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Wong | 22nd Aug 2016 | 一般 | (18 Reads)

運動教育的真諦   曉龍

一直以來,香港被視為一個功利而現實主義的社會,中學畢業生在聯招系統內選科時,通常都以醫科、法律、藥劑、工商管理等主修科目為第一選擇,以建築、工程、傳理等為次選,並以文科、理科、社會科學和體育運動科學等為最後的選擇。似乎「錢途」是畢業生關注的焦點,大學畢業後是否有「錢途」成為該主修科是否有前途的關鍵。因此,雖然香港政府舉辦全民運動日,鼓勵市民每天要做三十分鐘的運動,但體育在中學課程內仍然備受忽視,因為主修體育的畢業生難以有光明的「錢途」,最多只能成為體育科教師,遑論能「住洋樓,養番狗」。不過,其實體育在中學教育內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不單能鍛鍊體能,還可培養不畏艱難、克服挫折的優良品格,亦能加強中學生的自信心和滿足感,對於成績組別較低的學生而言,更能使他們改善自我形象,對其自我存在價值的認同感有莫大的裨益。故《點五步》內成為華人少年棒球隊「沙燕隊」成員的中學生在棒球訓練中成長,不單學懂如何打棒球,亦能了解自己應如何待人處事,完成任何事情時皆需要有鍥而不捨的體育精神,這是做事應有的態度,亦是成功的關鍵性因素。

       

不少教育工作者認為:態度決定一切。沒錯,在片中的棒球訓練中,如果欠缺運動天份,可以將勤補拙;假如體能較弱,可以多接受強化式的體能鍛鍊;不過,如果態度欠佳,這與品格有關,必須長時間接受品格的培育,此非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問題。《點》的創作人相信運動能培養良好的品格,片中加入「沙燕隊」的中學生屬於最低的成績組別,不喜歡讀書,終日無所事事,本來對人生沒有希望,對講求進步的香港社會而言,是一堆需要棄置的「垃圾」;但片中的中學校長(廖啟智飾)沒有放棄他們,反而招攬他們加入「沙燕隊」,相信體育能改變他們,不單使他們成為棒球好手,還能改變他們的人生態度,讓他們找到自己的生存價值,成功尋覓正確的人生方向。信念是這位校長的「無價寶」,他相信這群備受忽視貶抑的學生在接受棒球訓練後,能認識和了解自己,改善自我形象,不會繼續成為社會的「負累」,將來會成為有用的人。因此,片中「沙燕隊」的比賽結果其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群學生在比賽前接受訓練的過程中產生的改變,其人生觀和價值觀因這些改變而衍生的變化。

《點》是2013年香港電影發展基金舉辦的首部劇情電影計劃大專組的得獎作品,當時筆者擔任評審,還記得自己首次看此片劇本時,心靈已被其故事情節觸動,已認定全片傳達的正面訊息是此劇本最重要的核心價值。看畢此片後,筆者認為香港的教育工作者應當觀賞此片,向片中的校長學習,即使對著一群頹廢而不知進取的學生,仍然抱著中國傳統的「有教無類」精神,不單不放棄他們,反而用盡心力培育他們,希望他們終會有「成才」的一天。由此可見,棒球訓練不是全片的重點,演員打棒球的姿勢神似與否應不是觀眾關注的焦點,觀眾應把重點放在片中這群中學生在接受訓練後產生的轉變,雖然不能說他們經過鍛鍊後會成為社會上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最少他們以後做任何事情都會抱著打棒球時應有的體育精神,不會輕言放棄,盡力而為,並把自己的潛能發揮至極致。


Wong | 17th Aug 2016 | 一般 | (32 Reads)
有強權無公理?   曉龍

       

在上世紀二十年代中國軍閥割據的時代,每位村民皆欲捍衛個別村落的利益,避免自己一直以來定居的村落被殘暴的軍閥進行獨裁管治,備受強權壓迫,失去自由,不單自己受苦,整條村都會在一剎那間哀鴻遍野,民不聊生,村民嚮往的大同世界已一去不返。渴望和平是人類的天性,但酷愛權力卻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質,如何在不傷害別人的大前提下奪取自己鍾愛的權力?這真是一門值得研究的學問。「強權管治必致崩潰」,這是曾經學習歷史的每一個人都必定會懂得的道理,但人類偏偏不斷重複自己的錯誤,希望用暴力實踐強權,以強權使身邊人屈服。《危城》的故事正是在此軍閥混戰的大時代裡出現,片中普城的村民為了保護自己村落的本土利益而奮戰,在軍閥來臨欲進行暴力管治之際,經常喊出「有強權無公理」的口號,普城的未來危在旦夕,在地方區域的本土意識膨脹的舊時代,村民為了下一代著想,決定拼死一戰,這種為了彰顯公義而奮鬥的集體精神,在當時中國仍未完全統一的大時代裡,肯定不足為奇。

       

其後軍閥少帥曹少麟(古天樂飾)殺了三人,根據普城的法律,他理應被槍斃,這是身為普城保衛團團長楊克難(劉青雲飾)必須執行的法律責任;不過,曹少麟是當時的大軍閥曹瑛的兒子,曹瑛曾經為了佔領其他村落,使當地村民聽命於自己,不惜殺人無數,甚至毀掉村落,假如曹少麟真的被殺,曹瑛肯定會十分憤怒,真的會派軍隊攻陷普城,整座城將會從此被毀,相反,如果楊氏願意釋放曹少麟,即使曹瑛進入普城,仍然未必會大開殺戒,整座城依舊有繼續「生存」的機會。楊氏在一剎那間處於兩難的局面,從法治的角度看,他必須判處曹少麟死刑;但從保護村民的角度看,他必須釋放曹少麟。在群眾壓力下,他不知所措,因為釋放曹少麟的決定會違背自己的良知,亦對被曹少麟殺死的三個人不公道,難以向這三個人的家屬交代;判處曹少麟死刑的決定又會招致村民的謾罵,因為此決定危害他們的性命,亦可能斷送了普城的未來。不過,從另一角度分析,不論曹少麟死還是不死,根據曹瑛過往的作風,可能普城被血洗乃無可避免;反而村民貿然釋放曹少麟,會使曹瑛了解整個村落軟弱怕事的作風,會對村民施加更嚴厲更可怕的「暴力清洗」。由此可見,弱者面對強權時,應當妥協屈服還是堅守原則?每一個微小的決定都可能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故片中楊氏深思熟慮後仍然難以作出最後的決定,並陷入強烈的苦惱中,對於曾經作類似決定的領導者而言,這肯定不難理解。

有論者認為《危》的情節有借古諷今之效,但這其實很難判斷。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像片中的軍閥以極端的暴力進行管治的政權,除了「伊斯蘭國」,實在所餘無幾。但導演陳木勝曾說: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不公義的事情都曾經存在,故片中追尋和捍衛公義的勇者可能是他心底裡的理想英雄形象;在風雨飄搖的新時代裡,但願將來的香港像片中的普城一樣,當不公義的事情出現時,普羅大眾不會只懂冷眼旁觀,像片中的勇者一樣,願意挺身而出,爭取公義,不會甘於受強權壓迫,亦不會沉默無語,更不會「逆來順受」。


Wong | 13th Aug 2016 | 一般 | (28 Reads)
「偷窺」的可怕   曉龍

       

在資訊科技發達的年代,普羅大眾喜愛「偷窺」的原始人性慾望容易獲得滿足,不論在報章雜誌還是在互聯網內,我們都輕易「揭發」別人的私隱,自己刻意「揭發」某一公眾的私隱必定違反法例,但當急功近利的報館記者為我們代勞時,我們便可隨意而肆無忌憚地窺探別人的秘密,發掘其不為人知之處,使我們人性陰暗面內竊密的慾望獲得滿足,無需花一分一毫,亦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便可發揮原始人性的本質,故專門揭密的報章網站內相關的報導點擊率甚高,實非偶然。《導火新聞線》與《樓下的房客》不同,前者披露普羅大眾喜愛「偷窺」的陋習,引致部分為了謀利而不惜一切的報章投其所好,刻意以揭密為頭條報導的重點,但讀者仍然有少許的良知,在關鍵時刻會為公義發聲,渴望香港能成為一個彰顯公義的社會;相反,後者講述一個房東以「偷窺」為樂,經常用閉路電視窺探房客的一舉一動,因看見他們的古怪行為和離奇遭遇而自得其樂,由於房東不幸的過去而引致他精神恍惚,不能保持清醒的頭腦,遑論會有人類與生俱來的良知。

       

《導》內閃報在創刊的第一天,於來自台灣的總編輯帶領下,只顧謀利,不顧報格,在互聯網內以揭密的新聞為頭條,成功贏取數十萬的點擊量,並大有可能擊潰製作認真而兼顧報格的冏報。閃報投其所好,讓讀者滿足自己喜愛「偷窺」的慾望,故在商業市場內大獲成功,這使堅守新聞工作者固有道德觀念的冏報的生存空間越來越狹窄,因為讀者總喜歡聲色犬馬、譁眾取寵的新聞,享受娛樂至上的公餘生活,由於那些傳統而值得持守的道德價值與他們自身沒有任何關係,故很多時候都不予理會。例如:片中譚銳智(吳孟達飾)在電視台錄影廠內脅持人質時,可能源於「偷窺」的本質,讀者最關注的事情並非人質的安危,而是智叔(譚銳智的別稱)的個人和家庭背景,因為他們最喜愛窺探別人的私隱,藉著查看「公眾人物」的私生活以滿足八卦的心理。其後冏報為了戰勝閃報,採用「逆轉勝」的策略,仍然「售賣」智叔的私生活,但加插了他努力爭取法庭「一罪兩審」的內容,一方面滿足普羅大眾「偷窺」的慾望而成功贏取網上的點擊量,另一方面又盡了傳媒的責任,提醒大眾要為公義發聲,譴責社會上所有不合理不公平的事情,為了盡公民的責任而出一分力。由此可見,冏報「逆轉勝」的策略能贏取大眾的迴響,雖然顯得過於理想化,大眾由關注智叔的私生活至為他爭取的公義發聲的轉變明顯過於急速,背後欠缺實質的依據,但最少創作人有一顆改變時代改變世態的熱血和良知,彰顯新聞工作者堅守的傳統道德價值,這實在值得筆者對其致以萬二分的敬意。

另一方面,《樓》雖然同樣以「偷窺」為主題,但這種「偷窺」只停留在個人享樂的層面。片中房東張家俊(任達華飾)喜愛「侵略」別人的私生活,透過窺視租客在家中的生活,以獲取「暗中操控」的滿足感,並乘機享受其一個人難以獲得的「性歡愉」。這種變態的行為似乎唯他獨有,但創作人其實欲藉著此片說明每個人都有人性陰暗面,社會人士視這個人變態與否,關鍵只在於這個人是否懂得掩飾此陰暗面。例如:我們很多時候透過社交網站窺探朋友/陌生人的私生活,自己「偷窺」的慾望獲得滿足,但不會被視為變態,因為我們在這資訊發達的時代裡,實在無需要像片中房東一樣,在家中安裝閉路電視,以滿足自己的「偷窺慾」。因此,《樓》的創作人以極端的手法述說人類原始的「偷窺」心理,雖然顯得不合時宜,但最少可提醒觀眾:眾人皆有罪,在犯錯後不要妄自菲薄,在改正後亦無需妄自尊大。由此可見,《導》以集體而《樓》以個體為本,但都不約而同地以「偷窺」為影片故事的焦點,並在此焦點之上,融入各種與現實相關的事件,運用豐富的想像力,大加延伸和發揮。


Wong | 31st Jul 2016 | 一般 | (27 Reads)
個人私隱還是公眾安全更重要?   曉龍

       

在個人主義當道的美國社會內,民眾總強調個人私隱的重要性,特別是FacebookYouTube等網站日趨流行後,每位網民會被起底,個人的一舉一動被公開;當網民在社交網站內輸入年齡、生日日期、教育背景等個人資料後,每個人在一剎那間成為「公眾人物」,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會赤裸地展露於別人面前,個人的「秘密」不受保障,遑論其個人安全受到保護。不過,有些人認為,當「伊斯蘭國」發動的恐怖襲擊已蔓延世界各地,其暴力行為已日趨猖獗時,要捉拿恐怖份子,就必須犧牲個人私隱,公開這些襲擊者的身世和成長歷程,讓反恐組織得以追本溯源,尋找他們犯罪的根本性原因;否則,他們的行蹤只會是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其犯罪動機亦無從稽考,要捉拿他們,實在談何容易!因此,《叛諜追擊5:身份重啟》在近年日益嚴重的全球性恐怖襲擊的大環境下,探討個人私隱還是公眾安全更重要的課題,以勾起觀眾對現實生活中各種相關情況進行深刻的反思,繼而分析影片指涉的各種問題對個人及社會的影響。

       

例如:片中男主角積遜龐(麥迪文飾)被懷疑是叛國者,因為他已失蹤多年,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行蹤;他一方面需繼續執行被指派的各種任務,另一方面亦需逃避中情局的追捕,他處於「兩面不是人」的困境,延續了《叛諜追擊》電影系列的主題,就是其忠奸難料的尷尬身份,這亦在同一時間內涉及近年來全球民眾關注的個人私隱和公眾安全問題。倘若他真的是「變節者」,會做出叛國的暴力行為,這對國家以至公眾安全構成威脅;相反,如果他是忠於國家的愛國者,只盡忠職守地執行任務,當他被誤以為叛國者,不單會對其人身安全造成危險,還會使他執行的任務功虧一簣。因此,在公眾面前暴露他的私隱,對國家安全是利還是弊,關鍵在於他是一位愛國者還是叛國者。假如他是叛國者,群眾了解他的身世和成長背景,可以協助中情局逮捕他,保障了公眾安全;相反,假如他是愛國者,不法之徒知道他的個人資料後,會想盡辦法破壞他現正執行的國家任務,他個人的生命安危固然備受威脅,政府多年來在他身上投放的金錢和資源更付諸流水。故當他真正的身份是一個「謎」時,中情局決定採取一個最便捷的方法解決所有問題,就是「殺之而後快」,這是消除後患的最佳方法,但卻是最滅絕人性的殘酷手段。當領導層決定採取上述方法時,稍有人性的部分執法者肯定會大加阻撓,這造成了權力與人情之間的矛盾,此互相撞擊的衝突點成為全片劇情的主線,亦是緊張刺激的動作場面以外最值得欣賞的地方。

由此可見,《叛5》的創作人追上時代的步伐,在此最新一集內加入斯諾登揭發美國政府不尊重個人私隱、恐怖襲擊和希臘示威等與現實世界有密切關係的情節,試圖讓觀眾拉近影像與現實世界之間的關係,繼而引起他們的共鳴。部分觀眾可能覺得此片是一齣著重娛樂性的商業電影,上述情節會使他們勾起自己對相關新聞片段的慘痛回憶,但創作人可能不甘於拍攝純官能刺激的大製作,希望在提供視覺快感之餘,亦可帶領觀眾對片中的現實性指涉進行較具深度的思考、分析和探究。


Wong | 26th Jul 2016 | 一般 | (23 Reads)

轉換角度的可貴   曉龍

在現實生活的人類社會內,如果父母只有一個女兒,一定視她「如珠如寶」,當她逐漸長大,到了適婚年齡時,當然希望她嫁給一位完美的丈夫,不單能照顧她,亦可給予她優質的生活,讓她可愉快地享受幸福的家庭關係。此理想化的願望如得以實現,父母當然高興,更無需為她擔憂;不過,當她擇偶的原則全憑個人的喜好而妄顧父母訂下的「傳統標準」,父母又能否接受這位不一樣的女婿?;當她喜愛丈夫另類而別樹一格的個性和行為時,父母又能否發掘和發現這位女婿「難以想像」的優點?

 

《冰河世紀:隕石撞地球》雖然只展現一個史前時期動物管治地球的世界,但片中的兩代關係及其對後輩的看法卻與現實中的人類世界甚為相似。當長毛象文輝發覺自己女兒的未婚夫的言語和行為甚為奇特,與自己的族群有很大的差異,且女兒與女婿婚後的大計竟是「環遊世界」時,文輝在一剎那間難以接受,用傳統的角度評價女婿,他一定不合格;不過,當文輝耐心地發掘他的優點時,就會發覺他臨危不亂,懂得用另類的方法化解隕石撞地球的危機,不單能成功保護女兒,還能拯救生活在地球內的各種動物,他甚至是長毛象的「光榮」。因此,如文輝只懂運用傳統和「正常」的角度看待他,就會小看甚至忽略了他的才幹,亦不懂從女兒的角度欣賞他的優點,更對她擇偶的最終決定百思不得其解。不論人類或動物世界,長輩其實需要在適當時候轉換角度看待身邊的事和物,倘若只執著於固有的一套觀點,就只能看見最明顯的「黑點」,其看不見的「亮光」不單未能完全顯露,更會隨著時間的消逝而黯淡退色。

 另一方面,所謂「拯救地球,人人有責」,片中的各種動物在隕石撞地球的危機來臨的一剎那,已完全忘掉彼此過往的恩怨情仇,化敵為友,共同合作化解此很大可能引致「世界末日」的嚴重危機。長毛象文輝、樹獺森仔、劍齒虎大阿哥與恐龍本是長久以來的世仇,但他們在地球差點被摧毀的一刻冰釋前嫌,彼此通力合作,想盡辦法保護地球;這種願意接受異類或敵人的廣闊胸襟,是不同族群團結互助的基石,具有此胸襟的人需剔除植根已久的「門戶之見」,算是知易行難。在人類社會中,當我們面對仇敵時,通常都想把他們千刀萬剮,即使恨意未至於那麼深,最少看著他們時都會「目露凶光」,總不會以善意待他們,遑論彼此能融洽相處,甚至化敵為友。因此,像文輝、大阿哥等動物願意接受恐龍成為他們的一分子,實在談何容易;故創作人刻意把自己心底裡的理想世界投射在影片內,藉著相關的情節說明包容和接納的重要性。綜觀近期「伊斯蘭國」發動的恐怖襲擊日趨頻密,慘案出現的次數不斷增加,我們就知道《冰》提倡的包容和接納有高度的重要性;「伊斯蘭國」排除異己的各種暴力行為,正源於其對異教人士欠缺包容和接納所致。由此可見,包容和接納的崇高價值,在於其促進人際和諧及世界和平的重要性;化干戈為玉帛的真諦,亦在於其認識和了解大我遠高於小我的價值和意義,殲滅仇敵固然能體現小我中個體的意願,但與仇敵合作以減低戰爭爆發的可能性,卻更能體現大我內追求世界和平的核心及永恆的價值。


Wong | 21st Jul 2016 | 一般 | (12 Reads)
命運是對手,永不低頭?     曉龍

       

《星空奇遇記》的影視系列一向著重賣弄炫目的視覺效果,讓觀眾在虛擬的太空內「神魂顛倒」,沉醉在廣袤的星空內,享受強勁刺激的星際戰爭和爆炸場面帶來的快感和緊張感,加上一日千里的電腦特技,觀眾一定會對其美輪美奐的畫面有萬二分的期待。幸好此集《星空奇遇記:超域時空》不負眾望,以龐大星際戰爭的宏偉畫面吸引觀眾,片中間斷式的太空打鬥鏡頭,讓他們重拾過往的集體回憶,同一系列內經典角色的重現,亦使此片貴為50周年紀念作而毫不失禮,倘若他們只追求視覺層面的官能刺激,此片應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不過,除了視覺效果,其實此片的內容仍有不少值得細心思考的地方。

       

例如:片中企業號的艦隊成員居無定所,在外太空執行任務,於探索新世界的過程中,不知道自己的安危,對自己的未來毫無頭緒,遑論能預知自己的命運。命運難測的困擾,對艦隊成員的心理狀況產生無時無刻的影響,他們在企業號內看著浩瀚而不著邊際的太空世界,感到無奈和悵惘,因為他們容易迷失;倘若他們離開太空船,對外太空的環境所知不多,容易陷入迷茫的不安境況,因為他們「看不見」前路,在失落而不知所措之時,唯有憑著信心,才能衝破黑暗的困局,繼而找到光輝燦爛的新天新地。因此,全片以迷失為主題,他們在言談之間多次提及此主題,有時候亦會在無奈之際因迷失而衍生揮之不去的失落感,他們需要克服此空虛的感覺,才能繼續行程,只有這樣,才會有獲得成功的可能。由此可見,他們彼此之間在執行任務時實質的互相支援固然重要,但他們長年累月相處而建立的團隊精神可能比實質支援產生精神和心理方面更大的助力,因為他們可在相處過程中彼此安慰,消極的取向可被積極的態度沖淡,悲觀的想法可被樂觀的期盼溶解。故片中「卻克隊長」(基斯派恩飾)正面樂觀,面對強敵寇拉時,仍不輕易放棄,用盡全力「力挽狂瀾」,終能克服困難,不單延續自己的生命,亦能繼續艦隊的冒險旅程,為人類的未來謀福,在科研探索方面持續性地發光發熱。

此集《星》的創作人似乎不甘於拍攝一齣空洞無物的科幻鉅製,試圖在影片內加入命運與人生的元素,在外太空虛幻的場景設定之上增添其引起觀眾共鳴的生活性實感。即使他們對科幻片興趣不大,仍然會對片中角色的無奈和迷失感同身受,因為他們在現實生活中面對困難和遇上挫折時很大可能會產生類似的感覺,無需親身歇盡全力完成太空任務,但在生活環境中仍然會遇上類似探索太空的艱鉅任務,所謂「知其不可而為之」,人類如需在陌生的環境中取得突破,必須具有戰勝命運的冒險精神。片中「卻克隊長」帶領艦隊成員衝破重重難關,最後取得成功,依靠的正是這種戰勝命運的自信和毅力,其不屈不撓的精神,正是傑出領袖必須具備的條件。因此,觀眾單純地觀賞片中漂亮的畫面之餘,應多注意片中較具深度的訊息,思考其背後的真諦,能夠透過觀影獲得更多人生的啟示,除了對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有莫大的裨益外,亦不會浪費創作人刻意把自己欲表達的訊息放在影片內的一番苦心。


Wong | 15th Jul 2016 | 一般 | (16 Reads)
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曉龍

       

在個人成長的歷程中,青少年時期留下的心理陰影或多或少影響一個人的一生。當那個人在高中階段備受同學取笑欺凌,長大以後,外貌和身形即使已脫胎換骨,他仍然會把自己曾被侮辱的一剎那畫面銘記於心,雖然現在已是一表人才,但偶爾再遇上當年的欺凌者,那種不自覺地刻印在腦袋內的心理陰影可能會瞬間浮現,使他產生恐懼,從前弱小的他再次出現,那種「驚慌忙亂」的不安感依然纏繞著他,讓他難以擺脫,甚至揮之不去。故中學社工常勸喻家長和老師不要小覷欺凌造成的長遠性影響,不單損害青少年時期的自尊感,還會破壞其後踏進成年階段的自我形象;即使成年人懂得用盡所有辦法掩飾自己的不安和恐懼,他們仍然會不自覺地在回憶中找回那個從前顯得懦弱的自己,繼而造成情緒和心理問題。《肌智同學會》內宅男洛比韋迪(狄維莊遜飾)在高中階段是不折不扣的胖子,經常被同學嘲笑戲弄,使他的自信心受創,難以建立自我形象,遑論能建構自尊感,當他到了成年階段,雖然已脫胎換骨,經過艱苦鍛鍊後,成為肌肉男,但其被欺凌的心理陰影仍舊揮之不去;當他看見舊日曾欺凌自己的同學時,立即在一剎那間變得軟弱,對此同學產生恐懼,這證明欺凌所造成的影響具有一定的長遠性,在短期內令一個人的情緒受影響,長遠來說,可能使他的一生被嚴重破壞。

       

相反,當一個人少年得志,在高中階段成為萬人迷時,到了成人階段,當他的事業發展不太順利時,過往的歡呼和喝采聲反而成為他現今的負累,感到沮喪失敗,難以面對過往「光芒四射」的自己,甚至不懂如何面對舊日對他萬分羨慕和妒忌的同學。《肌》內另一位男主角加雲(奇雲哈特飾)在中學時代曾經是讀書和運動的全才,其後成為會計師,但事業並非一帆風順,多次轉工但其工作能力仍不獲欣賞,部分同事甚至看不起他,上司亦對他的工作表現作出極度負面的評價,這使他難以接受現在的自己,亦與其在高中階段對自己未來發展的期望有很大的落差。故他灰心失意,一想起從前「威風八面」的光景時,再把其與現今頹喪失意的情狀比較,就會對現在的自己倍感失望。因此,很多時候,少年得志固然可提升一個人的自尊感,但亦可成為他久久不能放下的負累。

《肌》由悲劇開始,但以喜劇的形式結束。在創作人的心底內,可能人生轉眼消逝,凡事不用太認真,在沮喪失望時,人生總會有另一條意想不到的出路。這就像片中的加雲,在職場失意多時,但因其與舊同學洛比韋迪再次相遇而走上另一條發展個人事業的道路,不能成為成功的會計師不要緊,跟隨舊同學轉行做中情局特務可能會更成功。不少人都希望人生會是一條「扶搖直上」的平坦道路,但人生難免有阻滯,遇上障礙時只需不斷尋找機會,尋求轉變的可能,只有這樣,人生才會有喜出望外的轉機;否則,自己只會經常「沉澱」在幽暗漆黑的死胡同內,經常自怨自艾,否定自我,造成自我形象的長期耗損,遑論有「逃出生天」的可能。由此可見,《肌》的部分情節雖然胡鬧不文,具有通俗的商業元素,但仍能帶出「前面是絕路,希望在轉角」的正面和積極的訊息。


Wong | 9th Jul 2016 | 一般 | (44 Reads)
在非常時期真的需要用非常的方法?   曉龍

       

很多人都說:「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寒戰2》延續上一集的主題,探討香港社會在遇上恐怖襲擊時,應按照既有的規矩,一步一步循序漸進地處理問題還是應該運用領導人獨有的創新思維,在非常時期運用非常方法解決問題?與上集相似,劉傑輝(郭富城飾)是進取型的代表,喜歡用與別不同的方法處理突如其來的危機;相反,李文彬(梁家輝飾)是保守型的代表,喜歡按本子辦事,循規蹈矩地處理日常性或突發性的大小事情。在現實生活中,劉氏可能被視為屬於靈活變通的一群,懂得隨機應變,在有限的空間內對身邊的難題作出適當的配合和應對,能在緊急時刻化危為機,但他離經叛道的作風,很大可能會受到不少身邊人甚至社會人士的質疑,其個人形象亦會受到嚴重的影響;李氏可能被視為屬於頑固魯鈍的一群,雖然做足本分後受到的質疑較少,但只懂按文件內長期擬定的規章辦事,遇上突如其來的危機,可能難以在一剎那間作出緊急的應對,並因其循序漸進地做事而有耽誤時機之弊,遑論能化危為機。可見片中的戲劇矛盾和衝突在於上述兩角色千差萬別的個性和處事方法所造成的深層次「撞擊」,此「撞擊」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撞越深,最後結果背後可能產生很多變數,其終極的結局可謂不得而知。

       

片中簡奧偉(周潤發飾)身為獨立人士背景的立法會議員,戲份不算太多,但其言行對劇情轉接的關鍵性作用,可謂舉足輕重。眾所周知,立法會長期負責監察政府,簡氏批評劉氏身為警務署署長而不按規矩辦事,使警員不遵守紀律,嚴重損害警隊形象;此批評確實有一定的道理,因為香港一直以來都是法治社會,重視規則,如需打破常規,背後必須有合理而具強大說服力的理由,一句「在非常時期需要用非常的方法」,何謂「非常時期」?是否香港受到恐怖襲擊之時還是每次警方受挑戰之時?這些含糊的字句具有寬大的主觀成分,如由警務署署長任意詮釋,這將會變為領導者「獨裁專制」的明顯例子,假如此情況延伸至社會上其他不同的範疇內,由「多人議論」變為「一人獨斷」,後果便會不堪設想。

片中予筆者最深刻印象的一句對白「我不想成為別人的棋子」,此句由簡氏說出,顯得別具深意。因為他沒有任何政黨背景,理應沒有固定的政治立場,能夠從持平客觀的角度分析事情,惟他差點被別的具權力人士操控,為了擺脫他們的控制,只好想盡辦法查清事件的真相,然後才發表公開的判斷和評論。簡氏與現實中部份「無所事事,耽於逸樂」的立法會議員相比,顯得別具良心,因為他不會因勢利導,亦不會因應個人利益而「靠邊站」,只會從第三者的角度理性務實地分析事件或時局,然後提出具建設性的建議。他不為名不為利,憑著良心做事,雖然偶爾顯露人性與生俱來的瑕疵,但其道德感和價值觀仍比一般人高尚。故筆者稱其為「香港良知」,實不為過。由此可見,《寒2》的創作人為不同角色塑造鮮明而突出的個性,讓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角色個性和行為的「撞擊」衍生的戲劇衝突,仍然有延續深化的空間,但願下一集能繼續擴闊此空間,把衝突點提升至極致而具震撼力的水平,使其成為香港本土電影別樹一格的「標記」。


Wong | 1st Jul 2016 | 一般 | (26 Reads)
人類與動物的關係  曉龍

       

自古以來,動物是人類的好朋友,但在同一時間內,動物與人類很多時候都會害怕對方的存在,彼此又愛又恨,當中的關係既和諧又矛盾。《Pet Pet當家》的創作人把這種複雜的關係放在影片內,忽爾窩心,忽爾痛心。窩心在於片中阿麥對牠的主人凱迪忠心耿耿,願意無時無刻跟隨她,即使她需要離開家門,出外活動,牠仍然安心地在大門守候,等候她回家。這種親密溫馨的關係,充滿著純真的愛與情,雖然牠與她不能用言語溝通,但牠搖動的尾巴和響亮的叫聲,都讓她可猜測及了解牠的急切需求;而她親切可人的笑容,質樸的發佈命令的聲音,都使牠在家居住時擁有實實在在的安全感,對自己被遺棄的憂慮亦一掃而空。故言語不通不會是牠與她溝通的障礙,對身體語言的靈活運用,已能令他們建立密切而難捨難離的關係,其對對方感受和心靈的透徹了解,可跨越「族群差異」的界線,脫離「物種不同」的侷限,用真誠和慈愛感動對方;很明顯,由於她與牠朝夕相處,他們彼此的關係可能比家人以外的人際關係更親密,更值得珍惜和保留。

       

不過,動物與人類的關係有時候使兩者皆感到痛心。《Pet》內毛毛與牠的手下遭人類遺棄,對人類萬分痛恨,欲「殲滅」地球上所有的人類,在牠們的印象中,人類是邪惡的大壞蛋,做盡壞事,卑鄙缺德。這就像毛毛的主人本來是一位魔術師,與牠合作表演魔術,當他決定轉行時,拋棄了牠,不單沒有顧及牠的感受,還覺得牠在表演魔術以外,沒有其他「利用價值」,在牠未能顯現其「存在價值」時,他與牠在長年累月的表演過程中累積的感情和建立的關係竟一文不值。因此,牠痛恨人類的心態與其過往的悲慘經歷有關,當中的仇恨有確切的依據,其難以掃除的恨意實在值得原諒。牠對人類行為的極端印象有「一竹篙打一船人」的意味,動物有好有壞,同一道理,人類亦有千百萬種;可能牠以往遇人不淑,但這不代表世界上所有人類都是動物的敵人,當牠遇上充滿愛心和同情心的另一種人時,牠對人類的印象亦會隨之改變。例如:在影片結束前,牠幸運地遇上純真而對牠萬分寵愛的小女孩,她對牠的愛意超越牠過往遇上的所有人類,這使牠害怕被人類欺凌拋棄的憂慮一掃而空,亦令牠對人類的恨惡產生徹底而前所未有的轉變。

由此可見,人類與動物的關係時好時壞,關鍵在於他們彼此是否有真誠的溝通和信任。由於《Pet》是一齣兒童電影,故沒有把現實生活中極端的情況放在影片內,避免嚇怕兒童觀眾,傷害他們的弱小心靈。片中一群貓跟著毛毛,欲實踐「殲滅」人類的大計,其實源於貓經常被人類殘害虐待所致。現實中貓經常淪為不喜歡動物的人類的發洩對象,那些作惡多端的壞人曾經用盡所有辦法傷害路上的流浪貓,使牠們遍體鱗傷,甚至嚴重傷殘以致死亡。因此,片中部分貓隻對人類恨之入骨,實在情有可原,這亦提醒觀眾:人類身為萬物之靈,應以照顧世上所有動物為己任,必須愛護牠們,讓牠們與人類和平共處,建立和諧友愛的關係,共同建構一個彼此尊重、互相支持、以關愛互助為最重要且具恆久價值的世界。


Wong | 22nd Jun 2016 | 一般 | (21 Reads)
非正規與正規的教育    曉龍

       

所謂「學無前後,達者為師」,不論那人接受的是非正規還是正規的教育,他/她只需滿足特定的要求,便能成材,甚至可成為別人的師傅。故一個人才的誕生,可能與他/她獲取甚麼學歷/資歷沒有直接的關係;如那人自學成材,即使他/她沒有在學校內接受任何教育,如能達致既有的學術要求,其學術成就應受肯定,因為他/她無需獲得必須的正規教育,卻能擁有與大學教授相近的學術成就。因此,任何人不論其學術背景如何,倘若能運用自修的功夫達致非一般的成果,應能與其他大學教授獲得同樣的尊重,既不應因種族問題而被貶視,亦不應因其獲取成就的過程而被貶抑。

正如《數造傳奇》內數學天才拉馬努金 (迪柏特爾飾),於印度出生和成長,當地沒有人懂得欣賞他的研究,因其社會落後,學術發展緩慢,故他為了尋找表現個人才能的機會,毅然到英國,與歐洲的大學教授進行學術交流,部分教授認為他只靠運氣,沒有真材實料,故不願意承認他的自學成果;不過,幸好他獲得劍橋大學的哈代教授 (謝洛美艾朗斯飾)賞識,在有限的時間內,運用精密的運算過程,用盡辦法證實自己的計算成果完全正確。這證明如那人的智商非常高,即使未曾接受正規的教育,仍然能攀上崇高的學術殿堂,有足夠的資格成為院士,故大學教授不應偏執於門戶之見,不承認他努力不懈的成果,反而應忘記他的個人背景和膚色問題,學習如何單純地欣賞他的才幹,真真正正地依據他的「數理創造」,評核他的成就。由此可見,片中哈代教授的容人之量值得尊敬,因為他願意排除旁人的偏見,「一意孤行」地欣賞拉馬努金的成就,雖然其運算成果因未經嚴格的論證而偶有瑕疵,但他不會輕易放棄拉馬努金,反而經常鼓勵其堅持下去,此包容異族的廣闊胸襟,在二十世紀初傳統保守的歐洲社會內,實在十分罕見。常說「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由於他是「伯樂」,才會有拉馬努金這匹「千里馬」,如劍橋大學內每位教授只著眼於學歷和文憑,拉馬努金可能會長時間鬱鬱不得志,直至臨終時仍不獲世人認同,這與著名畫家梵高在世期間只能成功賣出一幅畫作的遭遇十分相似。

 即使拉馬努金生活在不利的社會環境內,仍然嘗試依靠自己的努力,使其研究成果獲得世人欣賞;他遷往英國的決定,可能被家人視為不負責任,但這是他發揮才能的黃金機會,如放棄此機會,一生中可能不會有下一次相似的時機,故抓住時機十分重要,因為這是獲得成功的第一步,人們常說:「時勢造英雄」,其核心理念正在於此。不少觀眾可能認為他的際遇欠佳,因其遇上第一次世界大戰,戰爭的環境造成糧食短缺,加上混亂的社會狀況,使他患病後未能獲得適當的照顧,「年青早逝」幾乎成為必然。我們可能惋惜他不濟的命運,但最少他有機會於在世之時發揮自己的才能,享受滿足個人願望的樂趣,至少不會像那些命運坎坷的藝術家,在世之時因不獲器重而萬分抑鬱,去世後卻流芳百世。因此,小小的幸運應能令他一生無憾,雖然其人生短暫,但他總算能完成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最低限度能用最短的時間獲得不少教授窮盡一生都難以取得的崇高學術成就。


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