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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15th Dec 2018 | 一般 | (3 Reads)

時代的更替        曉龍

時代的巨輪不斷高速地轉動,一切曾經流行的人、事和物都會隨著時代的變化而過時,《無敵破壞王2:打爆互聯網》內曾流行一時的男主角亦不例外。他曾經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街機的流行人物,算是當時家喻戶曉的經典角色,但隨著九十年代末互聯網日趨流行,年青人多玩電腦和手機遊戲,他漸被冷落,顯得過時而被淘汰。片中遊戲機中心內的冷清畫面,正好反映今時今日年青人打機已不會去遊戲機中心,他們會留在家中用電腦/手機暢遊互聯網,故時代的更替無情地把無敵破壞王從中心轉移至邊緣位置,倘若他想再次成為年青人的焦點,必須進入互聯網世界,進行大量和廣泛的自我宣傳,使網民重新認識和了解他,並在多姿多采的虛擬空間內接觸這個過時卻有趣的人物。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本來他無心進入此虛擬空間,但為了拯救好友雲妮露的「甜蜜大冒險」,欲在網上購買此街機遊戲需用的賽車汰盤,由於欠缺足夠資金,唯有在網上錄像系統內上載短片籌款,做盡各種離奇古怪的事情,以博網民一笑,並成為網民關注的焦點人物。可見互聯網不可能脫離生活,不論他如何留戀自己昔日光輝的街機世界,都無可避免地因實際需要而向互聯網世界進發。

不要以為無敵破壞王很容易適應互聯網世界,當他在網上爆紅而沾沾自喜時,另一群不喜歡他的網友肆意批評他,使他無地自容。互聯網世界本是一個言論自由的空間,任何網民都可發表自己的意見,由於無需在網上顯露自己的真實姓名,故肆無忌憚而不顧及別人感受的偏頗言論隨處可見。因此,常見的網絡批評令他自覺被抨擊而感到失落,但可能一句「無需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便能提醒他:互聯網世界內有個性和情緒各異的不同人物,即使他是網絡紅人,都不可能討好所有網民,何況網絡世界的運轉速度比真實世界還要快,上一秒的紅人到了下一秒已經過時;如果他豁達地接受自己容易過時而備受批評的處境,他便會活得自在快樂。因此,《無2》由迪士尼出品,秉承其具豐富教育意義的原則,教導觀眾如何掙脫在互聯網內被批評被謾罵後憂鬱落寞的羈絆,以正面積極的態度延續自己的人生旅程。其實我們都可以向他學習,雖然曾被批評至一文不值,被辱罵至沮喪流淚,但都可以再次爬起來,擺脫曾經成為社會「病毒」的過去,仍然樂觀健康地奔向未來。

《無2》內無敵破壞王很喜歡懷緬過去,希望過去的事物能延續至未來,不會有任何重大的變化;而雲妮露卻喜歡走上時代的尖端,渴望經常更新自己,更願意挑戰自己,從街機走進互聯網世界。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是否能接受時代的更替?能否跟隨時代的巨輪而不斷進行變化?可能我們會認為在最近二三十年間,時代變化實在過於急速,不論我們如何努力,都可能追不上新時代的新發展;有時候,我們盡力而為,可能已十分足夠。由此可見,《無2》說的是虛擬世界,卻從不脫離現實,我們可在片中找到自己的影子,想想可以如何自處,或許簡單地把自己真實的處境投放在此片的故事情節內,已能引起難以窮透的思考角度,難以窮盡的聯想空間。


Wong | 8th Dec 2018 | 一般 | (5 Reads)

常態?變態?      曉龍

當一個人在工作過程中不能獲得足夠的滿足感,又對家庭和人際關係感到納悶時,便會透過公餘時間內參加的興趣班尋找生活的價值和意義,《幼稚園老師》內的麗莎(瑪姬佳蘭賀飾)亦不例外。她擔任幼稚園老師,過著枯燥乏味的生活,唯一的興趣是參加晚上的詩詞班,學習如何獲得靈感進行創作,藉此獲得生活的趣味,亦能體現自我的價值。但當她發覺自己的天賦不及別人,不論如何努力,都未能創作驚為天人的詩詞時,偶然發現自己班中的一位男孩具有創作詩詞的天分,不想他的才華被埋沒,竟把他創作的詩句視為己出,在晚上的詩詞班內炫耀他的作品,使她備受老師讚賞,甚至被老師推舉為當今最具才華的詩人之一。通常我們都誤以為把別人的作品視為己出的抄襲者為社會敗類,必須除之而後快,但片中的她或許本於一番提攜後輩的心意,才有公開他的詩句的舉動,因為倘若成年人知道詩句出自幼稚園男孩的一雙手,由於年齡的關係,這些詩句必定被貶低;相反,如果詩句由成年人創作,它們必定被大大抬舉。由此可見,文學界的專才視野狹窄,成年人的心胸更加狹小,這可能是本片對現實世界內的文藝空間的一大嘲諷。

別以為表面上行為正常的人必定有健康的心靈,其實行為與心靈未必有必然的關係。《幼》裡的麗莎本來是一位平平無奇的幼稚園老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生活安穩,沒有巨大的衝擊,遑論會有任何「波浪」或「漣漪」。但正因為如此,她想尋找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渴望尋獲同路人,恰巧班中的男孩與她有共同的興趣,同樣喜歡創作詩句,這使他與她有心靈的交通,從而建立較「親密」的關係。或許她不甘寂寞,與同事和家人都無法進行好好的溝通,只好經常與他一起,以求獲得詩句交流過程中的心靈滋潤。從外人看來,可能覺得她十分變態,有愛上男孩的傾向,但其實她只努力尋找一些「同路人」,可惜她遍尋不獲,最後只好與自己欣賞的他共處。其實這種不甘寂寞的人在現實社會內隨處可見,他/她的行為表現與常人無異,亦沒有離經叛道的行為,故我們誤以為他/她十分正常,由於他/她不曾犯法,亦沒有違反社會規範,外人無法得知他/她越軌的心理。因此,現實世界內與《幼》的麗莎相似的人可能十分多,或許他們為求獲得社會的接納,故意表露自己符合「常態」的一面,刻意隱藏自己「變態」的另一面。

另一方面,不少成年人一廂情願地以為孩童喜歡自己的舉動,不會問他/她的意願,只本著為他/她著想的心意,替他/她作出種種安排,這很容易引致他/她的反感。例如:在《幼》的片末,男孩想控告麗莎,說她禁錮他,她努力發掘他的才華,但這不表示他感到快樂,甚至使他反感。他對她不滿的反應,正好表明他不喜歡經常只與成年人相處,渴望與其他同齡的孩童一樣,過著正常的生活。或許他不介意自己創作詩詞的才華會否被埋沒,希望過著平淡的生活,但她偏偏只以自己的目光看待他,不太理會他的內心感受,至最後令他對她不滿,實屬必然。故同理心十分重要,倘若她能從他的角度出發,顧及他的感受,為他提供適切的校園生活,他與她的關係便不會弄至如斯惡劣的境況。


Wong | 2nd Dec 2018 | 一般 | (1 Reads)

「絕地反擊」的嘗試 曉龍

到了今時今日,彰顯女權主義的電影已日趨普遍,以女性的能力幹一番大事已不是新鮮事。《剋.寡婦》內四位女性策劃一次搶劫案,其中三位在失去丈夫後自己的生活已毫無倚靠,在迫不得已下,只好靠自己「絕地反擊」,撇除先天體力方面的限制,她們籌畫此行動的過程中發生的種種事情,使她們患得患失,行動進行時突如其來的各種「風波」,令她們必須就地「執生」,最終勉勉強強地取得成功。這段頗老掉大牙的故事情節,本來不太吸引,幸好加入峰迴路轉的「大急彎」,使觀眾猜不透、想不通編劇在這「老葫蘆」內所賣的究竟是甚麼藥,亦難以估計她們經歷種種困難後「絕地翻生」的終極命運。《失蹤罪》的編劇吉莉安弗琳喜歡扭橋,今趟亦不例外,當觀眾以為里安納遜飾演的角色只會在黑人太太的夢中出現時,怎料他尚未「真正消失」,劇情「柳暗花明又一村」,當他喜愛的飲料重新出現時,莫非他會「重生」?會否在罪惡世界內再起風雲?此片懸疑之處在於角色真正的去向是一個謎,除他以外的角色被蒙在鼓裡,觀眾被騙,未至最後,他真正的命運仍未水落石出,他「消失」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仍舊不得而知。由此可見,懸疑性是《剋》的賣點,但真相曝光後能否使觀眾感到驚訝,或者會對編劇的精心策劃驚喜萬分,這真的見仁見智,亦與觀眾看同類型電影的觀影經驗有密切的關係。

雖然《剋》內四位女性「絕地反擊」的大行動取得最後的成功,她們獲得大量金錢還債,重過正常生活,但其行動過程中偶有不合情理之處。例如:伊莉莎白·戴比基飾演的角色在行動中受傷後被送往醫院,她穿著異常的裝束,很像劫匪,不可能不會引起警方的懷疑;在行動中富商被殺,應會在城中轟動一時,四位女性偷錢後逃之夭夭,犯案後不可能完全逃避警方的注視;她們在偏遠的異地裡處理一大筆金錢,究竟是甚麼原因使她們不被發現?或許編劇覺得這些「漏洞」無關痛癢,因為片中寡婦重過新生的主題已蓋過了故事細節的些微「缺陷」,她們成功的終局亦蓋過了其取得成功的過程中需要交代的種種細節,或許「警方失蹤」是編劇編寫整個故事時最重要的假設,沒有這個假設,整個故事根本無從談起,亦難以發展,遑論能使故事情節為「女性重生」的主題作出最佳和最有效的鋪墊。

《被奪走的12年》的導演史提夫麥昆身為非裔黑人,對世界上的弱勢社群有深切的關注,執導《剋》時亦離不開這種關注。今時今日的美國表面上已分別賦予女性和黑人與男性和白人平起平坐的身分和地位,但這不表示男性和白人在心底裡看得起女性和黑人,今趟史提夫麥昆藉著《剋》訴說女性如何絕地自強,怎樣在劣境中掙扎求存,這樣能引起觀眾對受壓迫的女性的深切關注,特別是片中四位女性「絕地反擊」的情節,她們欠缺足夠的體力,運用槍械的智慧和技巧欠奉,但仍然「知其不可而為之」,畢竟天無絕人之路,她們在「警方失蹤」的僥倖佈局下取得成功,可能是命運使然,亦可能是她們在行動中盡己所能後獲得的報答。因此,片中「警方失蹤」的安排可能並非偶然,應是導演同情片中女性的不幸遭遇而特意作出的編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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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g | 24th Nov 2018 | 一般 | (3 Reads)

平民式英雄        曉龍

當觀眾看慣了MARVEL漫畫改編的超級英雄電影後,覺得這些英雄「遙不可及」時,如想看看一些與你我相近的平民式英雄時,《箭神‧第一戰》應會是你的首選。因為《箭》不會賣弄男主角Robin Loxley (泰隆艾格頓飾)的特殊才能,只表現他高超的箭術,而此技巧乃艱苦鍛鍊的成果。正如周星馳執導的《功夫》內「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他加快射箭速度所接受的訓練過程,遇上不少困難,而快正是其後他運用箭術致勝的關鍵,可惜創作人只輕輕帶過他為了改善箭術而作出的努力,以致其容易被觀眾誤以為他是先天的射箭高手。無可否認,創作人想把他塑造成有血有肉的平民式英雄,但又要兼顧他高超箭術所帶來的震撼視覺效果,很明顯,為了滿足觀眾欲享受視聽特效的需求,創作人只好省略他接受訓練的過程,即使在片中刻意突顯他體能方面的弱點,與敵人打架時頻頻被擊倒,需依賴弓箭才能匹敵,仍然把重點放在他以高超箭術擊潰敵人的宏大畫面,並突顯他身手敏捷而別具射箭天分的另一面。這種重視結果多於過程的情節編排,容易使現在他於銀幕上的形象與創作人原本欲塑造的平民式英雄形象產生或多或少的「距離」。

此外,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天主教教士在美國電影內很多時候被視為罪大惡極的壞蛋,在幾年前的《焦點追擊》內已非首次,在《箭》內更多次把天主教教士塑造成貪心好利的小人。例如:《箭》內的天主教教士不會一心一意服侍天主,只會想盡辦法謀取自己的利益,欲利用教會賦予自己的尊貴身分和地位,獲取大量金錢,並享受榮華富貴的生活。無可否認,在每一種宗教制度之下,都會有好人壞人,天主教亦不例外,可能在現實生活中天主教教士的負面新聞較多,才會在很多時候被用作電影題材。片中的天主教教士自私自利,他們的存在對社會弊多於利,遑論能洗滌社會,淨化人心,並表現耶穌基督的正面形象;故Robin Loxley「盜亦有道」,偷回平民百姓原有的財物以還一貧如洗的他們一個公道,具有濃烈的羅賓漢影子,他做違法的事以彰顯社會公義,正好與《箭》的英文片名Robin Hood良心俠盜的傳統形象相符。由此可見,片中的英雄十分「貼地」,勇於為平民發聲,雖然不及超級英雄拯救世界那麼偉大,但最低限度具有爭取公義的心志,為受欺壓的升斗市民打拼,不畏強權,即使偶然表現體能方面「弱不禁風」的缺點,仍然值得原諒。

另一方面,其實創作人在《箭》內以箭神為主角,以射箭擊退敵人為主,創作空間有一定的局限性。今趟以Robin Loxley射箭的「快、狠、準」為賣點,並配合高速殲滅敵人的「壯觀」場面,由於近年沒有同類型以射箭高手為主角的電影出現,《箭》尚具有新鮮感,但正如片名所言,這只是「第一戰」,應還有「第二、三戰」,要保留此系列的魅力,創作人必須有新構思,讓箭神如何衝出既有的框框,除了把箭運用得出神入化以外,可以把箭與其他武器拉上關係,以使畫面更加壯觀,影像更加凌厲,節奏更加急速。因此,要使《箭》對觀眾有持續性的「吸睛力」,難度不低,但如能在古代場景內加入現代化的元素,使之成為另類的後現代電影,顯得詭異奇幻,可能會產生別具一格的吸引力。


Wong | 18th Nov 2018 | 一般 | (2 Reads)

友情與真情      曉龍

近年來,關於集體回憶的電影多不勝數,《SUNNY陽光姊妹淘》不算特別,以六位好「姊妹」的成長經歷述說九十年代日本的流行文化,算是老調重彈,當時的少女化妝和服裝似曾相識,其組成樂隊跳舞的舞姿亦不算突出,惟她們的青春和活力容易勾起於不同年代成長的成年人的共同回憶,即使自己與她們沒有共同的經歷,仍然會懷緬舊日的一點一滴,不論這些回憶美好還是悲傷,都會覺其值得珍惜,因為成長本就是喜與哀、怒與樂的混雜,喜樂固然值得回味,而哀怒亦同樣值得記念。例如:片中組成SUNNY的六名女子高中生常常聚在一起,經常集體逛街,共同跳舞,形影不離,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但她們畢業後各散東西,失去了聯絡,彼此的感情轉淡,當其中一位成員芹香身患重病時,在另一成員奈美四出搜尋下,終使其他成員歸隊,重拾舊日的種種回憶。筆者相信不少觀眾在中學時代與好友在一起,畢業後各有各忙,沒有再相約見面,這是十分自然的正常人經歷,但當有突發事情發生時,昔日的好友會再次相聚,聊起往事,百般滋味在心頭,過去的畫面一一「重現眼前」。參加喪禮是重見好友的黃金機會,此言應用在《SUNNY》內,不單十分貼切,亦能一針見血地點出全片的重點。

全片多次呈現九十年代日本高中生的生活軼事,即使成長於不同年代的觀眾沒有共鳴,都會愛上六位好「姊妹」之間的真情,因為大家都曾經享受青春,曾經在年青時代無憂無慮地過活,羨慕那種「青春不知愁滋味」的不羈和放任。當她們人到中年時,各自有不同的財政和家庭負擔,不能再像年青時期那樣輕鬆自在,自然會懷緬當年難得的天真和自由,那種未經世俗「洗禮」的笨傻和耿直,與成年後「飽歷風霜」的世故和圓滑,形成強烈的對比。當我們出外工作後,雖然事業有成,獲得大量財富,但仍然活得不自在,因為我們為了在工作場所內討上司/同事的歡心,迫不得已地戴著一個自己不喜歡的「面具」,以虛假的臉龐與別人交往,已經忘卻了真真正正的自己;當我們走進「時光隧道」,重返年青時代,便能在過往的生活片段內重拾真我,了解自己,讓真我得以重返「個人的舞台」上。因此,《SUNNY》不單為觀眾提供了一個懷舊的黃金機會,還讓我們重新擁抱久違了的真我,了解做回自己帶來的無限歡愉和快慰,使我們享受真正的「自由」所帶來的無拘無束的感覺。

從來青春電影都有一定的市場,因為其表露的活力和真情令觀眾感動,《SUNNY》內真摯動人的情感來得自然,沒有刻意浮誇,沒有故意催淚,只有一份窩心的暖意,傳送著一種莫名的感動。或許這就是電影的魅力,只靠一百多個畫面,數十段生活化的情節,便能牽引著觀眾的心靈。畢竟人非草木,只需具備一種常人共有的愛和同情,便能了解片中六位好「姊妹」在中學時代不捨不離的「親密」關係;只需具有一種常人共有的友情,便能體會她們相距多年依然渴望重聚的心意和盼望。諺語有云︰「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她們有五位知己,當芹香渴望在去世前與知己重聚,正正因為她不想在死前留下遺憾,希望在生命終結前留下美好燦爛的回憶。


Wong | 11th Nov 2018 | 一般 | (2 Reads)

愛與堅持的力量      曉龍

說一個人美麗,不在於他的外表,亦不在於他的個性,更不在於他的行為,而在於他的內心。《美麗男孩》內尼奇·薛夫(提摩西·夏勒梅飾)幼年時很可愛,但到了青少年階段,不幸染上毒癮,久久不能自拔,幸好父親大衛·薛夫(史提夫·卡爾飾)不曾放棄他,鼓勵他戒毒,重返正常生活。全片的情節與一般講述吸毒的電影沒有太大差異,敘述其吸毒、戒毒、再吸毒、再戒毒的過程,他誤入歧途後幸獲父親的幫助,父親付出的愛和關懷,使他不再以吸毒的方法逃避現實,反而願意立定心志戒除毒癮;雖然父親對他再次吸毒的行為偶有灰心失望和沮喪,但父親沒有因而與他斷絕關係,反而積極學習如何以家人的身分幫助他,讓他重回正軌。沒錯,全片的故事發展都在觀眾的意料之內,沒有所謂的驚喜,但這不代表全片沒有值得欣賞之處;父親對他不離不棄,堅持要令他重過正常生活,這種無微不至的愛和關懷,感人至深,其真摯的感情容易使觀眾欽佩父親幫助他的能耐和決心,並感動落淚。

歸根究柢,青少年染上毒癮的原因不外乎社會、家庭和個人問題。在社會方面,片中尼奇·薛夫受朋輩影響,以為吸毒是一件小事,朋友吸毒在表面上「無傷大雅」,初時自己都以為吸毒是融入同儕群體的最佳方法,可以透過吸毒成為他們的一分子。在家庭方面,初時他以為自己在各方面的表現都不算出色,父親不會常常注意他,導致他欠缺了生存所必需的滿足感,遑論能在日常生活中體現生存的真正意義。在個人方面,他可以藉著吸毒進入另一不曾存在的虛幻世界,忘卻現實生活的煩憂,獲取一剎那的歡愉和快慰,這種虛幻的滿足感無時無刻牽引著他,讓他遇上挫折時會有逃避喘息的空間,這可解釋他戒毒後又再重新吸毒,不能完完全全脫離毒海的真正原因。事實上,家人的支持和接納對他成功戒除毒癮非常重要,因為他最缺乏的,不是金錢,亦不是身分和地位,而是愛。父親對他的愛,使他的心理障礙迎刃而解,因為父親對他的支持,讓他在心靈上獲得無限的安慰,能補償朋友對自己的假意接納而帶來難以預料的滿足,亦能挽救自己的失望沮喪而帶來前所未有的快樂。全片說明了一個道理,年青人上癮,不論毒癮還是賭癮,最有效的解決方法並非帶他去戒毒/戒賭中心,接受專業的輔導,而是由家人主動給予他的愛、關懷和支持。

在父母心底裡,兒女永遠是最「美麗」的,不論兒女做錯任何事,父母都會願意寬恕他們。這解釋了尼奇·薛夫的父親多次原諒他的原因,父親的堅持,讓他了解父親時常為自己著想,得悉父愛的偉大,使他知道自己活著不會單單為了自己,還需為了父親而不斷努力。倘若他只顧著自己,根本不會決心戒毒,因為他從毒品中獲得的歡愉遠遠超過現實對他的打擊所造成的灰心和失望;不過,當他顧及父親的感受時,希望父親從他身上獲得滿足和快慰,他便會樂意戒毒,因為父親會在他戒毒後重新認識真正最「美麗」的他,並知道他重回正軌後放下心頭大石,有機會重過在他吸毒前一無掛慮的正常生活。由此可見,他決心戒毒,除了「釋放」了自己,還「釋放」了父親。


Wong | 5th Nov 2018 | 一般 | (3 Reads)

世代之爭的弔詭?    曉龍

在一間跨國企業內,有不同世代的職員一起合作解決公司面對的問題,這本是平常事,但不同世代之間的出身背景、思想和經歷都千差萬別,要融洽相處、衷誠合作,實在談何容易!《逆向誘拐》講述一間位於中環的投資銀行內的世代之爭,客戶財務分析師小儒(蘇麗珊飾)、資訊科技部技術員阿植(吳肇軒飾)與客戶技術總監 Zachary(泰臣飾)屬於新世代,投資銀行高薪中層Ronald(楊秉基飾)與Irene(張雪芹飾)及她的前夫刑警唐輔(邵仲衡飾)則屬於中生代,兩代之間的衝突在片中獲得仔細的描寫。例如:阿植對電腦與網絡瞭如指掌,當Ronald欲挑戰他時,被他諷刺嘲笑,認為Ronald對勒索電郵的相關網絡技術一竅不通,但卻恃著自己是中層管理人員而提出多種毫無價值的意見;唐輔查案時卻只順著舊思維的理性分析追尋事件真相,對小儒、阿植與Zachary的思考方法毫無深入探索之心,這導致整件案陷入難以化解的「僵局」,不單案件的追查毫無進展,對「誰是真兇」更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對片中的勒索案來說,過程比結果重要,因為對案件的討論牽涉現今香港的世代之爭,當中的爭執在大型的商業機構內隨處可見,倘若觀眾曾經/現在身處於其與片中相似的爭執場景內,應當會了解其嚴重的「代溝問題」,箇中的難處及超高難度的解決方法,故《逆》不止是一個推理遊戲,而是一齣探討不同世代相處問題的香港本土電影。

此外,《逆》改編自一本獲獎的同名小說,把小說內容硬生生地搬上大銀幕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對某些小說內難以影像化的東西加以修改實屬正常。影片本來以商戰推理小說的內容為藍本,但刻意加入新世代對現有制度的抗衡的故事情節,這與近幾年來香港新世代的思想和行為十分配合,讓全片追上時代的脈搏,不再拘泥於傳統偵探故事內找尋真兇的保守框框,反而勇於創新,把原來的故事加以本土化,使香港的新世代與中生代對影片情節產生共鳴,亦讓觀眾佩服創作人對年青人關注動物權益和進行網絡動員的思想和行為進行現實性指涉的勇氣。可見導演黃浩然延續自己對本土文化的情懷,片中巨型商業大廈與歷史古蹟的新舊交接,正象徵中環的投資銀行內新舊兩代員工同時並存,並需為公司的利益而「同舟共濟」的共有經歷。事實上,忠誠合作固然困難,但決絕性的不合作卻會帶來「沉船」以致大家都一無所有的悲慘終局。

另一方面,年青人的自誇與中年人的傲慢其實是世代之爭的源頭。《逆》內阿植看不起Ronald,因為前者是電腦奇才而後者卻只是電腦使用者而對網絡程式一無所知,前者誇讚自己的電腦知識而使後者感到不是味兒,後者強調自己的豐富經驗和在公司裡的中層地位而使前者覺其能力與職位不相配。年青的綁匪看不起唐輔,因為前者是電腦「黑客」而後者卻是「有名無實」的神探,前者誇讚年青人有超卓的思考和分析能力而使後者感到被侮辱,後者強調自己查案經驗豐富和處事手法老練而使前者覺其未有寬廣的胸襟聆聽年青人的意見。因此,新世代與中生代欠缺有效的溝通,關鍵在於其同理心不足,如果兩代都願意體諒對方,多站在對方的立場進行深入的思考,互相尊重和包容,所有溝通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不過,所謂「知易行難」,把道理說出來固然容易,但要把這些道理付諸實踐卻談何容易!


Wong | 23rd Oct 2018 | 一般 | (3 Reads)

回溯過去的意義      曉龍

在現實生活中,不少人都喜歡重返過去,經常會說:「如果我返回過去的某一天,我會……」,過去已是過去,我們追悔莫及,雖然不能改變過去,但重返過去時,最低限度能讓我們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了解一件事的來龍去脈,使我們能夠繼續向前走。人類是有情的動物,親情、愛情和友情是《在咖啡冷掉之前》的重點,亦是我們最不能釋懷的生命元素,畢竟這三種情感是人生的「瑰寶」,故它們的存在和流失是我們最著緊的事情,同時亦是我們最介懷的東西。例如:清川二美子(波瑠飾)將與好友賀田多五郎(林遣都飾)分開,他們青梅竹馬,彼此的關係在友情與愛情之間,重返過去,可再次了解彼此的關係,亦知道雙方的感情聯繫,雖然只能在咖啡冷掉之前回溯過去,時間短暫,稍縱即逝,但一分一秒的時光仿如數十年,時間漫長與否,不在於客觀的事實,而在於主觀的感覺。這段故事說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值得珍惜,倘若成為過去,不論用盡任何方法,都不可能推倒重來,如不懂得珍惜,過去的時光迅速流逝,無論現在的自己如何努力補救,一切都為時已晚。

愛情是一生一世的,對年青人來說,這是一句老掉大牙的話,但對《在》裡的高竹佳代(藥師丸博子飾) 和房木康得(松重豐飾)而言,卻蘊藏著深厚悠長的意味。高竹佳代患上認知障礙症,忘記了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竟然對丈夫房木康得亦印象模糊,這使他視她為病人,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使她對他懷著感恩之心,但始終未能恢復夫妻之間親密的感情關係。但當他返回過去,再次經歷他們兩人從前愉快浪漫的時光,其後重返現在,便了解把握一分一秒的重要性,因為她不是他的病人,他亦不只是她的護士,亦是她愛的人。故他重新與她建立夫妻關係,改變自己對她的態度,在同情和憐憫之外,還有心心相印的情,以及難捨難離的愛。無可否認,當另一半的生理和心理產生變化,兩夫妻彼此的關係亦會隨之改變,唯有愛與情,才可使這段關係「千載不變」;只有真與誠,才可令這段關係「越久越深」。表面上,《在》說的是過去、現在與未來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事實上,《在》的創作人最想探討的主題,是愛與情在每個人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其不可或缺的重要性。

親情是「無價寶」,不論自己喜歡與否,家人都會在身旁支持自己,當家人健在時,自己不懂得珍惜,當家人離世後,自己卻萬分懊悔。這就像《在》裡的平井八繪子(吉田羊飾)在妹妹生前不懂得珍惜她,經常用各種理由避開她,但當她離世後,自己卻欲返回過去,與她好好相處。本來平井八繪子想改變過去,拯救她的性命,可惜人的命運不能逆轉,不論平井八繪子對她說甚麼、做甚麼,她都難逃一死。這段故事告訴我們:我們不可選擇家人,但不論他們可愛與否,我們都應該重視自己與他們相處的一分一秒。平時我們可能不覺得他們重要,但當我們失去他們時,便會發覺他們是自己最長久最忠心的「摯友」,友情可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轉淡,但親情卻是每個人與生俱來一生一世的「禮物」。很多時候,這種血緣的聯繫,在平常的日子內顯得「平平無奇」,但在「波濤洶湧」、生死相隔的重要時刻裡,卻在不知不覺間深深地刻印在我們的心坎上。


Wong | 16th Oct 2018 | 一般 | (14 Reads)

明星的辛酸和無奈       曉龍

表面上,明星是萬人迷,受歌/影迷愛戴,賺取一般人數十倍以上的年薪,有面子有社會地位,在「萬人之上」,令人羨慕妒忌,故明星成為不少年青人首選的職業。不過,究竟有多少人會知道明星成名過程的辛酸和無奈?有多少人會了解他們長時間苦苦承受的沉重壓力?有多少人會體諒他們成功背後作出的重大犧牲?《星夢情深》以真人真事為基礎,描寫資深音樂人Jackson Maine(畢列谷巴飾)與新晉歌星Ally (Lady Gaga 飾)的一段愛情故事,令觀眾心酸,亦使他們對這段名人情侶的不平凡經歷萬分感慨。本來Jackson提拔Ally,出於一番好意,他不希望她的天分被埋沒,認為她有足夠實力在樂壇上大放光芒,當她日漸成名之際,他的音樂事業卻一沉不起,他反而需要依靠她,才能找到更多與音樂相關的工作,由他扶助她變為他依靠她,使他難以接受自己,甚至貶視自己,終日酗酒吸毒度日,有強烈的自毀傾向,遑論能「東山再起」。因此,她與他結婚,長時間一起生活,令他被傳媒以至公眾人士視為她的負累,他與她在公眾面前承受的壓力,不可謂不少,故其情節末段的悲劇結局,並非無跡可尋。

自尊是男性的「瑰寶」,神聖不可侵犯,但在同一時間內是最軟弱的部分。《星》內Jackson原是樂壇上的成功人士,備受尊重讚賞,其自我形象健康正面,但其酗酒惡習使他的個人形象受損,亦拖累了其音樂事業,連帶他的自我形象亦因而受到嚴重的傷害。或者樂壇本來就是一個「跟紅頂白」之地,在他的事業如日方中之際,定必被捧為「天上有地下無」的絕頂天才;不過,當他遇上連番挫折以致萎靡不振時,便會被貶為「社會渣滓」廢物蠢材。因此,他在一剎那間由事業的高峰墮進低谷,其自尊受損,令自己難以接受自己,遑論能讓身旁的人接受他。Ally作為他的妻子,在當紅之際扶他一把,本來出於好意,欲鼓勵和支持他,使他能重拾自信,在樂壇上再創輝煌;殊不知他覺得她施予的援手是一種憐憫多於鼓勵,是一種同情多於支持,這導致他更加看不起自己,走進自我滅絕的「黑暗胡同」內。可見他在遇上困難時,身旁摯愛的支持固然重要,但有時候當他走至「極端」之際,無論何人施予援手,都不能發揮應有的作用,甚至「越幫越忙」,可能這就是明星的辛酸和無奈,在「高山」上固然能放聲高歌,在「低谷」內同樣需要沉著應戰。

喜歡比較是人的天性,但俗語有云:「人比人,比死人」。比較狂通常都不會愉快,因為「一山還有一山高」,《星》內Jackson是資深的音樂人,理應比他的妻子Ally更成功,具有更高的知名度,但世事無絕對,且命運難測,樂壇上的「起起伏伏」使他在事業上不知所措,扶植了她,讓她取得格林美的最佳新人獎,自己卻以醉酒鬼的身分踏上舞台,才贏得傳媒的一丁點注視。由於他太在意旁人的目光,這令他無時無刻承受著沉重的壓力,或許放下執著,把自我形象放在事業以外的其他範疇內,「轉移視線」,讓他找到事業以外的其他生存價值,這才是解決他的情緒和心理問題的不二法門。生命無常,命運顛簸,或許看得闊,看得遠,才是跨過「障礙」的有效方法,這可能亦是邁向終極人生的「致勝」之道。


Wong | 9th Oct 2018 | 一般 | (43 Reads)

「非凡」與平凡     曉龍

與生俱來的智商比正常人低,思想和行為與常人不同,通常都會被視為「特殊」, 需要入讀特殊學校,但這不表示他們應當被歧視;雖然他們需要被照顧,但其實他們仍有自身的存在價值,依然可以在社會內發光發熱。《非同凡響》內徐老師(谷祖琳飾)是特殊學校裡的音樂老師,理應用心發掘特殊兒童的天賦才華,可惜她多番嘗試後倍感失望,覺得自己較適合在主流學校內任教,而思穎(余香凝飾)身為Band 1學校裡的學生,只希望取得老師的歡心而自願到特殊學校擔任義工,珈豪(岑珈其飾)身為Band 3學校裡的學生,因參與學校的「洗底計劃」而到特殊學校擔任義工,這三人本來只是這間特殊學校的「過客」,殊不知他們互相影響,令每個人都因對方的思想和行為而產生改變。例如:徐老師為學生籌備音樂劇,思穎和珈豪在綵排時加入團隊,使她在他們的協助下,重燃自己對特殊兒童的希望,知道他們與別不同,其語言表達和肢體活動能力都比常人低,但特殊兒童具有自己的獨特性,有常人不能察覺的「天資」,在音樂劇中演出,是讓他們表現自己的黃金機會,故思穎和珈豪與她的合作,令她不再對特殊兒童輕言放棄,甚至覺得自己能為他們帶來繼續生存的希望,在特殊學校內任教是一種十分有意義的工作。

此外,思穎在Band 1學校裡顯得平庸,因為她的學業成績不算卓越,還被校內老師質疑她是否能進入三大(香港大學、香港中文大學和香港科技大學)。在此類學校內,她是被老師和同學瞧不起的「地底泥」,自己亦看不起自己,使其自我形象低落,但她到特殊學校擔任義工,反而尋獲自身的生存意義。在音樂劇綵排過程中她看見徐老師循循善誘地指導特殊兒童擔演不同角色,或許他們聽不懂徐老師的說話,又或者徐老師不知道如何與他們溝通,她仍然覺得他們能透過音樂劇表現自己,讓觀眾知道他們可對社會作出貢獻,將來畢業後可以服務社會,不會成為社會的「負累」。她與他們相比,最低限度她是正常人,頭腦清晰,手腳活動自如,理應可在社會內發光發熱,因未能滿足父母和老師的期望而自怨自艾,實在沒有必要。當她看見珈豪這類Band 3學生都能在音樂劇綵排過程中發揮所長,便深信自己都會有發展個人潛能的機會,不會再消極放棄,反而因看見別人的堅持而繼續努力,在自己的專長上進行長遠的安排和規劃。

另一方面,珈豪個性反叛,不喜愛讀書,生活頹廢,經常依賴父母,對將來沒有計劃,亦沒有期望。當他被安排到特殊學校協助籌備音樂劇時,心生怨憤,多次想逃避,且他的弟弟( 謝珈朗飾)先天智障,故對特殊兒童沒有好感,遑論會對他們表現友善的一面。不過,他在自己的老師(歐錦棠飾)引導下,終能發掘自己攝影的才華,並在音樂劇中發揮所長;當他看見徐老師鍥而不捨地教導他們時,始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即使他們的智商比常人低,仍然能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依舊可以對社會作出一點一滴的貢獻。當他看見思穎願意付出時間和心力教導他們時,始了解善和愛的可貴,亦知道工作不一定只為了賺錢,在維生以外,可能會有其他更重要的意義。徐老師、思穎、珈豪和特殊學校的學生本來十分平凡,但因其能在自己的角色上盡展所長,平凡便會變得「非凡」,可能這就是《非》的英文片名Distinction的深意,亦是全片創作人刻意突顯非主流價值觀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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