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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2nd May 2018 | 一般 | (12 Reads)

上帝的力量      曉龍

很多時候,我們身處在這高舉個人主義的社會內,都會對上帝的力量產生懷疑,會問:「既然上帝無所不能,為甚麼容許這麼多天災人禍在現今的世代裡發生?既然上帝能主宰一切,為何默許窮凶極惡之士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既然上帝無所不知,為甚麼准許那些充滿獸性的人在此世界內安然無恙地繼續生存?為何……?為何……?」可能我們已決志多年,參與不少基督徒的集體活動,但對上帝的作為仍然欠缺足夠的了解。因為我們大多只憑著人的智慧來思考祂的美意,對現實中複雜歪曲荒謬的世事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就像《想更認識你》內的巴特米勒(J.米高芬尼飾),從小遇上獸性狂暴的父親,母親說自己很愛巴特但卻離他而去,損害他對別人的信任,引致他懷疑上帝是否對他好。雖然他從小便決志信主,但從來不懂依靠上帝,遑論會在遇上困難時尋求祂的幫助,故他在遇上挫折時感到迷惘失落,甚至不知道怎樣面對自己,不懂得如何面對上帝。正值他玩美式足球受傷後轉而發展自己的歌唱事業,卻又遇上困難時,他只想孤立自己,逃避現實,情緒墮進低谷時卻徬徨無助,精神狀態跌至最低點時卻失落沮喪,直至他看見具獸性的父親因相信上帝而變得和藹可親後,他才重拾自己對上帝的信心,重新認識和了解上帝的話語,並重建自己與上帝之間的「親密」關係。

《想》的導演歐文兄弟運用軟性的手法拍攝此福音電影,以真人見證的內容感染觀眾,讓他們了解上帝的作為超越人類所想所求,亦使他們認識這個無所不能的上帝。這就像片中的父親以巴特米勒為自己的「洩氣工具」,當自己情緒失控時,便會對他打打罵罵,他亦對父親恨之入骨。其後父親信主後從「獅子」變為「綿羊」,他與父親之間的心病不會在一剎那間「煙消雲散」,但上帝叫他學習寬恕,他幾經艱辛才「戰勝」自己的心魔,以愛來包容接納他的父親,正如《聖經》內「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約翰一書第四章19節),他作為一位基督徒,必須跟隨耶穌的腳蹤,像上帝一樣,愛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 《荒漠甘泉》(網上版)內有一段話,「只有主愛的激勵,叫我們的心不能不被融化……只有主復活的大能,叫我們裡面的人剛強起來—說我們所不能說的,作我們所不能作的,愛我們所不能愛的。」片中的他學會了如何愛人,在自己與父親的關係中實踐出來,這證明上帝真的能改變人心,讓舊人變為「新造的人」,原來討厭可惡的臉容亦變得親切可愛。因此,當我們埋怨上帝時,應該想想:自己是否真的認識上帝?自己是否對祂的作為深信不疑?自己是否低估了祂的能力?我們有埋怨祂的「權利」,因為我們只是一群與上帝有一大段「距離」的普通人。

《想》的英文片名是 “I can only imagine”,可以意譯為「我只可以想像」,證明人類的能力真的很有限,無人能知曉自己的命運,亦不能「透視」自己的未來。正如片中的巴特米勒,本來以為自己會以美式足球為終生事業,殊不知一次意外卻使自己轉行成為音樂人;他本來以為父親殘暴的個性不會產生絲毫的變化,殊不知父親轉信基督教而使其個性和生命產生一百八十度的變化。故我們身為普通人,其實無需獨立掌控自己的命運;凡事盡己所能,其他一切,便交給至高的上帝替我們管理吧!


Wong | 16th May 2018 | 一般 | (8 Reads)

「預言者」的咒詛      曉龍

按常理,醫生應是理性主義者,對任何迷信思想和咒詛一律「免疫」,但當這些預言一一兌現時,醫生不得不相信這些預言,並在預言之內避免嚴重而無可挽救的結局。《聖鹿獵殺》內外科醫生史提夫(哥連法路飾)本來對病人馬田(Barry Keoghan飾)說出的預言「一笑置之」,怎知道這些預言逐一兌現。他的子女首先雙腳麻痺,跟著不吃不喝,然後眼睛流血,最後自然死亡。初時他以為馬田有精神問題,只用具實感的方式說出預言,其目的在於嚇怕他,對他手術失敗引致馬田的父親死亡而進行報復,預言不會成為事實,殊不知這些預言是對他一家的咒詛,所謂「作孽太深,報應不爽」,他為了避免自己的三位家人相繼死亡,必須殺死其中一個,「三個只能活兩個」,就是這個道理。因此,他相信馬田說出的預言,源於這些預言在不久的將來裡別具真實感,一般醫學難以解釋的雙腳麻痺和眼睛流血問題,使他在咒詛面前束手無策,無可奈何,更不可能對預言嗤之以鼻。

此外,片中史提夫的一家得悉預言後,其實「各懷鬼胎」,一方面不想自己成為受害者,另一方面想辦法找出家中「最佳的犧牲者」,以避免全家陷於崩潰。例如:他的妻子安娜(妮歌潔曼飾)說自己可以多生一個孩子,寧願犧牲兒女,都不願意犧牲自己;他特地前往學校詢問校長,究竟年齡較大的女兒還是較年輕的兒子更出色?源於「優者生存」的考慮,為了自己將來的利益著想,他必須在挑選生還者時進行慎重的選擇,其後校長在他「步步進逼」的追問下,勉為其難地告訴他真正的答案。這種自私的言語和低劣的行為反映醜陋的人性,表面上,片中的他與妻子兒女是一家人,但實際上「大難臨頭各自飛」,遇上困難時沒有想著如何解決問題,在報應突然而至時,他們各人只想著如何逃避責任,以還自己清白之身,安娜說出「他手術失誤導致病人死亡而招徠報應,與我何干?」這已證明各人只顧自己,即使需要死去的是自己的至親,自己仍然希望能逃離罪孽,無需因丈夫的錯而負上「無謂」的責任,無需因他行為上的缺失而「壯烈」地犧牲自己。

由此可見,片中「預言者」的咒詛「粉碎」史提夫的一家,關鍵在於其家庭團結性甚低。當兒女身體有毛病時,雖然他與安娜盡心盡力地照顧他們,但仍在預言一一兌現時輕易「放棄」他們,不會堅持到底,遑論會向命運「宣戰」。很明顯,導演尤格藍西莫用了不少篇幅讓全家人一個又一個輪流說出心底話,使觀眾容易理解他們每個人的思想感受和行為狀態,亦從中發現人性的陰暗面。片末其中一位家庭成員死亡後,其他人如常地出外吃飯,證明他們的「正常生活」不會因特殊事故而被干擾,更不會因突發事件而被破壞,在「狂風暴雨」過後,一切都會迅速地恢復正常。故《聖》作為一齣詭異的懸疑片,旨在反映人性的特質,其最大的價值不在於導演營造懸疑氣氛的功力,亦不在於劇本的起承轉合是否工整,而在於其描繪的人格特徵是否深刻,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關係是否具啟發性。片中人心的清晰浮現,強化其不一樣的故事對生活真貌的指涉,亦深化其虛與實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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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9th May 2018 | 一般 | (170 Reads)

謊言的代價       曉龍

《信念航行》的主人翁當奴克羅斯(哥連費夫飾)為了自己的事業,願意賠上一切,雖然缺乏足夠的航海經驗,但仍捨命一搏,參加英國泰晤士報舉辦的環行世界獨航大賽,由自己憑一人之力環遊世界。表面上,全片講述的是一個十分勵志的故事,他依靠與生俱來的自信,認為真實的自己得以征服大自然,戰勝自己一直以來的膽怯和懦弱,勇於挑戰自我,追逐夢想。不過,當他發覺自己航行的速度遠比理想中緩慢時,為了滿足家人和遠在英國的贊助商的期望,只好無時無刻地在遠洋廣播系統內編造故事,讓妻子和子女因傳媒對他的「成功」的讚賞而感到無上的光榮,亦讓傳媒在其他參賽者相繼退出時仍可報導他所捏造的「近況」,更讓他以謊言「麻醉」自己,繼而尋獲自我的滿足和快慰。故他出海的行為始於強大無比的追夢信念,卻毀於心理上「自我膨脹」的假言假行,中文片名內所謂的「信念」,其實止於他出海的一剎那,當他發覺自己的航行速度遠遠落後於其他參賽者時,這些「信念」已被動搖,甚至在謊言內被「毀於一旦」。

片中的當奴克羅斯是典型的英國人,愛冒險亦愛面子,當自己真正的能力與預期有一定的差距時,自己可依靠豐富的想像力,編造一個又一個精彩的故事,希望不會令家人失望,亦不會使自己顏面無存。不過,這種自欺欺人的做法,對別人的「傷害」不大,最多只令家人和傳媒對他有錯誤的期望,以為他真的能成為世界上航行速度最快的航海家,傳媒亦以為他是航海天才而大篇幅地報導他的航海行程;但其對自己的「傷害」卻帶來無從挽救的嚴重後果,他以一個謊言掩蓋另一謊言,引致自己在長時間內難以面對真實的自己,於243天的航行歷程中,他無需正面面對家人、朋友和傳媒,只需與自己相處,但這種單獨自處的時間越久,便越發覺真實的自己百孔千瘡,亦難以接受自己的謊言終將敗露的可預見的事實,故最後他選擇以「突然消失」的方式讓自己解脫,從個人心理角度分析,此結局並非無因。因此,不要以為謊言只會「傷害」別人,很多時候,這些言語「害人終害己」,此乃深陷於罪責內而無從躲避的嚴重後果,亦是創作人欲透過此故事表達的明顯訊息。

由此可見,《信》是一套反面教材。片中當奴克羅斯參賽的決定,美其名是為了挽救整個家庭面對的財政困境,欲讓家人獲取獎金以改善生活,實際上拋棄了家人和朋友,使他們因等待他回來而焦急如焚,只顧追逐個人夢想而罔顧別人的感受,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不過,如果從另一角度分析,可以把他的經歷視為一次「自我發現」的歷程,在大城市的生活裡,他經常忙這忙那,缺乏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認識和了解自己,世界性的獨航旅程正好讓他知道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這就像每天他看著鏡子進行全面和深入的自我檢視,發覺真實中與認知內的自己有一點點「距離」,此「距離」有值得縮短的空間,故他應當在未來的時間內進行心理的調整,以使自己在真實中與認知內的形象更加「接近」。可惜最後他不能接受滿口謊言的自己,不知道返航後應怎樣面對家人、朋友和傳媒,只好讓自己的心靈獲得「釋放」,令自己永永遠遠地「在空氣中消失」。在無可奈何下,他可能已選擇了一條使自己內心最舒服和最妥貼的「出路」。


Wong | 3rd May 2018 | 一般 | (10 Reads)

做回自己的可貴     曉龍

 不少人在成長的過程中,為了迎合社會的價值觀,都會作出妥協,可能是個性上的調節,或者是行為上的轉變,從青年步進成年階段,自己在不知不覺間進行了一百八十度的「改造」,改變後的自己已與原來的模樣千差萬別,所謂已更新的自己已與本來的面目相距「十萬八千里」。《抱抱我的初戀》內17歲的高中生西蒙(尼克羅賓森飾)生於傳統的美國家庭,在成長的過程中循規蹈矩,不敢越雷池半步,遑論會做一些違反家人期望,甚至粉碎社會規範的事情。故他異於主流的性取向,一直是其收藏於心底內的秘密,初時他刻意走主流路線,把這秘密密實地藏起來,以清新健康的陽光大男孩形象遮掩此秘密,讓他的同學深覺他與旁人無異,這種戴上「面具」而不敢面對自己的做法,使他外表顯得快樂但內心卻鬱鬱寡歡,好友知己沒有機會認識真真正正的他,直至他被迫公開自己的性取向,他才可坦然面對自己,釋懷地重新了解自己。因此,《抱》的創作人不把故事的焦點放在同性戀上,而把主題緊扣在他尋回自己,面對自己,做回自己的可貴;他在公開性取向後需要完成的「任務」,不是強迫自己走回主流的路線,亦不是堅持自我而把自己「無限放大」,而是具勇氣地面對自己,並想辦法去除自己心底內存在已久的鬱悶愁緒。

《抱》是一齣勵志電影,鼓勵年青人不要因害怕別人奇異的目光而收藏自己,應當鼓起勇氣,在自我的框框內集中精神解決自以為與常人不同的困難,不論最後膽敢「赤裸」地面對家人和朋友還是決定永遠戴上「面具」收藏自己,自己最低限度曾嘗試「擁抱」自我,享受正面面對自己的歡愉和快慰,使自己積壓已久的抑鬱情緒一掃而空。故害怕難以融入主流社會的年青觀眾看完《抱》後應該釋懷,因為片中的西蒙與自己「同病相憐」,本以為自己與眾不同便會遭受主流社會排斥貶抑,殊不知家人和朋友得悉他的秘密後,對他的抗拒不如想像中嚴重,旁人了解他的情況後,亦不會對他說三道四。因此,年青觀眾可能在獲得《抱》的鼓勵後,不再低調而單獨地面對自己,反而願意與家人和朋友分享自己的秘密,讓更多人「進入」自己的內心世界,其不敢面對自己而衍生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喜歡看像《抱》一樣的青春電影,在於這類電影能讓觀眾了解年青人的世界。很多時候,年青人羞於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怕被視為「怪胎」,亦怕會被排斥,只好收藏自己,但隱藏的東西累積至極點時,便會「山洪暴發」,一發不可收拾;如成年人透過《抱》了解偏離主流的年青人的鬱悶愁緒,便可抓緊機會分擔他們精神上的痛苦,並幫助他們走出情緒的陰霾。無可否認,《抱》對複雜的現實世界進行大幅度的「簡化」,讓片中的西蒙公開自己的性取向後仍得以輕鬆自在地面對社會,但當他從銀幕走進現實後,一切便會變得沒那麼簡單,「解鎖」的過程亦變得繁複瑣碎,故《抱》沒有提供解決困難的金科玉律,只讓觀眾學懂如何正面樂觀地面對自己與別不同的特徵,無需掩飾,無需隱藏,只需多接納和了解自己,一切便會變得輕省自在。由此可見,《抱》的感性,在於創作人對異於主流的另類者的關懷和愛護,讓他們得以「安然無恙」地成為社會的一分子。


Wong | 29th Apr 2018 | 一般 | (18 Reads)

商業元素共冶一爐的特技片    曉龍

《復仇者聯盟》電影系列到了第三集,依舊保留全球化的特質,跨時空的場景固然必不可少,而各路英雄雲集組成的多元部隊建立的宇宙村更反映創作人建構的虛幻國度沒有圍牆,亦沒有邊界,更沒有局限。在第三集內,黑豹(查特域克保斯曼飾)加入聯盟而成為團隊內其中一位重要成員,這表明此聯盟內能者居之,沒有種族的界限,只需對聯盟作出貢獻,有保護宇宙的心,便能成為聯盟的其中一員,可見第三集的創作人對膚色持開放的態度,可能是為了吸納黑人觀眾,亦可能是順應世界上種族平權的發展趨勢而作出讓步。在《復3》內,瓦干達延續其非洲高科技國度的特質,為聯盟作出強而有力的後援,特別是幻視(保羅班特尼飾)受傷後,需要依靠黑豹的妹妹為他醫治,這證明高科技的醫療設備能使聯盟成員獲得金錢以外最重要的援助,此亦是創作人十分重視瓦干達在片中的角色的主要原因。為了讓黑人安舒地觀賞此片至散場,片中美國隊長、鐵甲奇俠等人獲得黑豹的幫助,他在他們遇上危難時,奮不顧身地拯救他們,他有旁人難以想像的豐厚潛力,亦有旁人難以企及的強勁體能,不再是非洲的原始黑人,其定居處亦非貧窮落後的幽暗國度。故創作人為他塑造的黑人正面形象,明顯有討好黑人觀眾的強烈動機。

除了擴闊多種族市場的嘗試外,《復3》的英雄人物延續《雷神奇俠》電影系列的角色個性,對白別具生活感和幽默感,容易令觀眾捧腹大笑。不同人物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配合滑稽的說話,使他們同場出現而不會顯露過強的陽剛性,因為那些巧合性的「錯摸」笑料軟化了片中原有的緊張氣氛,亦為男性過重的剛硬本質增添「柔情」。英雄嚴肅之餘亦有輕鬆的另一面,這使他們活像「普通人」,擁有多角度的性格投射,亦具自然衍生的人性本質。故《復3》的英雄人物已經Down to Earth,不再是與觀眾相距「十萬八千里」的神話式傳奇人物,亦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幻想式英雄,而是具有優缺互見的性格特質的「特殊人物」,以及會像現實中的觀眾有七情六慾的「正常人」。

不過,如需令《復3》值回票價,其因片長關係而加價,讓觀眾付出較高票價而獲得相應的「回報」,在笑料以外,特技一定不可或缺。從《復》的第一至第三集,大規模的仿戰爭場面是其展現電腦特技的黃金機會,第三集依然保留這些宏大的場面,正邪對決而打至稀巴爛,廝殺鏡頭構成的暴力美學特點,使《復3》依然具有「風起雲湧」的氣勢。其模擬非洲森林的原始打鬥配合超級英雄高科技特殊技能的廣泛使用,令全片「新舊交接」,具有後現代的特色,是此片的獨有風格,亦是其別具吸引力之處。有人說《復3》的票房甚高,只因其亮麗的畫面所致,此看法未免過於表面,因為此片是開放意識、幽默對白與巨型特技的「合成品」,三者缺一不可;如只單方面地把焦點集中在視覺效果上,未免淺化和貶視了創作人精妙的心思,亦忽視了全片多元化及多層次的編排所衍生的吸引力。由此可見,雖然《復3》是商業市場內主流的娛樂片,但分析其全球票房的成功因素時,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Wong | 21st Apr 2018 | 一般 | (6 Reads)

追、趕、逃的「競賽」 曉龍

數年前的《奪命狂呼》電影系列以突如其來的屠殺,配上忽然而至的「震耳欲聾」的音效,使恐怖畫面衍生的驚嚇感及其帶來的恐懼感久久刻印在觀眾的心底內,令他們揮之不去,即使到了今時今日,仍然記憶猶新。如今由約翰拿斯羅拔斯執導的《只殺陌生人》,部分觀眾可能認為這是《奪》的狗尾續貂之作,具有《奪》的「形體」但欠缺其神韻,令《只》淪為提供低級官能刺激的C級荷里活電影。無可否認,《只》是一齣賣弄血腥暴力的譁眾取寵之作,從全片開場後10分鐘左右,當仙蒂(基斯甸娜亨特利絲飾)與丈夫和子女展開長途公路之旅的時候,當他們抵達僻靜的拖車公園後,準備在附近的旅館內過夜時,三位戴著面具的殺人犯迅即開展其殘暴的殺人過程,由這刻開始,所有故事情節全由追、趕、逃組成,直至影片最後的一分一秒。《只》內的殺人犯不是「上帝」,是有血有肉的人類,故他們在追殺仙蒂的子女時,他們不一定穩勝,反而兩位子女突如其來的反撲可能使原來惡劣的形勢逆轉;而他們趕著殺人,兩位子女趕著逃命,「險象橫生」,會否被他們逮著,根本是個謎。故全片最精彩之處,正在於其五五波的「競賽」。

就片名與故事內容的配合而言,《只》的英文片名 “The Stranger Pray at night”與《只殺陌生人》各具優劣,但英文片名以「祈禱」暗示連環兇殺案的發生,較隱晦,亦較具「內涵」,但卻顯得過於平凡;而中文片名則暗示殺手有精神病,在大屋的周圍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當陌生人闖進來時,殺手很大可能會一殺了之,故中文片名指涉全片主要的情節,較明顯,較直接,但卻略嫌說得太白,欠缺神秘感。為影片命名就像為自己的子女改名一樣,其片名其實已決定全片的「命運」,如片名改為「為殺手祈禱」,不曾透露半點影片的情節,保留殺手面具背後的神秘感,這可能比如今的中文片名隱晦,但卻失去了其滿足觀眾血腥暴力期望的動機。由此可見,為影片命名必須在神秘感與新鮮感之間取得一個適度的平衡,並顧及影片的風格及創作人的特質,然後才可作出最後的決定。故為影片命名是一種「藝術」,筆者相信認識電影的觀眾絕對不會認為這是一句毫無價值的謊言。

看《只》這類兇殺動作片,觀眾通常最關心的是主角的命運。片中四人會否逐一喪生還是趕得及逃脫?這是一個不可能被揭穿的終局;否則,全片便在一剎那間變得毫無價值。可能現今的觀眾的日常生活過於平淡,希望在銀幕內的虛擬世界裡尋求刺激,故《只》正好為他們提供「險象橫生」的機會,當他們代入片中主角的遭遇,在此世界內不知所措,恐怕自己命不久矣時,其擔憂和焦慮的情緒隨之而生,但他們突然選擇「返回」現實時,便知道一切已「轉眼成空」,生命依然正常,生活依舊優哉悠哉,就會覺得自己十分幸福,「快感」正由此而生。可能不少觀眾在心底裡有「自虐狂」的傾向,喜歡看《只》,即喜歡那種「密室」逃命的感覺,能夠在生死邊緣內逃出生天,會使自己獲得勝利帶來的滿足感,變得更具自信,亦改善自我形象。故一帆風順的人生旅程固然是不少人追求的目標,但有時候驚險刺激的「過山車」命運亦能為自己帶來不可或缺的挑戰和磨練。


Wong | 14th Apr 2018 | 一般 | (31 Reads)

人類,請不要再自大了!    曉龍

一直以來,人類自以為是萬物之靈,「無所不能」,憑著比其他動物高的智慧,能創造各種各樣的東西,不單能保護自己,亦能使自己的身分和地位凌駕在所有其他動物之上,使牠們不得不服膺於人類,不得不被人類操控。不過,《末日困獸戰》述說了一個悲慘的事實:沒錯,人類比其他動物聰明,但聰明反被聰明誤,終因「自作孽」而使自己的生命被其他動物嚴重威脅,甚至有被滅種的可能性。片中的故事情節雖然是老調重彈,但卻引起觀眾對人類極端思想和行為的反思。大財團利用生物學博士的智慧操控動物的DNA,使動物的體型加倍地增大,其體力亦隨之加強,原來溫馴的個性更變得殘暴兇猛,當猩猩、狼和鱷魚大鬧美國芝加哥時,美軍用盡所有槍械都不能殺死牠們,因為牠們被槍傷後迅速復原,即使靈長類動物學家戴維斯奧歌(狄維莊遜飾)擁有強健的體格,面對已變種的「龐然大物」時,仍然不得其法,甚至不知所措,直至他在生物學博士的協助下,取得解藥而使佐治(猩猩)從躁狂變為溫馴時,他才得以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領,依靠自己與牠長期建立的深厚感情,說服牠不與狼和鱷魚合作,反而幫助人類殲滅牠們,並解除人類被滅種的危機。由此可見,《末》的創作人對身為人類的觀眾說:「人類,請不要再自大了!」這句話雖然在片中沒有被宣之於口,但人類在「龐然大物」面前顯得無助和無奈,甚至驚慌徬徨,這已說明人類即使是萬物之靈,仍然在關鍵時刻需要其他動物的協助,這才能讓他們化解自己面對的突如其來的嚴重危機。

中文片名內加入「末日」兩字,證明人類在末世中需要面對的問題不是由大自然衍生,而是由人類過度操控生物科技所致。片中當那些動物變種而成為「龐然大物」時,美國軍方竟天真地以為自己用盡所有先進槍械便能擊倒牠們,殊不知牠們的破壞力和兇殘程度遠超他們的想像之上,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使他們不得不面對自己的「末日」。在後現代社會內,我們常以為追求個人利益乃天經地義,把不可能變為可能更可彰顯自己崇高的智慧和無限的創意,殊不知動物變種後所帶來的問題使我們難以估計,其對人類生命造成的威脅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片中發展生物科技的大財團主腦為名為利,以為操控動物的DNA可使自己及公司「一鳴驚人」,不單可揚名立萬,還可名留千古,殊不知他自私的行為卻使「末日」與人類的距離縮短,甚至讓「末日」迅速來臨。因此,人類很多時候小覷了改變大自然所帶來的嚴重後果,以為自己目空一切,想不到自己在動物DNA內做出的變化卻會造成如此難以想像的噩耗,猜不到「末日」突然而至是自己所作所為衍生的最終結局。

幸好片中的人類群體內仍有較謙卑的戴維斯奧歌,他自知人類不可能擊敗這些「龐然大物」,在關鍵時刻唯有借助佐治的力量,在化解危機的過程中,他竟獲得其他人類的協助,這反而使他重拾對人類的信心。他在過去的日子內曾經參軍,親眼目睹人類行為的低劣和人性的污穢,對身邊的人類失去信心,甚至與他們保持距離,但在對付「龐然大物」時,他竟可與同道中人合作,這使他察覺人性在黑暗之餘仍有光輝的另一面,故他再次懂得欣賞人類,並重拾對人類的信心。因此,《末》並非偏激地抹黑人性的動物片,在人類與動物、人類與人類、動物與動物的相處過程中,仍然刻意平衡地描繪人類及動物善惡並存的多元化特點。


Wong | 7th Apr 2018 | 一般 | (15 Reads)

在絕望中尋找出路的可貴   曉龍

照顧一個自閉症和中度智障的兒子(凌文龍飾)達二十年,使《黃金花》內作為母親的黃金花(毛舜筠飾)身心俱疲,曾擔憂自己「兩腳一伸」(意指去世)後,兒子乏人照顧,會變得無依無靠;即使她依然健在,卻背負此重擔,丈夫(呂良偉飾)雖然已努力分擔,但仍然有灰心懈怠的時候,加上她對自身生活和命運諸多埋怨,他與她的婚姻關係出現危機實屬必然。故片中丹鳳眼(冼色麗飾)介入其婚姻關係而成為第三者,絕非偶然,因為他與她其實難以承受長期養育此兒子的沉重壓力,在透不過氣時,她可找自己的師奶好友傾訴,或者一起玩樂,以暫時性地忘憂,並舒緩壓力;但他的好友不多,面對此具「缺陷」的家庭時,除了逃避,根本別無他法,而丹鳳眼的出現,正好為他提供建立另一個家以「逃避」原有家庭的黃金機會。因此,他尋找第三者的越軌行為,不像那些富豪「包二奶」那樣惹人討厭,反而他的遭遇和命運反映香港政府對弱勢社群的支援嚴重不足,引致他的精神和心理健康因自身家庭而受損,遂希望建立另一較「正常」的家庭,從他的處境感同身受地分析,他的選擇實屬人之常情。

在全片中後段內,黃金花經常想著她的丈夫如何被丹鳳眼「搶走」,以致自己失去他的經濟支援,需要經營雪糕車以自力更生,在他離開她以後,她在腦海內經常出現幻覺,想像自己會殺死丹鳳眼,以報仇雪恨;幸好她在欲實踐復仇大計之時,懸崖勒馬,顧及兒子雖然智障,但並非沒有感覺,為了避免嚴重影響兒子的情緒,她只好放下仇恨,想辦法使他回心轉意,讓他主動回到她的身邊,以使整個家庭得以重新開始。這段情節說明在絕望中尋找出路的可貴,別具社會意義。身為香港人,每天可從本地新聞片段內得悉有「缺陷」的家庭很多時候都會用極端的方法逃避/解決問題,自殺/他殺的悲慘結果對於這些處於困境卻又屬於基層的家庭而言,確實十分常見。因此,《黃》作為一齣慘情勵志片,正好鼓勵一些曾經/現在有類似經歷的觀眾,在遇上困境時,不要老是「鑽牛角尖」,悲觀地想著自己如何與家人「一拍兩散」,反而需要樂觀地在絕望中尋找希望,堅信陰天過後終會出現晴天,這就像《黃》內他主動返回她的身邊,整個家庭恢復正常的結局一樣,證明「喜樂在乎主觀的心,不在乎客觀的事」。所謂「關關難過關關過」,只要對未來懷著盼望,衝破難關以後,終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喜樂,這明顯是《黃》的創作人欲帶出的正面訊息。

此外,《黃》內毛舜筠和呂良偉與凌文龍的母子和父子關係獲得不少生活片段的承托,加上三人到位的演繹,使這兩段關係感人至深。例如:片中黃師奶與兒子「親密」的接觸,反映兩人的感情深厚,雖然他只能說單字,但她可以心領神會地了解他的情緒反應,這暗示他與她心靈相通,無需多用言語卻可進行精神上的交流。父親與兒子的相處以室內及戶外活動為主,透過彼此的互動認識和了解對方,從而建立深厚的感情,兩人雖然不多向對方說話,但通過靜態/動態的「接觸」,得以理解對方的所思所想,並進行心靈方面的交通。上述兩段關係較強的感染力,源於三位演員對角色精準的演繹,他們曾經在演出前搜集大量關於自閉症、中度智障及其家庭的相關資料,然後運用這些資料以提升其演出的層次,故全片故事的感染力,需要經過時間和心力的「熬煉」,並非一朝一夕所能煉成。


Wong | 2nd Apr 2018 | 一般 | (12 Reads)

虛擬空間對現實生活的入侵 曉龍

正如《孔夫子與機器人:科技文明中人類的未來》一書所言,「虛擬空間日益入侵我們的生活,這種趨勢不僅不會結束,而且日益突出。」《挑戰者1號》的故事在2045年發生,影片一開始,觀眾已看見家家戶戶的年青人沉醉在虛擬實境內,對James Halliday (馬克懷倫斯飾)創造的宏偉虛擬世界OASIS十分著迷,似乎他們已脫離現實世界,把自己化身為另一個與別不同的身分,我行我素地在另一世界內生活,享受著虛幻帶來的滿足感,在不知不覺間忘記了現實的存在,甚至整天以虛假的身分活在實質上不存在的空間內,就像吃了「迷幻藥」一樣,如癡如醉卻又「渾渾噩噩」地度過每一天。近年來,虛擬實境遊戲大行其道,參與者戴著一副眼鏡,已可讓他進入虛擬世界,香港的i-square商舖曾售賣此類遊戲,參與者在進入遊戲後,彷彿看不見現實世界中在自己身邊出現的人和物,只在遊戲設定的空間內生活,所有曾在現實中出現的煩憂皆一掃而空,這就像片中的遊戲參與者玩遊戲時已進入瘋狂狀態,因為他們在遊戲內沒有束縛,沒有枷鎖,甚至沒有任何限制,現實中曾出現的種種「障礙」皆不存在。故片中OASIS大受普羅大眾歡迎,其「逃離現實」所獲得的自由和快感能給予他們難以言喻的滿足感,這種感覺滿足他們的內心需求,讓他們獲得一剎那的歡愉和舒暢,這明顯是OASIS大受歡迎的主要原因。

別以為《挑》旨在呈現美輪美奐的視覺效果,它在同一時間內亦為觀眾帶來其對高科技的反思,有外在亦有內在美。電玩少年Wade Watts (Tye Sheridan飾)在James Halliday去世後不斷在OASIS內找彩蛋,其目的是為了承繼豐厚的遺產,以助其脫貧,由於Watts在貧困家庭內成長,遂以為金錢就是一切,豐富的物質能滿足他所有需求,殊不知自己在遊戲內遇上Samantha Evelyn Cook(Olivia Cooke飾),初時他愛上她在遊戲內的美少女形象,在遊戲內他們成為匹配的好拍檔,但現實中的她十分自卑,臉上有胎記,與遊戲中的少女美貌相距甚遠,但他毫不介意她真實的外表,在現實中他仍願意愛上她。這種從物質提升至心靈層面的人生追求,使他察覺自己人生的意義不在於在虛擬遊戲內獲取多少次勝利,亦不在於自己是否能獲取彩蛋而成為億萬富豪,而在於自己能否找到真真正正的愛情,以及自己能否在虛擬以外的真實空間內擺脫高科技的限制,自由自在地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

片中的OASIS本來只是一種遊戲,所有參與者皆屬自願性質,但當他們「沉迷不醒」,就像著了魔一樣,不單嚴重影響其在現實世界中的生活,還使他們在真實空間內負債纍纍,一發不可收拾。片中Samantha Evelyn Cook參與虛擬遊戲的目的,是為了反對此遊戲,並向世人展示此遊戲帶來的禍害。無可否認,OASIS的設計者創作此遊戲,可能只出於一番好意,但不法之徒利用此遊戲謀取暴利,這肯定是他始料不及的後果,甚至在他去世後有大型機構成立,邀請大量電玩玩家集體參與遊戲以獲取彩蛋,這使整個遊戲變成一個徹底的商業活動,已不單純是一種遊戲,而被複雜的人事「轉化」成詐騙、殘暴、虐待並存的大陰謀。姑勿論現在推展至未來時會否真的出現此情況,導演史提芬·史匹堡已在片中作出大家容易忽略的「警世呼籲」:虛擬遊戲具有一定的吸引力,但不要過度沉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片末Watts掌控OASIS後,把此遊戲一星期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時從不中斷的運作模式改為逢星期二、四休息,讓玩家重新把自己的人生焦點放在現實世界內,很明顯,這是創作人作出上述「警世呼籲」的最佳證明。


Wong | 28th Mar 2018 | 一般 | (18 Reads)

成人與「小孩」的相處之道      曉龍

動物(毛小孩)與人類的相處,喜中有怒,但怒中有樂。說這些「小孩」是人類最佳的朋友,實不為過,皆因牠們為人類帶來歡樂,沒有狡計,沒有詐騙,只有天真,亦有純潔。這就像《比得兔》的比得,牠是一隻頑皮的「小孩」,活潑貪玩,保留小兔的本性,喜歡四處活蹦亂跳,當牠遇上憎恨動物的麥奎格先生(當勞格利遜飾)時,由於他想把牠的一家趕盡殺絕,源於其保護家庭的本性,牠遂向他進行大報復,他與牠的大鬥法,成為全片的劇情重點,亦是喜劇感衍生的最主要源頭。導演韋古克刻意在片中安排兩個極端的角色,碧雅(露絲拜恩飾)對這群「小孩」柔情似水,愛意洋溢,對牠們調皮的行為處處包容,深知過度活躍地四處奔跑是牠們的天性,不單不會覺得厭煩,還認為牠們十分可愛。相反,麥奎格先生認為牠們經常騷擾自己,當牠們肆意把他家中所有東西弄得一塌糊塗時,他大為震怒,並把所有怒氣發洩在牠們身上。當牠們面對「被殲滅」的嚴重危機時,源於其自然的本性,必定會做出強烈的反撲。因此,人類與動物的關係順其自然地成為全片探討的主題。

全片創作人特地把比得塑造成具豐富人性的「小孩」,牠懂得思考,學會分析,亦有其與人類相似的七情六慾。基本上,除了外貌和體型外,牠與真真正正的小孩無異。片中麥奎格先生與牠冤冤相報,這使彼此復仇的行為無日無之,這就像父親教導小孩,只懂不斷打罵來訓斥他,沒有解釋他的越軌行為背後的問題所在,遑論會用打罵以外較溫和的方法來教育他。相反,碧雅視這群「小孩」為自己的朋友,會告訴牠們其調皮行為的不當之處,亦會向牠們展示其行為帶來的嚴重後果,比得在全片後段內對自己的過失萬分懊悔,並改過自新,這證明創作人描繪的牠不是一般的動物,而是有感情有思想的人性化「小孩」。或許創作人想帶出人類與動物的相處之道,就像教導自己家中小孩一樣,有賞有罰,有溝通有交流,打打罵罵已不合時宜,遑論能成功地化解積聚已久的衝突。由此可見,小兔「擬人化」是全片故事開展的起點,創作人從這起點開始不斷發展出多條相關的支線,構成全片完整的故事內容。

此外,動物重視家庭,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小兔亦不例外。片中比得向麥奎格先生進行大報復,源於牠的一家在他的「迫害」下,很大可能無家可歸。受求生本能的驅使,牠對他的反擊,絕非偶然,因為人類用上殘忍逼迫的方法對付牠,這使牠唯有「以暴易暴」,幸好創作人用輕鬆惹笑的手法敘述牠的「反攻」,本來暴力的傷害被淡化,原來殘忍的行為被稀釋,或許這就是兒童電影的一貫手法,至最後在牠眼中是絕頂壞人的麥奎格先生「改邪歸正」,愛屋及烏,把他對碧雅的愛延伸至這群「小孩」,把他對她的情擴展至他與「小孩」的和諧關係上。他不再驅逐「小孩」,牠們亦可繼續活在安舒的家中,享受家庭溫暖。或許《比》作為一齣兒童片,無論在故事發展的過程中如何顯現人性狡猾邪惡的一面,都依舊會在終局內展露人性美麗善良的另一面,讓小孩安心舒暢地離開電影院,亦讓陪伴在側的成人愉悅自在地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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