;另一方面,中老年人較成熟,當《蜘2》對美國的社會現實及其衍生的問題有所反映時,他們會聯繫片中的情節與現實社會和生活的狀態,上一段提及的片中訊息具有深刻的人文意義和哲學意味,容易令他們產生共鳴,並對這些訊息進行較深入和仔細的反思。可見不同年齡人士能在《蜘2》內各取所需,獲得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MARVEL漫畫系列內,《蜘蛛俠》較重視人情和人性的描繪和刻劃,《蜘2》秉承此傳統,並把其發揚光大。例如:柏加與夏利份屬好友,柏加對他有情有義,當柏加發覺他「走火入魔」時,柏加不單沒有怪責他,反而以同情憐憫之心,渴望了解他「成魔」的因由。這種英雄人物心底裡豐富的人情味,正好表明英雄都是人,具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慾,面對好友成為強敵的兩難處境時,與一般人相似,同樣會有「婦人之仁」,以悲憫的仁慈態度對待強敵,所謂人心肉造,片中柏加的軟弱人性,實屬情有可原。故《蜘2》不可被視為單純的動作片,其對訊息傳送的重視,對觀眾需求的關注和對人性的反映,正表明全片的創作人刻意賦予整個故事不一樣的深度和內涵,使其在整個MARVEL漫畫電影系列中鶴立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